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儀雙眼巴巴地看著玄靈,可憐又哀怨。
“那,那現在呢?”
“現在朕要對你說,朕已經原諒你了,你一定要堅持住!”
林昭儀嘴角一翹,臉上露出一抹歡喜的笑容。
“婷、婷兒太高興了,我有一個請求,請陛下答應。”
“什麽請求?”
“請陛下對端妃妹妹好,因為她,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玄靈眼淚溢出,他知道林昭儀說這話的意思。
“朕答應,朕答應。”
“陛下,您,您能再親我一下麽?”
玄靈老淚縱橫,低頭吻在林昭儀雙唇上。
林昭儀滿意地一笑,腦袋一垂,就此盍然長辭。
與此同時,h兒的喉嚨被元妃掐住。
h兒雙手去抓元妃手臂,誰知元妃左手猶如一把鐵鉗,一下沒掰開,情急之下,h兒身子用力一扭。
元妃冷笑一聲,忽然松手,h兒剛一轉身,元妃左臂一下箍住她脖子,將她箍得向後仰去。
“丫頭,你想對本宮用欲擒故縱嗎,找死!”
h兒覺得呼吸一下急促,心裡頓時叫苦不迭,她以為趙華文死了,元妃會心神大亂,所以剛才並不是真的被擒,而是她想借機靠近元妃和她肉搏,沒想到這個隻有一條手臂可用的女人這麽厲害。
元妃用力箍住h兒,h兒連連扭動身軀,都未能擺脫。
“臭丫頭,死丫頭――”
元妃狠狠罵著,真想馬上勒死h兒,可惜殺了h兒容易,但她和王想脫身就難了,她勉強平複下心情,又冷笑道:“死丫頭,你師傅沒有教你要攻敵之弱吧,剛才你要是抓住我的右手,我就輸了!”
h兒哼了一聲,元妃是右臂受傷,並不是沒有知覺,自己抓住她右手擰過來,她就被自己控制,h兒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彈,元妃覺得h兒已經放棄抵抗,不由得意地一笑。
“松手――”
樓上傳來一聲怒喝。
這是玄靈的聲音,眾人一轉頭,就見玄靈站在那裡,他一隻手指著元妃,氣得身子發抖。
元妃發出哭一樣的大笑,要不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端妃,她的計劃已經完美實現,但現在情勢逆轉,除非玄靈馬上從樓上摔下來摔死,不然自己拿著玉璽也沒用。
玄靈指著元妃,心痛不已。
“你,你竟是這樣一個女人,想不到你與司空文嵐一樣,為什麽,為什麽?”
玄靈覺得,趙華文敢火燒慶壽樓,一定是元妃的指使。
“皇后剛才說了,她恨您,臣妾何嘗不是!”
“你快放開端妃,朕賜你一具全屍!”
“不,本宮不答應!”
就在元妃苦苦思索脫身之計,皇后呼地跳了出來,指著h兒對樓上叫道:“你們看清楚,這個端妃是個騙子,她根本就是假的!”
玄靈大怒。
“司空文嵐,你憑什麽汙蔑端妃!”
“我為什麽要汙蔑她,陛下,您的端妃早就死了,她根本不是大麗國的公主,她就是一個宮女假扮的娘娘!”
“胡說,你一派胡言!”
“陛下,為何我的話您從來不信!”
皇后忽然跳出來,她跑進禁軍的圈子,跑到元妃身前,伸手撕下了h兒的面具。
面具後是一張清秀的少女面龐,但此時這張臉已憋得通紅。
玄靈十分震驚,他睜大雙眼,但兩邊距離稍遠,他還看不真切,只知道端妃換了一張臉。
最震驚的是林誠勇,因為他認識h兒,他不敢相信這個寄宿在自己府中的美貌少女,竟是宮裡的端妃,她竟然是雙重身份?
“你說端妃是宮女假扮,有何證據?”
