程巍派了他和老刀把子前來,主要是保證程煜的安全,九命怪貓回頭一臉怪笑:“這種力氣活,不為老夫所擅長,還是由獨行客和老刀把子對付他更為恰當。”
九命怪貓雖然是用刀,但他身形瘦小,打鬥以靈敏見長;他不屑與一介女流的於柔意動手,也不願在人群中與刀法以剛猛為主的瘦虎硬碰硬。
獨行客便是持環手刀的大漢,他顯然不是瘦虎的對手,而老刀把子又是程煜不想求助的人。程煜被折了臉面,從手下人手中接過一把唐刀,飛身而上。
眼見瘦虎正與獨行客等人戰在一起,程煜悄悄摸上前去,持唐刀直刺向瘦虎後心;於柔意忙是舍了身旁之人,飛身攔住。
只見她手中長劍一擋,又是挑著程煜手中唐刀轉了一個圈,程煜立時拿捏不穩;於柔意緊接著便是一劍急刺。
程煜側身避過,忙是揮刀猛劈,這才挽住頹勢,嘴上不由讚道:“好劍法——”
“不止呢,”於柔意側身閃過這一刀,又是一記墊步急刺;她臉上帶著笑,手上卻是一劍比一劍的凶狠。
於柔意得勢不饒人,一連刺了十數劍,程煜的腳步逐漸凌亂,一個不慎更是被於柔意劃破了衣衫。
“休傷我家公子,”九命怪貓驚叫一聲,已是狸貓一般跳入戰團;兩把戒刀也早已在他滯空之時,“鏘”的一聲拔出。
兩把戒刀,寒光森森,顯然是嗜血無數的神兵利器;在九命怪貓手中更是,殺氣騰騰。
九命怪貓一連兩刀,直如一隻巨鳥輪番展翅,足足把於柔意劈退了五七步,才得以重新站穩腳跟。
身後一人眼見於柔意撞來,自以為有機可乘,忙是丟了兵刃來抱於柔意後腰;於柔意大驚失色,倉促揮肘,正中這人下巴,同時一劍轉身疾刺,將這打手刺死當場。
“我殺人了——”
於柔意稍一恍惚,已是被人一掌打中後心,正撲到瘦虎身前。
瘦虎一把扶住於柔意,一刀將追來之人劈成兩片,趁著這一刀之威,瘦虎冷聲喝罵:“生死關頭,發什麽鳥呆?”
“哇——”於柔意清醒過來,卻是乍然吐出一口血來,對方那一掌顯然不輕。
“能戰否?”瘦虎喝問著,又是與獨行客戰在一起,於柔意忙是仗劍上前拾遺補漏。
於柔意雖然受傷,兩個人互相配合,一時尚可維持戰局平衡。
“於姑娘先走,在下斷後——”
“好,”於柔意自知再留下來,可能非但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拖累瘦虎不好脫身。
“龍盤九裡,”隨著於柔意一聲嬌喝,她高高躍起,掄劍成圓,旋風一般衝上天際。
同時,瘦虎一記橫掃八方;方圓兩丈之內,程家打手退避不及,自然也無暇追趕。
戰圈之外:九命怪貓剛剛連揮兩刀解了程煜危機,卻是沒興趣幫他搶什麽姑娘;程煜眼見於柔意就要飛走,心有不舍,只能親自飛身去追。
“哪裡走,”
這時,老刀把子也動了;他一跺腳拔地而起,同時手中一把厚重樸刀舞動起來,威風一時無兩,也正堪堪擋在程煜身前。
猝不及防的程煜,幾乎被他砍傷,只能倉促使出千斤墜,以保全自己。
墜落在地的程煜,本以為老刀把子會幫他攔住於柔意,不曾想老刀把子半空中連挽了兩個刀花,卻是“啊——呀”一聲慘叫墜落下來。
眼見於柔意已是跳出圈外,使出燕子三抄水踩著人頭,飛身出了視線;程煜再要去追,也是來不及,不由腦門浮起一排黑線,怒聲詰問道:“老刀把子,你竟然敢壞本少爺的好事?”
老刀把子不屑道:“老刀把子一時岔了氣,二少爺難道還想治老刀把子的罪麽?”
“你——”程煜再要不依不饒,老刀把子已是同樣怒目視來。
老刀把子是程巍的左膀右臂,程煜狠的咬牙切齒,卻是不敢對他怎樣;急火攻心之下,只能舍了老刀把子,親自去戰三更瘦虎去了;九命怪貓幽幽看了老刀把子一眼,也忙是隨後前去襄助。
要說老刀把子為何這麽做,倒不完全是因為程煜膽怯、或者好色;最根本的原因,卻是在支付給翻江龍那一萬兩銀票上。
一萬兩銀票對程家、對翻江龍等大佬來說,不值一提;對老刀把子一個打手來說,卻是一筆舉足輕重的財富。
他為了平息翻江龍的怒火,能十分仗義的把銀票墊出來,這是他豪氣、仗義。
程煜事後不還也還罷了,甚至一直對他不假辭色;老刀把子即便可以等到回長沙時,向程巍申請報銷,可他心裡的憤怒也是可想而知的。
他倒是不知道,從他勸說程煜上船去給翻江龍道歉之時,程煜已經把他恨到了骨子裡,才故意對他視而不見。
兩人看對方越來不順眼,程煜的毛病在老刀把子眼中,也就愈發讓他難以容忍;這才出手放走了於柔意。
眼見於柔意脫了重圍,瘦虎也不再戀戰,大開大闔朝著碼頭上沿殺去。
雖然對方人多勢眾,甚至有數人武力不在瘦虎之下。可在瘦虎絕對的個人力量、和視死如歸的氣勢之下,對方想要快速拿下他,依然不是一件易事。
程煜一方,力量、威勢上能抗衡瘦虎的人,只有老刀把子一個;老刀把子若是出手打主攻,在眾多好手配合下,可能幾個回合就能讓瘦虎斃命當場。
老刀把子欣然旁觀,大家急得抓耳撓腮一時也戰不下瘦虎,甚至被他一個人左衝右突,打殺了不少。
身形瘦小的九命怪貓更是被瘦虎一連劈飛了三次,終於急了眼,他大聲喊道:“他娘的,這麽多人擠在一起,還不如老子一個人鬥他痛快。”
程煜上前鬥了幾個回合,也是被瘦虎的巨大力氣和拚命打法,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的武功未必在瘦虎之下,可是在這種人擠人的戰局之中,自己只能跟瘦虎硬碰硬,這與送人頭幾乎簡直沒有什麽兩樣。
程煜喊道:“大家都散開一些,讓貓叔一個人來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