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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眉煮酒》第四百三十九章 捉住梁1郎
“哈哈,小花魁,想不到哥哥又來看你了吧?”

人影發出兩聲怪笑,在床頭坐了下來,他拉下臉上的面紗,一張泛著青色的臉龐出現在閣樓中。

這張臉有些猙獰,他的鼻梁直勾勾,像個鉤子,眼窩深陷。

“小花魁,你還記得哥哥給你留的那首詩嗎?”

床上的女子沒有動,但呼吸似乎一滯。

人影十分得意,繼續道:“聞香便拾花,失足亦無他。此番晉王願,一矢摧新芽!”

原來這人影竟是來過此地的采花淫賊梁一郎。

梁一郎號稱采花天下,他最大的一次失手,就是栽在玥兒手上,當日逃走的時候,梁一郎曾在牆上題詩一首,便是剛剛念出的這四句。

月兒鑽出雲層,月色如水銀般從窗外灑下。

梁一郎一隻手拿刀,一隻手輕輕撩開床上的薄被,他看見床上躺著的少女輪廓十分優美,長長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尖尖的下巴,挺翹的胸部隨著呼吸起伏,梁一郎狠狠咽了口口水。

“小花魁,你上次害得哥哥好慘,但今天你還是落在我手上了。”

梁一郎拿著短刀輕輕撩過那女子的臉龐,在她額頭一頓,一縷秀發落下。

床上的女子似乎微微一顫。

“小花魁,你覺得哥哥這首詩寫得好不好,你知道晉王是誰,就是唐末的晉王李克用,李克用臨死前留給兒子三支箭,讓他將來報仇,結果果然如願,你知道哥哥要報什麽仇,哈哈,就是一矢摧新芽——”

他說著伸手去捏床上女子的下巴。

誰知床上的女子忽然一動,閃電般打出一拳,正打在梁一郎鼻梁上。

梁一郎沒有防備,隻覺得鼻子一酸,手上的刀脫手掉落,兩眼直冒金星,他知道不好,這床上的人根本就是裝睡,而且她出手不輕,一定是個練家子,自己是中了圈套,他剛轉身要逃,就聽腳下撲地一聲,雙腳被一個繩套套住一拖,身子撲通一下拖倒。

拖倒梁一郎的,正是剛才坐在床邊的女子,但他根本不是女子,而是個年輕的內官,那是賓良。

梁一郎摔趴在地,他的雙手還沒被束縛住,伸手就想去抓自己的短刀,但床上女子十分矯健,她飛身下床,一腳踢飛地上短刀,同時手上一柄冰涼的短劍奪地插在梁一郎右手手背上。

“啊——”

梁一郎一聲慘叫,身子一翻,左手想要去奪劍,但那女子拔出短劍,一劍戳插進梁一郎左手的手心。

這一下梁一郎雙手受傷,他再有力氣也用不出來。

“姓梁的,你認栽吧!”

這女子說話的的身影甕聲甕氣,好像鼻子堵著,其實她不是別人,正是慕容七兒。

梁一郎沒想到自己又栽在霜葉館,他身子一挺想要掙扎,但雙手受傷,已用不出力。

慕容七兒膝蓋頂在梁一郎胸口,一劍抵在他咽喉上。

“你想暗算我家姑娘是不是,告訴你,你今晚的行動,她早已看穿,就等著你自投羅網!”

賓良上來用繩子將梁一郎反綁起來。

梁一郎手上有傷,痛得哇哇叫。

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有男子的聲音傳來:“慕容姑娘,抓住那刺客沒有?”

慕容七兒朝外叫道:“胡三,玥爺神機妙算,一切都在意料中,已經抓到了,你們快點起燈籠,大理寺的禁軍看到就會趕來,讓他們來這裡抓人,連夜突審!”

“是——”

樓下男子應了一聲,腳步聲朝外走去。

梁一郎兩隻手掌被插,痛得渾身發顫。

“臭丫頭,你是誰!”

