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大叫一聲,胖子和段飛連忙跑了過來見我滿臉的血,就問我哪裡受傷了,我說這血不是我的,是從上面滴下來到我的臉上的。說完,胖子馬上就將槍口對準了上面,段飛向我們使了個眼色就像一隻靈敏的猴子慢慢地從樹乾爬了上去。
我和胖子死死地盯著樹上的濃霧,生怕有上面東西突然從樹上面蹦出來。胖子臉上的汗都滴下來了,不知道是這霧氣凝結的水珠,還是胖子的冷汗。
還不到幾秒鍾的功夫,就聽到樹上的段飛喊了一聲:“快跑。”
話剛落地一道黑影就從樹上一閃就而下,拉起我和胖子就往後面狂奔,突然剛剛那棵大樹藏在霧氣的枝丫上傳出“沙沙沙”的響動,緊接著那能看到的樹幹部分,仿佛被一層黑色的霧氣包裹著從上往下的蔓延開來向我們幾個追來。
我們跑出去十幾米,看那些東西沒有追來胖子就問:“段飛,那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種蟲子。我剛上去的時候發先樹上掛了好幾個死人,不過顯然剛死不久,血還沒有被吸乾,身上被子彈打了好幾個血口子,我本來想放下去一個看看,可是剛扯動繩子就從那人衣服裡面爬出無數的那種蟲子,而且樹上面也爬滿了那種東西。那蟲子見了人就咬,要是我們被追上估計連骨頭都被吃沒了。”說完他從手裡扯出出一個東西向胖子一扔,胖子接過來一看居然是一個彈夾,彈夾上面掛了好幾個裝填慢慢的彈匣。胖子接過來親吻了一口彈夾,然後就纏在了腰上。
“那個段兄弟,以後你就是我親哥,你指哪我打哪。”
我看著胖子那一臉的諂媚的樣就想用我34碼的鞋底狠狠的拍幾下,胖子看到我鄙夷的目光不以為然,身子往一邊的樹乾上一靠,屁股就使勁的在上面蹭。
我當下就開始擠兌胖子說:“怎麽啦,死胖子?得屁癬啦?”
“哎媽,不知道啊,從剛剛就開始癢了,只不過現在癢的厲害。”說完又使勁的蹭了蹭。
我怕胖子得了什麽病,要知道林子裡面的蟲子要比外面的毒的多,還傳播疾病就連忙讓胖子把褲子脫下來,胖子可能剛剛覺得不好意思,現在聽我這麽一說,身子一抖就把褲子脫了下來,我往胖子的屁股一看,直接就愣了。
只見胖子的屁股上掛滿了滿滿的血包子,我一看居然那居然是一種黑色的蟲子,有點像我在廣州見過的錐蝽,也就是所謂的“木虱王”也是草蜱子的一種,腦袋狹長似錐,不過身體卻是鼓的像個球一樣,只剩下嘴緊緊地釘在胖子的屁股上。
草蜱子這種蟲子見過的人都知道,見了血就像見了親爹一樣,趴在動物或者人的身上吸血,體積能足足的變大四、五倍,只要數量足夠多一頭大象都能給它吸幹了。
由於剛剛胖子在樹上不停的蹭了幾次,碾死了好幾隻,現在屁股上都是鮮血和那“虱王”被碾爛的蟲體,惡心的厲害,看著我都想吐。
胖子見我在那個乾嘔,就使勁的扭頭想去看,看了之後都快哭出來了,大喊著追著我來回跑,讓我幫他處理。我被胖子追的沒辦法就想用手去拽那些蟲子,把它們從胖子的屁股上拽下來。
胖子一看連忙說道:“哎,我說小白,你千萬別用手拽啊,這玩意一扯就斷,頭就會留在肉裡,事後就麻煩了,你得用火燒。”
我應了一句,就拿出打火機往胖子屁股上靠,火苗還沒有碰到那蟲子就燙到了胖子的屁股,
胖子欲哭無淚地看著我說:“我的白爺爺啊,你不會先用火把匕首烤一會兒再去燙蟲子嘛啊?腦子呢?胖爺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我被胖子說的老臉一紅,之前在老家哪裡有見過這東西啊,最多也是在水庫泡澡的時候碰到幾隻螞蟥,直接用巴掌沾點水就拍下來了,我沒說話按著胖子的方法來,弄了十幾分鍾才把胖子屁股上的那草蜱子都給燙了下去,不過胖子的屁股也被我燙出十幾個黑道子。
最後胖子提起褲子就給我半跪了下去,向我抱了一下拳。我一下子就給嚇傻了,慌忙把胖子給扶了起來。
“胖子你這是幹嘛?我們這關系就算救了你一命也不至於下跪啊。”我不好意思地說道。
胖子淚流滿面地說:“不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是感謝你的不殺之恩,這些蟲子為什麽隻咬我,不要你們啊,而且我也不記得什麽時候招惹這蟲子了。”
“是之前的那具乾屍,在我們剛進林子的時候,只有你碰了那具乾屍,我估計當時的蟲子就藏在那屍體上, 後面才爬到你身上的。”段飛解釋道。
胖子啐了一口,說自己倒霉,我還為剛剛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想上去安慰胖子幾句,可就在此時之前的那女人的哭聲又隱隱的傳了過來。
不過這次和之前不一樣,聲音不再是斷斷續續的,聽得比較真切。我豎起耳朵去聽,一個十分淒慘的女子的哭聲就傳入我的耳朵,那聲音雖然不是很響,但仿佛有股魔力直接穿透我的身體進入我的腦海,恍惚間我看到一個白衣女子,披麻戴孝跪倒在前面朝我不停的哭泣,我努力的想去看清她的樣子,但是怎麽都看不清楚,那淒慘的哭聲仿佛像魔咒一般,讓我也心生悲涼。
“白道靈,我的相公你死的好慘那。白道靈,我的相公你死的好慘那。你就這樣吊死在上樹離我而去了嗎?”
我一愣,白道靈,那不正是我的名字嗎?這他娘的是幹嘛?給我哭喪嗎?
我,我,我死了嗎?原來我白道靈已經死了,我腦海裡馬上就浮現出這個念頭,原來我已經死了。我的身體開始不住地顫抖,我本能地抗拒這個念頭,可是那聲音再一次的傳來敲打在我的心房,就在我快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我感覺手腕一疼,背上的銅錢劍瘋狂的顫抖起來。
我當下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我發現此時的我已經是滿頭大汗,手腕的鎖陽結已經快要扣到我的肉裡面了,我回頭一看身邊的段飛也是眉頭緊鎖,額頭都是冷汗仿佛陷入了夢魘一般,而另一邊的胖子此時已經是淚流滿面,一臉的悲涼,那表情和我們第一次見到的那具乾屍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