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賈一怔,李天崎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會這麽爽快?
“陛下您放本將走?”
李天崎一本正經地點頭。
“是啊,本王答應了,你可以走。”
術賈連忙鞠躬。
“多謝陛下通情達理,末將回國後向大郎主稟告,一定重謝。”
李天崎一臉冷笑。
“重謝就不必了,你告訴他,野樂顏汐以後就留在我們西春國,你們大郎主要是思念故主,可以抽空來看看他。”
術賈一驚。
“什麽,陛下您要留下這個亡國之君,您不怕我們大郎主生氣,對您西春國發兵嗎?”
李天崎身子縮了縮,作出害怕的樣子。
“是啊,本王好怕,好怕,上次在雲內州,你們大郎主一來,本王就夾著尾巴逃走了,你們一定以為本王膽小如鼠?”
術賈心中暗自嘲笑,臉上還是搖搖頭。
“陛下,您誤會了,在下不是這個意思,您扣下野樂顏汐有什麽用,難道您還養他一輩子嗎?”
李天崎翻了個白眼。
“大崋還養著本王的老爹呢,本王養一下這老混帳又如何?”
“不是,陛下,您養著這個亡國之君沒有任何好處,何必得罪我們大郎主?”
“嘿嘿,本王願意,他管不著,你回去告訴你們大郎主,他想要回野樂顏汐也可以,必須開出條件來。”
原來李天崎繞了這麽大一個圈,竟是要敲詐。
“陛下,您要什麽條件,請講,不然末將回去不知怎麽向大郎主交代。”
“第一,本王打下高昌國,大京國必須要承認。”
“好,這個在下會向大郎主稟告。”
“第二,大郎主打大崋,我們西春國也要分一杯羹。”
“哦,請問陛下要怎麽個分法?”
“以後大崋的鳳翔路就歸本王,臨洮府、鳳翔府、平涼府、慶陽府和延安府,本王只要這五個地方,當然大郎主管不過來,多給一些地方本王也不會推辭。”
術賈心裡冷笑,這李天崎簡直是個無賴,他還真敢獅子大開口,等大郎主打下大崋,騰出手來就會對付你,西春國是否有存在必要也未可知,你居然想虎口奪食,真是異想天開。
“好,如果末將回去一定向大郎主原話稟告,只是野樂顏汐是塊燙手的山芋,還請陛下仔細斟酌,是否吃得下!”
這話嘲諷之意頗濃。
術賈覺得自己是狼衛營的將軍,對西春國這種無賴不能低聲下氣,剛才李天崎羞辱野樂顏汐、野樂長奴就是做給自己看的,他未必真的敢得罪大郎主。
李天崎瞪著術賈。
“你在威脅本王?”
術賈並無懼意。
“在下只是據實以告,難道陛下真覺得您的西春國已經強過我大京了嗎?”
李天崎眼中凶悍之色一閃。
“你是嘲笑本王?”
術賈毫不示弱。
“這不是威脅,也不是嘲笑,只是忠告,誰和我們大京國作對,誰就沒有好下場!”
李天崎剛才侮辱野樂顏汐和野樂長奴,就是要打壓術賈的氣勢,誰知他根本不在乎,這時不由惱羞成怒,他手一指著術賈的鼻尖。
“既然這樣,你也不用回去了,就留在這裡陪著大鳥國的大可汗吧,他吃什麽苦,你也吃什麽苦!”
術賈哼了一聲。
“那樣的話,陛下最好將在下腦袋砍了,一了百了,不然我們這個梁子就結定了!”
李天崎撇撇嘴,又露出無賴本色。
“你叫術賈是吧,你越這麽說,本王越不會如你願,哈哈,你怎麽對野樂顏汐,本王就怎麽對你!”
他說完對外一揮手。
“來人,將這個術賈的琵琶骨刺穿,把他跟大鳥國的大可汗串在一起,讓他們兩個以後同吃同住,同穿同撒!”