其實他不問也知道,在來霜葉館之前,已經打聽過玥兒身邊都有誰看護,這個少女人就是當初一起爭小花魁的慕容七兒。

慕容七兒還沒回答,樓梯上響起腳步聲,接著有人叫道:“娘娘、娘娘,你沒事吧?”閣樓的門被推開,如冬用毛巾擦著臉走進來,她剛剛被梁一郎藥粉吹得睡著,是胡三他們來到樓下,用冷水將她潑醒。

“我怎麽睡著了,是不是這惡賊搞的名堂?”

賓良笑道:“如冬,你還真能睡,慕容姐姐教你的法子呢?”他說著從鼻孔中拉下兩團小棉花,慕容七兒也拉出兩團。

如冬一拍腦袋。

“我一開始塞在鼻子裡,覺得不舒服,想著等那惡賊來了再塞進去,結果忘了。”

梁一郎這才明白自己的藥粉為何不管用,原來他們早有防備,自己剛才竟沒注意他們是用鼻子還是用嘴呼吸,真是八十老娘倒崩孩兒,夜路走多了,在這裡又碰到鬼。

其實慕容七兒塞的棉花團也不是普通之物,那是鄒孝元用薄荷汁等醒醒腦藥水泡過之物,可以對付一般的迷香,不過,慕容七兒並不知道,梁一郎是因為如冬是真的被迷藥的藥粉迷倒,才掉以輕心。

慕容七兒看到梁一郎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短劍在他鼻子前一劃。

“看什麽看,再看將你鼻子割了!”

梁一郎被慕容七兒戳了兩劍,知道這丫頭凶悍,說不定又戳自己一劍,眼光一轉,去看賓良。

這時賓良和如冬打開衣櫃,從裡面扶出一個少女,這少女容顏雖然憔悴,但依舊清麗,她正是玥兒。

梁一郎恨得牙根發癢,原來這丫頭躲在這裡,自己還以為她躺在床上,想來剛才自己進屋,她在櫃子裡已經看見。

如冬和賓良將玥兒搬到一張椅子上,玥兒看著梁一郎,點點頭。

慕容七兒短劍在梁一郎肩上輕輕一戳。

“姓梁的,昨晚城裡的糧倉是不是你放火燒的?”

梁一郎痛得一呲牙。

“是,是我燒的。”

慕容七兒又戳一下。

“鄒老禦醫是不是你們殺的?”

梁一郎翻了個白眼,他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不錯,是我殺的,但你們休想知道是誰指使,也休想知道還有誰,因為,因為你們活不了多久了,城破之日就是你們慘遭凌辱、必死之時!”

慕容七兒杏眼圓睜。

“淫賊,你說什麽?”

梁一郎雙眼死死瞪著玥兒, 忽然桀桀笑了起來。

“臭丫頭,一郎我平生摧花無數,今日死在你手,也算報應,若是有下次,我一定要將你折磨到體無完膚,痛恨此生投胎為人!”

玥兒覺得梁一郎說得古怪,這家夥必是要自殺,她張了張口,想提醒慕容七兒,卻喉嚨沙啞,隻發出啊啊一聲。

梁一郎的一顆牙中藏著毒藥,他說完這話,就要用力去咬破毒藥,誰知慕容七兒一劍戳進他口中,他用力一咬,牙齒崩裂兩顆,毒藥還沒咬破,慕容七兒短劍一撬,梁一郎情不自禁張口,慕容七兒短劍在他口中一通亂絞,梁一郎牙齒被絞落一排,連舌頭都被絞斷一截,他痛得幾乎暈過去,口中鮮血汩汩流出。

慕容七兒抓住梁一郎的下巴一拉一缷,他頓時合不攏口。

其實慕容七兒沒學過怎麽卸人下巴,只是聽鄒孝元說過,但她這麽亂搞,居然真的把梁一郎的下巴卸下來。

賓良從血水中撿起梁一郎的一枚牙齒,這枚牙齒漆黑,裡面藏著一枚藥丸。

慕容七兒冷笑一聲。

“姓梁的,你想死是不是,等下大理寺的人來了,審過後再死吧,而且我敢保證,以你的罪行,會被凌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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