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就是他自殺的理由?”胖子問道。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本來還想問下段飛有什麽看法,卻見他眯著眼睛盯著前面的不遠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裡的霧氣居然越來越大,幾乎三米以內都看不真切了。
“照明彈”
段飛對著胖子說了一聲,胖子雖說之前和段飛有點過節,但是從羅布泊活著回來後也就變得淡的多了,而且現在也不是慪氣的時候。胖子點了下頭就從包裡拿出了信號槍,斜斜地向著前面的林子就開了一槍。照明彈打在前面不遠處的樹冠上就炸了開來,強烈的光線直接穿透厚厚的霧氣就照了下來,因為霧氣遮擋的緣故我們倒是不需要閉上眼睛讓開這一段強光。不過接下來看到的景象就讓我們都驚呆了,後背頓時就出了一層白毛汗。
在強光的映射下,前面的樹林中出現了一具具吊掛在樹上的黑影,我大概數了一下足足一百還多。那一具具的黑影就像一隻隻被繭包裹起來的蠶蛹,這在陰森的林子顯得格外的恐怖。
我們對望了一眼就跑了過去,前面不遠處樹上七上八下的吊滿了一具具死去不久乾癟的屍體,眼睛圓睜,舌頭伸出,面部蒼白的可怕和之前一樣身體裡的血液都不翼而飛了,。
老貓指著那些乾屍就問:“小白,你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什麽妖孽作祟啊?”
我瞪了胖子一眼說道:“光天化日之下拿來那麽多妖孽,再說這些屍體上面連一點傷疤都沒有,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話音剛落,這霧氣中居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聲,那聲音很低很遠聽得不太清楚。我們三個相視一望確信都沒有聽錯就閉著眼睛,凝神靜氣的去聽。
那聲音依舊很模糊,有點像調音台裡面信號不好的時候斷斷續續的跳聲,不過相比較之前已經好多了。
我又聽了一會,心裡一個哆嗦:“我艸,不會吧,居然是個女人的哭聲。”
那聲音聽起來無比的淒涼,讓人聽得也是非常的難受,但是具體的內容由於距離太遠還是聽不到。
突然我感覺背上包裡的銅錢劍震了一下,我睜眼發現胖子和段飛還在那裡仔細的聽著,就拍了他們二人一下問他們聽到了什麽。
胖子抱怨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差一點就聽清楚了,是個女人在哭,好像是誰死的好慘呀之類的。”
這荒山野嶺的,還起了這麽大的霧,旁邊在掛著這麽多的屍體,接著再來這麽一段女人的哭聲,要不是鬧鬼我直播剁鳥。
“我說二位,你們看這裡鬼氣彌漫、怨氣衝天、陰森恐怖,我覺得我們還是暫時的退出去,從長計議……”我話還沒說完在林子的深處就傳來一陣“砰砰砰”的槍聲,這槍聲格外的清楚響亮。
“林子裡面有人,走去看看。”胖子說完就和段飛一起向著槍聲的地方跑了過去。
這裡本來已經夠危險了,現在別人還有槍,要知道這裡的那些人可都是不要命的土夫子,說不定人家現在在火拚,他們兩個就這樣上去不是找死嗎?看著那兩個漸漸消失在霧氣裡面的黑影,我一咬牙隻好也朝著槍聲的方向追了過去。
要說這段飛跑的快不稀奇,沒想到胖子的速度也不是蓋得,我一路沒命的追,也只看到濃霧裡面那越來越淡的身影,我馬上就感到不妙,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十米我肯定會把他們兩個給跟丟了,在這迷霧籠罩的林子裡一個人亂跑一氣和找死差不多。
我本來打算大喊幾聲讓他們停下,可是又怕被剛剛那些放槍的人聽到,朝我們這邊來個掃射,雖說有霧氣的遮掩,但是以剛剛那種槍聲的密集程度,只要方向對一準被打成篩子。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腳下一空,身子就猛的向前甩了出去。
“艸,要倒大霉了。這速度摔出去不死也是半殘啊。”我腦海裡當即就閃過一個念頭,就在這個時候,我後背吃力,飛出去的身形就被扯了回來。我一回頭只見胖子在後面扯著我的皮帶,他對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別出聲,那夥人就在前面。”說完胖子還給我比劃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段飛呢?”我低聲地問著胖子。
胖子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大樹,我隱隱的看到大樹後面有一個黑影,那應該就是段飛了。胖子拍了下我的肩膀向我勾了勾手意思是讓我跟著過去,於是我們兩個躡手躡腳的爬到了段飛的身邊。
“什麽情況?”胖子低聲地問道。
段飛沒有說話,只是給我們兩個使了個眼色,意思讓我們一起上去看看,然後就橫著身後的鐵尺慢慢的向前靠。胖子對我點了下頭,也掏出綁在腿上的匕首慢慢地跟了上去。我們三個躡手躡腳地慢慢向前爬,在這濃霧彌漫的林子裡幾乎什麽都看不到,我只能跟著他們兩個的影子。
走了沒多久,胖子他們就停下了,我們三個蹲在一個大樹的後面,胖子開口說道:“人都跑沒了,說來也奇怪,剛剛開槍好像不是火拚,要是火拚這麽短的時間不可能一個人都沒在吧,連具屍體都沒有留下來。”
“這霧氣這麽大,說不定我們沒有找準剛剛的事發地點。大家在附近找找有什麽線索,不要超出十米的范圍,切記一定要小心。”段飛接著說。
我和胖子一點頭就各自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說來也奇怪,林子外還是一片豔陽高照,而且也沒有下雨,這林子裡面居然起了如此大的霧氣,可見度幾乎快降到零了,我只能伸出手臂往前摸著探路,怕一個不小心撞到前面的樹乾上。
走著走著前邊的地面上好像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我慢慢的靠過去居然發現是一把衝鋒槍,在衝鋒槍的前面還有一顆大樹,樹乾上被子彈打出了一排排的彈孔。
“這裡,這裡用情況。”我對著四周的霧氣就大喊。沒過多久就從霧氣中鑽出來兩個人影,自然是胖子和段飛。胖子一看我手上的衝鋒槍就立馬奪了過去,愛不釋手的撫摸著。
“九五式突擊步槍,口徑5.8mm,穩定性好,攜帶方便,一百米內可以擊穿8mm的鋼板,一梭子下去就是一頭牛也放到了。真想不到他們連這種寶貝都能搞到的,毛爺爺說的好呀,有了槍咱腰杆子就是硬,可惜呀子彈少了點,這槍就歸你胖爺了啊,小白。”胖子說完就把搶背到身後。
“先別顧這槍了,你看看這樹乾上的彈孔,很明顯是從上往下打的,要不下面的彈孔不會這麽的密集,應該是有什麽東西從樹上下來的時候被集中火力打爛掉了,不過現在霧大也不看不清樹上面有什麽。”我對著胖子和段飛說道。
我用手摸著彈孔,順著樹乾就抬頭看去,除了濃霧什麽都看不到,眼前不到三十公分開外就白茫茫的一片。突然,我的額頭一涼感覺有什麽東西滴落下來,我用手抹了一下,頓時一股腥味就飄了開來。我攤開手掌一看,居然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