術賈大驚,沒想到李天崎真有這膽子,自己要是琵琶骨被穿,以後必然殘廢,就算被大郎主救了也是廢人,不由叫道:“姓李的,你要真這麽做,我保證你會後悔!”
李天崎冷笑。
“本王當上西春國的皇帝以來,還從未後悔過,你們大郎主想命令老子,做夢,不拿出點好處來,休想老子放手!”
術賈還在大叫,但他已被幾個士兵拖出大帳。
其實李天崎還是有些畏懼萬焱阿獅蘭,不然他一開始也不會當著術賈的面羞辱野樂顏汐和野樂長奴,只是術賈沒給他留回旋余地。
不多時,帳外傳來一聲痛苦的呼號,顯然術賈的琵琶骨被人刺穿,
李天崎看著野樂顏汐幾人不住冷笑。
“哼,你們以為看穿本王,本王做事豈是你們可以揣測的!”
有人把渾身血汙的術賈拖了進來,用野樂顏汐的銀鏈穿過,那銀鏈只是用烈酒消毒,穿過術賈琵琶骨的時候,他不住慘嚎,幾乎昏死過去,而野樂顏汐受到牽連,也痛苦不已,但兩人就此連在一起。
野樂顏汐臉上肌肉顫抖,他忽然看到野樂長奴對自己流露出幸災樂禍之色,不由大怒,他對李天崎朝野樂長奴一指。
“陛下,其實您穿錯了,將我琵琶骨刺穿用銀鏈鎖起來的不是術賈,而是那個狗東西!”
野樂長奴臉色頓變,他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陛下,您不要聽這老狗瞎咬人,他是大郎主的第一要犯,防止他逃跑是應該的!”
“防止逃跑是吧?”
李天崎看著野樂長奴,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野樂長奴驚恐萬狀。
“不、不,您不能將我們都刺穿琵琶骨,總還要留個人回去給您傳話吧,您不是有條件要跟大郎主提嗎?”
李天崎點點頭,對身旁的侍衛一揮手。
“來人,將這家夥也串起來——”
野樂長奴立刻嚎哭起來。
“陛下、陛下,您不能這樣對長輩啊,難道您不要人傳信了嗎?”
李天崎隻當沒聽見,侍衛便將野樂長奴也拖下去,李天崎的目光又落到烏其休身上。
“你們不是還有一百多降兵嗎,難道傳個信,非要你們幾個?”
烏其休也有些驚慌,這一番對話下來,他已經看出李天崎是什麽人,這家夥是那種有便宜不佔是混蛋的家夥,眼前有好處一定要拿到,而且不計後果,也不想想得罪了大京國,會惹多少麻煩。
術賈痛醒過來,慘叫道:“姓、姓李的,你乃堂堂一國之主,怎能說話不算話,既然答應放我,又出爾反爾,還做出這等殘忍之事,大郎主一定會跟你算帳!”
“好啊,那本王等著,倒是看他怎麽算。”
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慘叫,野樂顏汐露出泄憤之色,這一路上,他最恨的人就是野樂長奴,這家夥不但極盡侮辱,還想出這種辦法防止他逃跑。
有侍衛回來稟告。
“陛下,將他們三個人串在一起嗎?”
李天崎看了看野樂顏汐和術賈一眼,他們身上的鎖鏈太短,串兩個人剛好,三個人根本不可能。
“去,去找根鎖鏈單獨鎖他——”
一個侍衛拿出一根鐵鏈來。
“陛下,我們沒有銀鎖鏈,要不就用鐵鏈把他鎖起來吧?”
李天崎點點頭。
野樂顏汐立刻添油加醋。
“很好,就拿這個,你們記得要燒紅了消毒,不然會發炎死人的!”
“不錯,他說得有道理,你們去將這根鐵鏈燒紅再穿過去!”
野樂顏汐大笑三聲。
這時李天崎又走到烏其休身邊,問道:“你是什麽人,在大京國是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