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不眠的夜啊,我一個人晚上喝到十二點多才回來,走到店門前正準備要拿鑰匙開門,就發現我的店門居然是虛掩著。
“靠,不會是家裡遭賊了吧?”可仔細一琢磨,不應該呀,那個毛賊不長眼睛會來白事鋪子裡面偷東西,且不說這一整屋的花圈和紙人,就是那鋪子裡面的大黑棺材就能把人嚇死,再說我的店裡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啊?
想到這裡,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艸,不會吧?”
我慌忙跑到臥室,從床底下拿出那個用黑布包裹的雙魚玉佩,還好沒丟,然後我又跑到神龕後看了看我的銅錢劍也在,這也不像是遭賊的樣子,家裡面的東西沒有被翻動過的跡象,難道是我出門的時候忘了關門了?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我關上店門,洗了個冷水澡就關了燈上床睡覺。
連日來每晚做噩夢弄得我的精神都有點萎靡了,今天居然美美的做了個美夢,還他大爺的是個春夢。夢裡正當我要開門進小娘子房間的時候,突然“哐啷”一聲,就把我從美夢裡給驚醒了。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我還沒有半刻鍾的時候就已經是春夢了無痕了,我半睡半醒的罵了一句,就翻了身繼續睡覺。
可是沒過多久又是“哐啷”一聲,就像是有人在踢我家的大門板一樣,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難道晚上家裡真的進賊了,還沒有出去?還真的有這個可能,我隨手抄起床邊的一根木棍,拿著手電筒就慢慢的向門口走去。
我脫了鞋,也沒有開手電就這樣慢慢的貓著腰走到了二樓的門口,等了好久又是“哐啷”一聲,我順著聲音的方向大概是在樓下店裡面的大廳,我手腳並用輕輕的爬下樓梯,靠在樓下的牆,就眯著眼睛向著四周的黑暗。
都說人眼在黑暗的環境下要適應幾分鍾,眼對這種暗的光線產生了適應能力,逐漸能看清周圍的環境,時間越久看得越清楚,這種適應過程,稱為暗適應。說來也怪,這都過了好幾分鍾了樓下一點動靜也沒有,我等的實在是沒有什麽耐心了就打開了手電筒,手電昏黃的光線在四周掃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
“難道那毛賊發現我下來,跑了?”正當我放松警惕長舒了一口氣時。“哐啷”又是一聲,我感覺我的心都要被嚇得跳出來了。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那幅大黑棺材和兩邊站著的紙人。
“誰?誰在哪裡?趕緊給我出來,我都看見你了。”我手電的亮光打到那個方向,大聲的喊道。
又等了幾分鍾,大廳裡安靜的可怕,難道藏在棺材的後面了?我壯這膽子,提著木棍慢慢的向那副棺材挪去,我手扶著棺材板猛的就跳到了棺材後面,手裡的木棍也是隨即落下,可讓我吃驚的是,我的木棍直接砸在了地板上,空無一人。我連忙又向棺材地下看去,也是什麽都沒有。
我靠在棺材上,看著那兩個面無表情的紙人,一個驚悚的想法就浮現在我的腦海。
“難道是這兩個紙人在踢棺材板?”我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來是被最近的那些亂七八糟,光怪陸離的材料給整神經了。我死死的盯著那兩個紙人看,發現他們居然也就那樣死死的看著我,感覺就像活了一樣,我的心裡頓時一陣發毛。
我伸出一個手指,慢慢的向著那個穿著青色壽衣的紙人的臉碰去,望著那紙人是笑非笑的表情,我顫抖的手指終於碰得到了那個紙人的臉。
啊嘞,手指一哆嗦就把那個紙人的鼻孔給捅破了,露出了裡面的竹簽條。還好,自己嚇自己。
“對不起啊,哥們兒明天再給你重新扎一下哈。”我靠在棺材上點了一根煙,繃緊的神經才慢慢的放松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又是“哐啷”一聲,我身後的棺材猛的就是一震,我一緊張直接就把煙頭給含在嘴裡跳了開去。
“靠,棺材裡面有東西。”我吐掉嘴裡的煙頭,也顧不上疼,火速的就跑到神龕後拿出紅布包裹著的銅錢劍折了回來。我小心翼翼的圍著大黑棺材走了好幾圈,期間棺材裡還不時的發出幾聲響動。
那個不長眼的髒東西敢來你白爺爺家裡撒野,我心當下一橫就慢慢的推開了棺材的一角,露出裡面黑乎乎的一片。我小心的把眼睛挪過去看,居然發現裡面有一條粗壯的人腿。
“我靠,棺材裡面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這要是起了屍,單憑我一個塞牙縫都不夠。”我鼓起勇氣用手裡的銅錢劍戳了幾下,我見裡面也沒有發出什麽動靜,連個屁都沒有。
“不對呀,怎麽可能連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裡面不是僵屍?”我又換了一個方向,將棺材的對角給推開了一個口子,換了木棍就使勁的往裡面捅,不過沒想到的是這次裡面的反應出奇的大。
只聽見“啊嗚”一聲, 棺材的蓋子就被頂的翻了出來,我直接被嚇得跌坐在地,我只看到一個黑胖黑胖的身影從棺材中站了起來,我艸媽的真的起屍了。
我被翻起來的棺材板壓住,呆呆望著那個從棺材裡面站起來的黑影,那黑影慢慢的轉過頭來,當我看到他那張臉時,吃驚的都有點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
我看著茶幾對面坐著的胖子,一陣的無語。胖子頭上腫了兩個大包,一個在額頭一個在後腦,顯然前面的是被我用木棍敲得,後面的應該是頂飛棺材板時候磕的。
“你也太狠了吧,小白,用木棍哐哐的就朝著腦袋砸,會死人的懂不。”胖子一臉的幽怨看著我。
“死胖子,你怎麽來了?還躺在棺材裡嚇唬我,死了活該。”那棺材裡的黑影居然是這個死胖子,這還真讓人想都想不到。
“我活該?天地良心啊,我大老遠的跑來,本來想見見我革命的好友,打你電話也不接,只能到你家門口等了,可是都過了七八點了,你都沒有回來。我想就算是去找樂子,也差不多回來了吧,你說一個人呆在一個白事鋪子外這麽久這麽地也有點變扭,沒辦法才撬開了你家房門進來等你。”
“那你幹嘛躺在棺材裡?”我問道。
“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誰知道坐了一天的火車實在是太累就躺在棺材裡睡著了。那棺材也就那麽大個地兒,連翻個身不都行,你也知道你胖爺晚上睡覺比較鬧騰,發出點聲響也是理所當然。我也不是故意嚇唬你,再說我也沒想到你一個白事先生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