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搖頭道:“好,陛下,既然您這樣絕情,那就請恕臣妾無禮!”
玄靈怒哼一聲,忽然身後一動,有人拉他衣角,玄靈一回頭,就見肇真躺在地上望著自己,一臉乞求。
“父皇,您,您不能不顧端妃娘娘啊。”
玄靈啊了一聲,他剛才是被氣糊塗,所以一口拒絕元妃,在玄靈心底,一直很感激端妃,她一心一意想辦法來營救,不管她的身份是什麽,有什麽目的,這個女子一定要保住她性命!
“等一等――”
玄靈霍地回身叫道。
但玄靈這時發聲已晚,元妃命令已下,嗖地一聲,人群中有人點燃一支紅綠的雙色煙花,那煙花帶著呼嘯聲直衝天際。
眾人一轉頭,發現點火之人竟是含煙。
肇恆驚道:“含煙,你做什麽,你瘋了嗎?”
含煙站在舒賢妃等幾位嬪妃身旁,剛才竟然沒人注意她,此刻她淒然一笑,道:“是,我瘋了,但我沒辦法不聽命令。”她說完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藥吞入口中,幾個嬪妃伸手去拉卻沒來得及阻止。
“元妃娘娘說了,這是穿腸丹,服下就無救!”
含煙說出這話,眼中忽然流下兩道血淚,接著口鼻中也溢出鮮血。
空中嗖嗖聲響起,眾人抬頭仰望,只見四道火箭從四個角落升起。
郜太尉這時叫過幾個禁軍,他們找樓梯搭上慶壽殿,將玄靈接下來,玄靈一下樓,郜太尉就跪在地上抱住玄靈大腿,痛哭流涕。
“陛下,陛下您受委屈了。”
玄靈一把推開郜太尉,叫道:“有沒有禦醫,信王他中了箭,快、快叫禦醫上去替他治療!”
郜太尉應了一聲,這個時候,他到哪裡去找禦醫?
玄靈在黃吉恩扶持下,走到元妃和h兒面前。
元妃冷笑道:“陛下,您記住,大一百多年的基業,今天是毀在您手上!”
“你,你做了什麽?”
“哈哈,陛下,您不用著急,一會兒您就什麽都知道了,現在,臣妾先幫您把這個心愛的小花魁送她上西天吧!”
玄靈現在才看清h兒的真正面貌,心裡一陣憐惜,隻覺她面目清秀,若不是現在漲得滿面通紅,一定是個天香國色的人兒。
“不,不要,隻要你不殺她,什麽條件都可以談!”
玄靈雖然著急,卻沒辦法。
“陛下,您剛才怎麽不說,現在已經晚了!”
說到這裡,元妃手上用力,她要當著玄靈的面勒死h兒。
但元妃剛一用力,h兒忽然右腿抬起,一個倒鉤踢在元妃臉上,這一腳十分精準,正踢在元妃眼睛上,她啊呀一聲,身子向後一個趔趄。
h兒霍地轉身,抓住元妃右臂用力一擰,將她按倒在地。
“宮主大人,謝謝您剛才的提醒,不過我也要告訴您,我第一次被你抓住,是故意,第二次,也是!”
“哦,那第三次呢?”
h兒覺得元妃的聲音有異,立刻知道不好,她抓住元妃的右手可是帶著金屬爪子,這裡面一定有機關,她把元妃的右手朝邊上扭,同時身子後仰向後倒去。
與此同時,元妃右手的金屬爪子上嗖地射出三支鋼釘,擦著h兒胸口飛過,h兒身後一側是一排禁軍,這三支鋼釘飛過,正插在他們身上,有三人慘叫著倒地。
玄靈和黃吉恩就站在那三個禁軍邊上,這三支鋼釘隻要再正兩分,他們都會被射中。
元妃左手捂住眼睛,她躺在地上沒有翻身,口中桀桀笑道:“本宮告訴你抓右手,你就真的信了?”