肇恆站了出來,他現在又恢復了太子的樣子。
皇后雙手叉腰,叫道:“當然有,她就是白殿失蹤的宮女素心,這是如冬交代的,她們兩個殺害了真正的端妃,還串通一氣欺瞞皇上和大家,你們說她是不是罪該萬死?”
h兒心裡一痛,看來如冬是受不住酷刑,終於全部招了。
玄靈搖頭道:“不,不,這絕不可能!”
惠妃也站了出來。
“端妃決不是素心,素心我認識,那個宮女完全不是這個長相!”
皇后冷笑一聲。
“不管她是誰,反正真的端妃已被這女人害死,你們沒看到她剛才殺人的樣子,連趙將軍她都能一刀封喉,最可怕的是,她的飛刀是從哪裡帶進宮來,到底要做什麽?”
玄靈顫抖著問道:“端妃,你,你到底是誰?”
元妃左手略松。
h兒長出一口氣。
“陛下恕罪,我,我真正的身份,乃是霜葉館的小花魁!”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呆住。
“小花魁,怎麽可能?”
“是的,正是小女。”
“不對,太后大宴上,小花魁親自出席,那個女子是誰?”
“那個女子是另有人假扮,不是小女。”
元妃差點一口鮮血噴出,她做夢也想不到和自己作對的是小花魁,原來這丫頭沒死,怪不得她處處跟自己針鋒相對,元妃原來覺得有疑問的地方,此刻豁然開朗。
“你,你就是西門那個新門主?”
“不錯,娘娘您現在才知道!”
“什麽意思,難道紅兒早就知道了?”
“是啊,宮主大人,連令尚寢也比你知道得早,其實你早就眾叛親離了!”
元妃氣得手上用力,想馬上就勒死h兒。
皇后叫道:“你們聽見了吧,這個女人殺了真正的端妃,企圖取而代之,獲得皇上的寵幸,是不是該殺!”
肇恆冷笑一聲。
“就算小花魁不是端妃,也是她機緣湊巧,何況今天她救駕有功,功過相抵,比起你們兩個妖女犯上作亂,這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們還不松手放人,請求皇上發落!”
元妃恨恨道:“不錯,臣妾是犯下逆天大罪,但后宮裡誰沒有心機,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上位,魯王、敬王、^王和信王,還有十歲不到的義王,他們哪個不想,臣妾隻是愛子心切才犯下如此大錯,隻懇請陛下寬恕王,此事他毫不知情,都是臣妾一人之錯!”
皇后又站出來。
“陛下,臣妾何嘗不是有這樣的苦衷,無論太子還是王上位,臣妾都將孤苦無依!”
“你住口!”
玄靈怒喝一聲。
王叫了一聲母妃,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淚流滿面。
元妃看著王,輕歎一聲。
“今日一切都是母妃的計劃,是我的錯,樞兒你怎麽看?”
“母妃,您,您要做什麽,不要――”
王以為母妃已立下死志,驚懼地叫道。
元妃搖搖頭。
“樞兒,你不要怕,母妃是不會認輸的。”
這話說得十分奇怪,趙華文和楚春雷都死了,元妃還有什麽倚仗?
h兒心頭一震,她忽然想起藍特使說過,杞花宮的四位江南特使已經來到大風城,她們帶了多少人來,要做什麽,元妃一定知道。
元妃對玄靈詭異地一笑。
“陛下,臣妾死不足惜,但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請陛下答應!”
“你還有什麽請求?”
“請陛下寫下詔書,傳位王!”
這話實在可笑,所有大臣都覺得這女人瘋了,此時此刻,她還在做夢。
玄靈怒極反笑,今天之前他最痛恨的女人是皇后,現在卻把元妃恨到極點。
“你到現在還提這樣的要求,不覺得這是癡人說夢麽?”
“不,不是,陛下要是不答應,明年的今天,就是您的祭日!”
玄靈憤然道:“不論你拿什麽做要挾,都休想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