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該死的漢人!”
匈奴士兵,以為依靠他們嫻熟的馬術,按照原路返回,應該不是問題。哪裡能想到這裡還有一支伏兵。
路間的乾草火油,按照徐輝的意思,每隔三五米便鋪設一道。燃起的大火延綿數百米。匈奴人借著馬匹的速度,試圖跨過火圈,但當發力跨過一道,前面卻又被射來的流箭給點燃。呼呼的火苗,讓周圍的空氣,變的灼熱。
乾草被燒的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匈奴人的慘叫聲從開始的憤恨,到後來的絕望。他們從北方一直南下,馬蹄所過之處,那些匍匐在地的漢人,任人宰割。勝利已經成了一種習慣,這種巨大的心理優勢,甚至讓他們忘記了上一次全軍覆沒是什麽時候!
當老郭率著東陽守軍趕到時。那些成功從東陽城門逃出來的匈奴人,此刻已經全部葬身在了火海。
第二天一早,段許義被候伯濤熱情的搖醒。
“段統領!”
段許義昨夜醉了一宿,就趴在這東陽府衙。大家各自都在忙各自的,倒把他扔在這裡。
“知府大人,見笑了,昨夜下官有些不勝酒力!”段許義起身道。因為起的太猛,現在腦袋還暈乎乎的!
候伯濤拉著一臉茫然的段許義,興奮道:“大喜啊,大喜啊,段統領!”
段許義繼續一臉茫然,這候伯濤興奮的跟老來得子一般,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老婆剛剛臨產,生了個大胖小子。
“昨夜匈奴人夜襲東陽城!”候伯濤道。
“夜襲?”段許義一臉驚恐。
“段統領,不必慌張!”
“那些匈奴人,已經被我們給打退了,並且全殲了這群夜襲的匈奴人。”候伯濤繼續道。
段許義哪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匈奴人在大楚邊境橫行霸道多年,每年冬天,匈奴人都要從大楚掠走無數的糧食布匹和女人。匈奴人戰鬥力極強,而且生性好戰,不論是單兵作戰能力還是團隊作戰能力,都讓大楚的軍隊望塵莫及。
面對匈奴人的襲擾時,選擇避而不戰,避免造成更大的傷亡。這早已經是大楚君臣上下,雖無明言,卻已是各自心中默許的共識。
“段統領,還楞著幹嘛?”
“匈奴人的屍體就在城外。現在我就去寫戰報,為段統領請功。”候伯濤興奮道。
段許義出了府衙,見軍中一片愉悅,每人口中都在向外吐著昨夜的戰事。東陽守軍,以零傷亡的代價,全殲了匈奴三百多精兵。
候伯濤是沒有這種能力的,他連刀都拿不穩,怎麽可能指揮戰爭。看來是要去找找那位單將軍了!
此時單玉和徐輝剛清理戰場回來,東陽城外的匈奴人屍首被羅列到一邊。徐輝一夥人,以東陽援軍的身份入駐東陽城,守軍對他們的印象,只是幾個名字,並無太大的印象,他們甚至不相信大楚會派什麽援軍,也許只是隨便安排幾個人,來意思意思一下,表示還沒有放棄東陽城。
不過經此一役,東陽守軍已經對徐輝一行人徹底改了觀。徐輝一路上,感受到無數守軍炙熱的眼神,眼神裡充滿了尊重。這種尊重並不是下級對上級,而是一種對實力,甚至對徐輝一行人到來的感激。
“徐輝,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單玉問道。
她最有感觸,兩天前,段許義帶她巡視東陽守軍。這些人,對她只有表面的應付,在段許義的號召下,對她喊幾句口號,或者歡迎之類的官方話術。但是今天,
這些人看著她的眼神,已經把她當成了他們的救星。東陽守軍的眼神裡,對她充滿了期盼,這讓單玉感到有些為難。 “昨夜那些匈奴人,應該只是前期部隊。”徐輝道。
馬老二隻恨昨夜沒有隨單玉一起去伏擊匈奴人,一路過來,看著那些守軍對徐輝和單玉熱情的打招呼,心中一陣失落。秦歌一聽匈奴人還會來,也躍躍欲試。只有程胖子一聽,稍微嚇的有些面如死灰。
“再來,秦爺我一樣讓他們有來無回。”秦歌跟在後面興奮道。不過單玉和徐輝卻一臉沉重,沒有理他。
“馬老二,你繼續盯著候伯濤。他不傻,匈奴人不會善罷甘休,他還會想辦法逃走。”徐輝吩咐道。
馬老二一聽,先是一陣失落,隨即微微點頭。
一行人來到了東陽府衙,府衙內的衙役見徐輝一行人,顯然比往日要尊敬親切得多。笑臉相迎,徐輝一行人大搖大擺得進了府衙。
“喲!單將軍!”候伯濤三步並著兩步就跑了出來。
“知府大人不必客氣!”單玉見候伯濤隔著老遠,便開始發了春的喊自己,實在讓她忍不住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候伯濤胡子一翹,大聲笑道:“單將軍,你看看這是什麽?”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卷黃稠。
“昨夜我們大敗匈奴人,這是大功勞,更是我們大楚這二十多年來的一聲絕響。這消息要是傳到金陵去,一定會讓朝野上下一片歡喜。皇恩浩蕩,單將軍年紀輕輕,定當封侯加爵。”候伯濤舉著一卷黃稠道。
“我定當為單將軍,為諸位向聖上請功!”候伯濤繼續道。
徐輝一把奪過候伯濤手裡的捷報。打開一看,當真是文采飛揚。捷報裡寫候伯濤如何英勇,如何提前預測匈奴人夜襲,當然也不忘誇徐輝單玉,不過主要功績還是自己。
“知府大人好文采!”徐輝說著,把候伯濤寫的捷報扔回給了他。
候伯濤老臉一紅,自是知道自己在捷報中,稍微對事情的過程潤了一下色。“徐兄弟息怒,要不我再改改?”
“不用了!”徐輝道。“寫的很好!”
徐輝也不在意,反正他們也是冒充的!只要這位知府大人開心就好。
“哦,那可好,那可好!”候伯濤連連點頭道。“我這就準備準備,去金陵為諸位請功。”候伯濤一手拿著捷報,一手捋著胡須。
“去金陵?知府大人,這是要過河拆橋麽?”
徐輝見候伯濤又一臉的無恥起來,忍不住大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