“不,我沒信!”
h兒的聲音冷冷傳來。
元妃啊了一聲,想要翻身起來,卻是背上一痛,有人騎在她身上,用膝蓋頂住她後背,將她兩隻手反剪在一起,用腰帶綁住。
“宮主大人,我剛才是差點信了,但還保留了一半的警惕,不知您還有什麽手段?”
元妃身子扭動了兩下,發現自己無法掙脫,不由恨恨道:“小花魁,要不是本宮受傷在先,你再有兩個也死了!”
“是麽,那又怎樣!”
h兒語氣中帶著揶揄。
“你以為你贏定了嗎,本宮還有什麽手段,小花魁不妨猜猜?”
這時那邊傳來舒賢妃幾人的聲音:“含煙,含煙――”
玄靈扭頭一看,只見含煙七竅流血,已經身亡。
h兒立刻想到剛才含煙發出的煙花。
“宮主大人,剛才你發出的雙色煙花,是告訴你杞花宮的四位特使,讓她們開始行動,是不是?”
杞花宮三個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驚,他們萬沒想到江湖上最最神秘的杞花宮,宮主居然是宮裡一位身份尊貴的貴妃,這簡直無法想像。
玄靈也是聽過杞花宮的名號,皇城司和大理寺一直在查,毫無線索,想不到這個鼎鼎大名的江湖門派,宮主竟是自己枕邊之人,這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哦,妹妹你這麽猜,那你說說她們會有什麽行動?”
元妃並不否認,事到如今,她承不承認已無關大局。
h兒一閃念,猛地想到趙華文進城時,第一時間安排了四位將軍在城裡戒嚴,頓時失聲道:“不好,你讓趙華文把她們安插在宮外的禁軍中,現在她們正在大風城裡四處作亂,你一發信號,她們知道事已敗露,必然孤注一擲,煽動禁軍來攻打皇宮,是不是這樣?”
元妃有些詫異,但還是讚道:“好一個小花魁,果然冰雪聰明,你猜得真準,不過可惜,現在猜到已經晚了,你知道嗎,宮外有多少禁軍,至少有五萬,或者七萬!”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露出驚懼之色,大家現在才明白,剛才元妃向玄靈要挾並不是毫無倚仗。
聽到有五到七萬之數,玄靈也是身子一震。
h兒大急。
“陛下,事關緊急,您馬上要派人守護皇宮,決不能讓杞花宮的人帶禁軍殺進來!”
“好,好――”
玄靈的臉色有些發白,他這段時間被幽禁,身子十分虛弱,加上今天沒吃什麽東西,一番折騰下來有點支撐不住。
h兒轉頭問田興。
“禁軍那麽多宣正郎、翊衛郎、親衛郎的軍官呢,怎麽隻有低階的校尉,你們的將領呢,怎麽一個都沒看到?”
“今天早上姓趙的叛逆傳令,校尉以上的軍官在五十裡外的軍營緊急議事,想必是囚禁起來,怕他們不聽指使。”
“那進城的禁軍是誰來指揮的?”
“不知道,是姓趙的找了一些人帶著我們進城,大家都有點混亂,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
“有沒有辦法將那些將領軍官放出來,讓他們趕快回來指揮這些禁軍?”
“如果有人帶著聖旨或將軍的令牌趕到軍營,應該能放他們出來吧,不過現在城內到處是禁軍,恐怕很難衝出去。”
h兒緊張地問道:“那個軍營在什麽位置?”
田興道:“就在城北三十裡左右。”
h兒忙向玄靈請示。
“陛下,我們現在要馬上派人出城去召集那些將領,讓他們回來約束屬下,平息叛亂!”
元妃冷哼一聲,現在就算能突圍出城,來回六十裡,起碼也要兩個時辰,怕是這些將領人未到,宮城已破。
這時大臣中走出一個武官,這人身高八尺,十分魁梧,年紀在三十出頭,他向玄靈鞠躬道:“右位宣正大夫牛世光請命,末將願從拱辰門突圍,去軍營召集禁軍的將領前來救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