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志還不相信,但洗兒鋼釘在他頭上又深入兩分,他頓時惶恐地叫道:“開城門、快開城門!”
馬有志的幾個手下慌張地去開城門,但其他人還是盯著h兒,蠢蠢欲動。
h兒知道馬有志的手下還不相信自己,她朝周圍一抱拳,朗聲道:“諸位,在下桑h宇,奉東平親王之令,總管黎州軍務,但黎州無兵可用,現已落入萬焱阿獅蘭手裡,這次帶兵來犯的,正是他們的大郎主,那惡賊剛剛滅了大鳥國,現在又想滅我大,其野心昭然若揭,這根本不是謠言,而是事實!”
馬有志一個手下發出疑問。
“既然是事實,朝廷為何不備戰,反而要辟謠?”
“那是因為朝廷有了內奸,不然何以至此,你們的馬大人就可能是內奸!”
馬有志叫道:“冤枉,冤枉――”
“你冤枉什麽,你做的事比內奸還壞!”
馬有志那些手下有人開始點頭,他們更相信h兒所說。
h兒繼續道:“大家都看見了,那些蠻子剛才在城外殺我百姓,將人頭掛在馬上當戰利品,這種事,什麽人乾得出來?”
馬有志那些手下還有人不敢相信。
“桑將軍,既然您說得這麽危急,那大京國的大軍什麽時候會打到這裡?”
“不是今晚就是明早!”
“可是我們京城也在辟謠,禁軍大多還在整肅,如果今晚打到這裡,那明天一早就能打到大風城下了!”
h兒臉色驚變。
“你說什麽,京師一點防備都沒有?”
“是啊,大風城到處是皇城司和我們的人,大家都在徹查謠言,皇上很生氣,這一切都是信王殿下玩鬧,惹得大京國的來犯!”
h兒皺了皺眉,這件事怎麽也怪不到真兒弟弟身上,為何說是他的過錯,她想到什麽,轉頭問馬有志。
“相州知州劉冬劉大人呢?”
“他,他被關在府牢,聽候發落。”
“什麽,知州大人被你關起來了?”
“是、是,他聽信謠言,本官一到相州,將那些信謠、傳謠之人全部抓起來關在牢裡了。”
其實馬有志不但抓了不少人,還殺了十幾個,他殺人就是要鎮住那些相信謠言的人,剛才想對h兒車裂,也是要殺雞儆猴。
h兒氣得真想親自上去扇他兩巴掌,再踹上一腳。
“馬上將劉大人他們放出來!”
“是,是――”
馬有志答應著,一對三角眼亂轉。
陸大頭知道馬有志想耍詭計,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起來,狠狠摔在地上,一隻腳踩在他頭上。
馬有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h兒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讓馬有志有翻身機會,便對著禁軍和侍衛們叫道:“諸位,本將以黎州都指揮使的身份,免去馬有志大理寺少卿之職,現在相州一切事務,由本將負責!”
那些禁軍侍衛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要不是馬有志落在h兒等人手上,下令大家退後,他們早就撲上來搶人了,現在這少年居然大言不慚地說免去馬有志官職,到底要不要聽他的?
馬有志被踩在地上,發出哼叫,心裡發暗暗狠,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小毛孩,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時城外的百姓已經進了城,他們見到h兒和洗兒,拚命向兩人鞠躬磕頭,他們知道放自己進來的,一定是這兩個年輕人。
h兒拉住一個老嫗問:“婆婆,您是從黎州來的嗎,看到南大人沒有?”
那老嫗連連搖頭。
“老身不知道什麽南大人、北大人,就算有,大人也是坐馬車的,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如何分得清?”
陸大頭皺眉看了看天色,天色已經昏暗,他拉起馬有志,叫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將軍,事不遲疑,我們馬上給京城送信,今天一定要連夜調集禁軍守護京城,不然大風城一丟,大就沒了!”
h兒一臉憂色。
“你們沒聽見皇城司和大理寺都在徹查此事嗎,你們送信送給誰,送到樞密院去,會落到姓郜和姓柳的手裡,必須親自見到皇上才行!”
“可是我們怎麽能見到皇上?”
h兒咬咬牙。
“這件事隻有我能,我馬上出發回大風城,親自向皇上稟告!”
馬有志嚇了一跳,隨即冷笑,你以為自己是誰,半夜三更連大風城都進不去,還能見到皇上,真是笑話!他暗暗琢磨,等這些人落到自己手上,一定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時一群人匆匆趕來。
為首是一個穿著布衣的中年男子,他身形清瘦,一張臉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剛吃了不少苦頭。
“相州知州劉冬參見馬大人,謝大人不殺之恩。”
馬有志嗚嗚幾聲,臉色難看。
那劉冬這才看清馬有志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頓時大吃一驚。
h兒打量著劉冬,覺得此人濃眉大眼,不似奸佞之輩,便朝他招招手。
“劉大人。”
“這位是?”
“本將臨時受命為黎州都指揮使,我姓桑,名h羽。”
“桑、桑h羽?”
劉冬嘴裡緩緩念著,仔細打量h兒,忽然面色一變,連退兩步。
h兒怕劉冬說出自己身份,忙道:“不錯,前天晚上東平親王蒞臨相州,正是要找在下,本將昨晚已經和親王殿下見面,他封在下為黎州都指揮使,軍務總管,劉大人不必驚訝!”
劉冬撲通一下跪倒,朝h兒連磕三個響頭。
“下官不知桑、桑指揮使駕到,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這一下馬有志有些發懵,這劉冬最開始見到自己的時候都沒這麽恭敬,難道這年輕人真有什麽來頭?他沒聽清h兒的名字,也沒想到眼前的俊美少年竟是個女子。
前天晚上東平親王就在相州,劉冬派出衙役全城尋找h兒,這件事他心中明白,原來眼前這少年就是傳說中的小花魁,她上次在宣德門上敲響巨鍾,震懾住叛軍,果然氣質不凡、英武過人。
h兒猜出劉冬已經知曉自己身份,呵呵一笑。
“大人不必多禮,大京騎兵即將兵臨城下,現在是千鈞一發,這位大理寺少卿是個昏官,本指揮使已將他免職!”
“好,很好,免得好!”
聽到劉冬一口讚成,馬有志的幾個心腹手下更加猶豫,他們還是想衝上去救下大人,但現在不敢。
這時城外發出一片驚呼,難民們一陣騷動,進城的人多,一下都卡住城門,反而進不來。
城上有人連滾帶爬跑下來。
“報、報告大人,大事不好,城外三十裡出現幾道煙塵,似有大隊人馬在往相州來!”
馬有志也驚慌起來。
“是、是哪裡的騎兵,你們看清楚沒有?”
“小、小的還看不清。”
“關閉城門,快,快關閉城門!”
h兒大喝一聲。
“等等,百姓們還沒全部進城,留在外面是送死麽,快派人疏導!”
那個哨兵愣在那裡。
h兒喝道:“快去,馬有志已被免職!”
陸大頭舉起長槍,槍尖對著馬有志心口。
“將軍,殺了此人,不然軍心不穩!”
h兒看著劉冬,劉冬陰沉著臉點點頭。
馬有志嚇得魂飛魄散。
“本、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們都想造反嗎!”
h兒冷笑一聲。
“留他一條狗命,本將還有用!”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