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姝此生,隻跪天、跪地、跪父母,行此之禮,以謝周姑娘大恩!”
葉姝態度前所未有的謙恭。
“就算是如此,你也用不著下跪吧?”
周行之扶額。
看來又招惹上了麻煩,她可是最怕麻煩的了!
“葉姝從小便心儀白直,奈何妾有心郎無意,眼見得愛不成,葉姝便想著隨便嫁一男子,想懷著對白直的愛慕之心度過余生。
因緣際會,得周姑娘相助,葉姝初始拒絕,是不想讓周姑娘卷入這麻煩事情中來。
周姑娘寬宏大量,不與葉姝計較,非但如此,還全力幫襯。
葉姝自知此種大恩難報,故請願,希望周姑娘能夠準許葉姝代為去邱家村。”
“這件事情啊?”
周行之反問了一句,無語凝噎。
如此小的事情,又何需下跪,若想幫忙直說不就好了嗎?
“既然你願意去,便去好了!……這件事情我拜托給了你父親,他要怎麽安排都可以,只要訊息成功傳遞到邱陽那裡,就可以了。”
“多謝周姑娘成全!”
葉姝再行了一禮,隨後才慢慢站起,垂頭,頓了小會兒這才繼續道。
“既然周姑娘同意了此事,那麽葉姝就即刻啟程前往。”
葉姝執拗,葉員外已經跟周行之說了許多次。
既然她要這麽做,就讓她這麽做吧。
若是反對,只怕事情會越來越麻煩。
“那你注意安全。”
“是。”
葉姝應承了一句,再恭敬施了一禮,最後徑直開門出去了。
站在原地的周行之愣了很久,還沒有從剛才的吃驚之中回神過來。
待她回神之時,書房大門又再次被敲響,外面是葉員外的聲音。
開門出去,葉員外站在書房門外,兩邊守門的小廝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不見了。
周行之沒有多問。
出了書房來,葉員外將她往另外一處引。
走過幾條小徑,轉過數個迂回回廊,終於,葉員外停下了腳步。
這裡很寂靜,四處可見被折斷的樹乾,以及被扔得到處都是的花卉。
院子很大,但是一眼給人很凌亂的感覺。
“青樹紅果,出來了。”
“遵命,老爺。”
兩個聲音一前一後應答了一聲,依照聲音判斷,是一男一女,男聲要近些,女聲要遠些。
不多時,從牆面轉角處探出一個頭來,往這裡瞅了一眼,然後又將手中的東西隨手一扔,就走了過來。
年約二十的青年,上半身露在外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露出黝黑的皮膚。
見有客人來,還是一介女流,青樹順手拿起懸掛在樹枝上的青色衣衫,快速穿上,這才再往這裡來。
“有客人啊,老爺?”
一個略帶尖銳的聲音響起。
周行之再轉頭看,與青樹對立之處,從繁花之中探出一個腦袋來。
紅色衣衫比她周遭的花卉更惹眼。
“嗯,這位是周姑娘,昨晚老爺我同你們說起的人,你們下一個任務就是護送她安全抵達京城。”
“終於有任務啦!”
紅果高興的應了一聲。
下一刻,只見紅衫飄動,她出現在了周行之視野之中。
和周行之一般高,但是比凌束大了好幾歲。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葉員外身邊,青樹摩擦著手掌,一張標準的方臉,
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紅果則是一直盯著周行之看。 周行之苦笑連連,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
紅果探頭過來,秀發修長超過了腰際,被分成三束,左右肩膀各一束,後腦一束,皆用鑲嵌著紅果的緞帶系著,極其隨意。
青樹則是光頭,一身青樹色衣衫,和那樹木的顏色倒是很接近。
當初周行之沒能發現他的存在,就是因為他隱沒在了周遭的樹木之中。
“這是青樹和紅果,龍鳳胎兄妹,雖然紅果要比青樹早出生那麽一會兒,但是青樹還是當了紅果的哥哥,哈哈哈--”
葉員外爽朗的笑,兩人站定到一處,隨後拱手行禮,態度謙恭。
“這兩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由他們護送你去京城,是再好不過的了。而且他們兄妹都會些拳腳功夫,遇到危險也能保護好你。”
“多謝。”
周行之感謝道,看樣子葉員外為自己的事情花費了不少心思。
“那就有勞二位了。”
周行之行了一禮,言語客氣。
“他們可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
葉員外笑,隨後又望著紅果突然問道:“研究得如何了?”
“回老爺的話,還差那麽一點。”
葉員外默默點頭,沒有再多追問,而是吩咐他們下去做準備。
兩人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周行之有些感慨,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
此時葉員外也將視線收回,再引著周行之出去,一面走一面道。
“這兩人心思單純,極好相處,這樣安排,可合周姑娘的意?”
“甚好。”
周行之笑,也知道葉員外是在說玩笑話。
“若是將來有機會的話,就再來葉某這裡吧,葉某一定會好生招待你的。”
周行之沉默著沒有回答,葉員外也識趣的沒再追問。
說到底,他也沒指望周行之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答覆。
周行之再回第二院時,從白玉口中得知, 葉姝和白直已經駕著馬車離去了。
看樣子連白玉也不清楚他們突然離開的理由。
有白直陪伴著,周行之也能夠安心不少。
夢中的震撼之感仍未退去,周行之還有些愣神。
想了小會兒,她突然轉頭,對凝望著白直與葉姝離去方向的白玉問道。
“白玉姐,你可聽說過白羽此人?”
問完她頓了頓,又再補充道:“還有離塵。”
白玉聞言,將視線收回,認真想了一想,這才肯定的回答道:“這兩人我都沒有聽說過呢。”
“嗯,謝謝白玉姐。”
周行之原本也只是隨口問問,倒是沒有想過要從白玉口中問出什麽來。
這只是一個夢境而已!
既然是夢境,那就必然跟現實完全脫軌。
見她就要離去,白玉突然抿嘴,認真考慮了一下,這才繼續道。
“叫離塵的人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但是我知道的是,有一把短刀叫離塵。”
“短刀嗎?!”
周行之腳步頓住,恍然一想,她似乎記得那男人袖中藏了一柄短刀,那上面似乎還有刻字。
但是,她還是沒有能夠看清楚。
白玉遲疑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確切的說是我還在京城的時候聽說的。
據說那叫離塵的短刀具有魔性,當時京城的人爭得很厲害,所以我到現在仍記憶猶新。
但是最終那短刀落在誰手裡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見周行之沉默,白玉亦沒有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