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尖叫,周行之從夢中驚醒過來。
瞬間呆坐而起。
此時她的心跳得飛快,就像是要溢出胸口一般!
丟丟正在窗外,聽到聲響,忙轉身過來用長長的尾巴敲打關閉的軒窗。
“夢嗎?”
周行之摸摸額頭,暗自沉思。
若說是夢的話,那些情景也太真實了些。
來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短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這麽清晰的夢,雖然用的是凌束的身體。
在之前,她就一直做夢。
重複做同一個夢,無邊無際,沒有盡頭的感覺!
夢見一個男人,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無論她做什麽,說什麽,他都在自己身後。
好似影子一般的安靜存在!
夢中她有難,他必然會出手相助,隨後,又和以往的無數次一樣,再次回到她的身後去。
和這一次一樣,都不見那男人的真面目。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這次夢到的這個男人,和之前她夢到的那個男人並非同一人。
“這是凌束的夢境嗎?”
周行之又想,恍然記得,那個男人自從她重生到這個世界之後,就再也沒有夢到過了。
心生惆悵,無處宣泄!
抬頭看,如血殘陽,遠處蒼穹略帶朦朧。
看樣子,明天也會是一個好天氣。
丟丟還在用長長的尾巴奮力敲打著軒窗,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行之順手將軒窗打開,丟丟快速躍了進來。
“行之主人,您是做噩夢了嗎?”
“倒不是,只是夢得奇怪,被嚇著罷了。”
周行之撫摸丟丟的毛發,夢中的感覺和現在如出一轍。
“對了,行之主人,那個小姐回來了,和那個討厭的白直一起。”
“哦。”
周行之淡淡的應了一聲,不想再管,他們回不回來,她也沒有之前那麽關心了。
“行之主人,那個白玉姐偷偷的來看了你幾次喔。”
丟丟又道,低低叫喚,周行之默默點頭,沒有多問。
軒窗再次關閉,周行之又快速進入了夢鄉。
這個夢沒有再做。
夢裡,依舊什麽也沒有!
周行之這一覺睡得比任何一次都舒服,待她再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半上午。
陽光比昨天更為刺眼,也是因為這個,周行之心情比昨天好了好幾倍。
歪頭站在樹下看從樹葉縫隙之中透出來的陽光。
周行之的肩膀上,丟丟照舊停留著,靈絲線系著,別人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不多久,站在樹下的她被白直發現,白直放下手中的家什走了過來。
轉頭,是一張帶著無限春光的臉,還未等周行之詢問,白直就自發感歎道。
“周姑娘當真是神機妙算啊!”
“什麽?”
周行之依舊歪著頭,心下疑惑。
他這眉飛色舞的模樣,應該是有什麽喜事發生吧。
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帶著些許的笑意,她問道:“難道你和葉小姐的事成了?”
“嗯。”
白直重重的點頭,言語火熱帶著無限的崇拜和感激之情又繼續道。
“周姑娘之大恩,白直沒齒難忘。”
“沒什麽。”
周行之淡淡的回答,沒有了之前那種激動情感。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凌空山的事情,對於白直和葉姝的事情,
她真的沒有多余心思去關心。 但是既然有情人終成眷屬了,那總歸是好的!
見她這副模樣,白直以為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於是乎,對周行之又高看了好幾分。
這還是他第二次如此崇拜一個人,第一次是自己的母親白玉!
“葉叔叔說你今天就要離開這裡了。”
白直道,周行之點點頭。
兩人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見白玉風風火火的往這裡來了,手中端著羹湯食物,看樣子是為周行之刻意準備的。
到了周行之身邊,白直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白玉示意周行之回房間去,於是兩人便折回了房間。
兩人閑聊著,皆是白玉一些感謝的話語,白玉說她已將食物準備好,倒是沒有提及周行之今天要離開的事情。
周行之正好奇時,就見一個丫鬟從朱門急切往這裡來,白玉走了出去,兩人說了些什麽,然後丫鬟便行禮告辭了。
再回到房間內,白玉才說葉員外正在書房等她,有事相商。
兩人又再寒暄了一陣,周行之便起身往葉員外書房走去。
穿過小徑,地上猶如碎金灑落,繁花開得惹眼,流水的聲音慢慢變小。
敲門應聲,葉員外親自打開了門,周行之跟隨在後往書房內走去。
軒窗有陽光穿透過來,一室明亮。
剛走進去,她便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說實話,那並不是她想見的人。
腳步略微停頓了一下,她最終還是走了過去,感覺裡,面前的那人再沒有了前幾日的高傲排斥之感。
“還請周姑娘諒解,姝姝想要單獨見一見你,所以,葉某便用自己的名義將你請來了這裡。”
葉姝和周行之之間是有些矛盾存在的,葉員外很清楚這一點。
“什麽事?”
周行之挑眉問道,她覺得自己應該沒有什麽話想要同葉姝講。
對於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的人,以後無論見多少次,她也基本不會喜歡的。
這種厭惡喜好表現得實在是太過明顯,所以才會給她招致那麽多的災禍。
不會說場面話的人,是很吃虧的。
直腸子的人,永遠不受待見,招人怨恨!
雖然,很多時候她都是起了好心,比如之前想見葉姝也是為她和白直的事情。
“女兒家的私密話,葉某也就不參與了,你們慢慢聊,我去為你看看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葉員外有些訕訕的笑了笑,尋了這麽一個借口在周行之凝眉之下,迅速關門出去了。
“真是的。”
周行之無語,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樣,他將事情又直接甩給了周行之讓她自己處理。
門扉緊閉,周行之猶豫了一下,這才轉頭過來,待她看時,頓時呆住。
只見眼高於頂的葉姝,此時正手心著地,額頭擱置在冰涼的地板上,呈現出一副跪拜之姿。
周行之正好奇疑惑之際,葉姝的話語已經傳來,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高傲氣勢,反而是一種虔誠的道歉和崇敬。
“葉姝在此,為先前的無禮致歉,為葉姝之事,周姑娘頗費心思;葉姝銘記於心,無以為報,跪拜之情,聊表致歉與崇敬。”
“你幹什麽?!”
周行之快速跳開,這可不是鬧得玩的,怎麽能說跪就跪呢,她可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而且向自己下跪的竟然是落葉鎮最尊貴的小姐!
這也太出人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