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饒了我吧……啊!”
“求求你……住手……”
“誰來……啊!!”
淒厲中混雜著恐懼的哀號聲此起彼伏,與慘叫一起飛濺的是人類的鮮血。
草垛子村的村民們,剛剛從被伍德幫凌虐的噩夢當中脫離,自以為可以過上寧靜祥和的生活,卻沒有想到短短幾天之內又會直面如此殘忍的場景。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和重傷之人,幸存的人也全數負傷,正竭盡全力從行凶者的刀刃下四散奔逃。
而行凶者自然不會容許他們輕易逃出自己的掌心——
“站住!”
“別跑!”
兩名年輕美麗的女性猶如降臨世間的死亡女神,揮舞著短刀和釘頭錘,正凶神惡煞地追趕在一群男人身後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男人們屁滾尿流,狼狽不堪地丟下武器,捂著傷口不斷逃竄,卻一個接一個被女子從身後追上。
“敢到老子的地盤上撒野,你們活膩味了?!”
“妄圖傷害無辜村民的惡徒都由我來施以製裁!”
“喂,你去那邊就好,別在這礙手礙腳的!”
“你這個花癡變態惡心女才應該離我遠一點!”
沒錯,正在實施這場屠殺的正是陳言和蒂芙尼·高登,兩人未能發泄在對方身上的怒火此時此刻全部爆發出來,而原本妄圖製造殺戮的士兵們則淪為了可憐的羔羊。
起初這些人還氣焰囂張地圍攻上來,想要將這兩個女人抓住獻給普萊德換取獎賞,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了自己的愚蠢——
三支小隊人數多達將近四十人的士兵,面對僅僅兩個女人竟然一籌莫展,不到半刻鍾工夫已經被滅殺了半數以上!
只是被陳言刺穿心臟或者割斷動脈的人還算幸運,至少他們死得比較痛快,而被蒂芙尼·高登用釘頭錘砸中腦殼和胸口的人則連乾淨利落的死亡都無法得到。
腦漿、血液還有破敗不堪的殘肢斷體散落在進入營地不遠的位置,空氣中彌漫著鮮甜的血腥氣味以及從人體內迸射出的各種穢物的惡臭。
如果不是維維亞及時下令讓村民們躲進房間不許向外張望,只怕現在已經要有更多人在震驚和恐懼中嘔吐昏厥。
看著正如秋風掃落葉一般遭到摧毀的士兵們,格羅暗自慶幸沒有一時激動率領部下奮起反抗,否則此刻死亡名單上必定早已經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蒂芙尼,我殺了十個人哦!你殺了多少?”
陳言甩掉刀刃上的血跡,稍微放慢了速度,卻仍然一步不停地逼近著瑟縮在槍陣前方的士兵。
這些殘兵敗將都已經徹底喪失了抵抗的能力和勇氣,此刻恨不得長出翅膀或者多生兩條腿好讓自己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但是頂在身後的銳利槍陣又迫使他們不得不停留在原地,只能抱著腦袋瑟瑟發抖,並且祈禱對方能夠心血來潮地大發慈悲。
“…………”
蒂芙尼正揮舞著錘子準備向槍陣發起衝擊,聽見陳言的話忽然止住腳步,像是發現了某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轉臉盯著身旁的黑發女子。
“看我幹嘛,我臉上有字啊?”
“我說……你該不會沒殺過人吧?”
這個名叫陳言的少女瞳孔中充斥著一片血紅,身體正因為亢奮而劇烈地顫抖著,持刀的右手更是一會抬起一會放下激動得不知該擺在哪裡。
這絕不是見慣了屍山血海,
從無數死亡戰場中走出來的人應有的表現! “難道伊斯科·伍德是你殺的?”
陳言立刻反唇相譏。
有的人天生強大,有的人天生要強,陳言明顯不屬於前者,所以她隻好努力向後者靠攏,至少在嘴皮子方面她做得不差。
蒂凡尼並不理會她的諷刺,反而放下了釘頭錘。
“虐殺弱者並不能體現出你的強大,這些人已經不可能繼續戰鬥下去,我不想打了。”
“嘿嘿,你欺負海伍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心慈手軟,他也是重傷員呢~”
“……”
蒂芙尼閉嘴不語,她其實可以列舉出十幾條理由進行反駁,但突然覺得和眼前這個有點陷入癲狂的人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你不想動手,剩下的可就全都是我的獵物咯~”
陳言滿懷期待地舔了舔嘴唇,嘴角邊上濺到的一點血液也被她無意間舔入了口中。
有點鹹,還很腥,略帶著人體的溫度,這就是新鮮人血的滋味嗎?
既然決意要守護自己的子民——沒有得到對方認可,陳言已經自說自話將草垛子村劃入了自己的治下——就要消滅一切敢於前來挑戰的敵人!
對於這些不識好歹不知進退的家夥,就要用最為酷烈的手段, 只有在他們心底裡造成無法磨滅的恐懼,才能讓其再也不敢造次。
為此哪怕化身修羅惡鬼,陳言也在所不惜!
“殺!”
刀刃再度揮出,直取距離最近一名士兵的人頭。
這名士兵已經在死亡的恐懼中尿濕了褲襠,手腳都完全癱軟根本無力阻擋或者反抗。在他身側正有一支鋥亮的槍頭嚴陣以待,持槍近衛卻對發生在眼前的謀殺視若無睹。
“停手吧!”
從虛空中伸出一隻手臂,恰在刀刃抵達獵物脖頸之時握住陳言的手腕,艾爾莎不合時宜地現身於兩人中間。
“停手吧,主人,這種殺戮是沒有意義的。”
“哦?”
挑了挑英挺的眉毛,陳言斜睨著一身戎裝的紅發少女。
“殺戮也分有意義和無意義嗎?而且你不是回弑神宮了,怎麽這麽快又回來?”
“如果是主人的命令,我可以為您殺死任何敵人。但是這種事情不應該由您親自來做。”
換言之,如果一定要有人背負這個惡名,艾爾莎也會挺身擋在陳言前面。
“主人,您是在焦躁什麽嗎?”
維維亞也從後面飄然而至,與她一同接近的還有閃電十一人的戰士們。
雖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該如此直白,但維維亞認為再不指出來的話,這位主人就會有迷失自我的風險。
“…………放開我吧。”
陳言看著兩名憂心忡忡的“部下”,百無聊賴地歎了口氣丟掉武器。
“我想睡一會,這裡……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