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周行之將之前無數次在心中演練的,當見到小皇帝時候應該怎麽說的情形,原原本本的呈現了出來。
因為事先有練習,所以現在的她顯得極其有自信,又因為明確知道了凌空山的態度,所以現在的她比未見凌空山之前更加胸有成竹。
她先將自己是“凌束”兄長的身份跟偽大人說了,和之前跟凌空山所說的一樣。
但是這偽大人看樣子絲毫都對她身份不感興趣一樣,於是她便將這話題止住,回歸了今晚最最重要的話題。
只見周行之隨手在地上撿起三個石頭來,然後分成三個區域放置在石桌上,隨後才比喻道。
“偽大人請看,假設現在這三顆石頭代表了現在最能威脅君王權威的三方勢力。”
說著,她將代表凌國府的石頭輕輕撥弄倒,繼續道。
“若是凌國府落敗了,那麽顯然,另外兩個勢力會趁機壯大,此消彼長。”
“就算是如此,又當如何?”
小皇帝裝作好奇的問道,這件事情不需要面前的周行之說,他就能一眼觀盡,這也是為何他遲遲不對凌空山定罪的原因。
也或許是他想聽到別人說起吧。
“所以呢,這三方勢力是極有必要存在的。”
周行之又將代表凌國府的石頭立起,繼續道。
“凌空山大將軍雖然為人木訥,不懂變通,但是實際上卻是最忠心君王的一大勢力,若是君王讓他折了,那麽必然就再也找不到能夠壓製住其它兩方大勢力,還能與凌國府相比的更強大的力量。”
“其實我很好奇,你剛剛不是說自己是凌束的兄長嗎?為何現在又為凌空山說話……既然凌束死在凌國府了你不是應該要除之而後快麽?”
小皇帝問道,也不知道周行之打的是什麽算盤。
“舍妹確實是因為凌國府的人殞命,但是,卻是凌漣波一人所為,與凌空山大將軍是沒有多少關聯的。
再說凌漣波也已經付出了生命為代價,若是此時我再落井下石的話,便要顯得我這人心胸狹隘,是非不分了。”
“那你的意思還想在君王面前替凌空山求情了?”
小皇帝笑,周行之卻搖頭,繼續道:“如今天下太平,若是因為舍妹的事情生出了什麽禍端來,只怕她在天上都不得安穩的。”
頓了頓,周行之又繼續道:“若是沒有當年凌空山大將軍的善心,只怕當時的舍妹就已經凍死在雪地之中。
雖然舍妹在凌國府過得確實淒苦,但是也總比當時就殞命了強,想必舍妹也滿足了吧,至少還多活了幾年。”
周行之借此看了看小皇帝的臉,見他面不改色的模樣,她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話是否有說服這個偽大人,頓了頓她又繼續道。
“舍妹無福伴隨君王身側,那就證明是她自己命薄。既然她已經殞命,那就證明與她有關的事事非非皆休矣。
就算是將凌空山大將軍連累進去,也不能讓舍妹再復活,既然如此,在下想,在下也沒有必要再拘泥於此事了。”
“再說,凌空山大將軍本身又沒有錯,從舍妹的書信之中讓在下知道,實際上凌空山大將軍一直對舍妹諸多照顧。
若是這一次連累了凌空山大將軍的話,只怕我們兄妹會有恩將仇報之嫌。”
周行之補充完畢,又再次去看小皇帝,此時正看到他正望著魚竿發呆,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在考慮她說的話。
“嘩啦――”
周行之順勢將那三個石頭推倒,這個時候小皇帝才回頭看她微微慍怒,然後才問道:“你這又是在做甚?”
“若是凌國府隕落了,
那麽這兩方勢力必然會相爭,若是這件事情被周邊國家知道的話,若是他們也想從中撈點好處,這麽做的結果便只能是這個。”周行之指了指那倒下的石頭,微微一笑繼續道:“若是這三方勢力都因此而隕落的話,只怕將造成國將不國的局面。
牽一發而動全身,作為當權者,我想皇上一定會更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的。”
“這麽簡單的邏輯分析,任誰都能夠想得明白吧?但是問題在於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畢竟不可能會做到面面俱到的地步。”
小皇帝凝眉,繼續道:“凌漣波的所作所為確實是藐視了君王威嚴,若是不嚴懲的話,只怕以後的事態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開先例是極其不妥當的。”
“說到底,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為凌瀾,若是讓她得到足夠的教訓又讓她無法反駁的話,那不就完美了嗎?”
周行之肯定道,又再繼續說道:“在下聽聞當今君王並沒有選妃意願,畢竟君王還年幼,這樣想也實屬正常,若是能夠尋一個好的機緣將那些佳人遣散回去,這件事情不是也就完美解決了嗎?”
周行之適時的用起了小九打探到的小道消息, 再結合自己的猜測如此說道。
而且從諸多猜測看,小皇帝遲遲沒有選妃舉動,應該就只有這個原因了,畢竟他也才十二三歲,一個貪玩的年紀。
說著,周行之停頓了一下,笑道:“舍妹在書信之中提到,凌三小姐身子極其弱。”
“借口終究只是借口!”
小皇帝哼道,周行之也不急,而是慢慢道:“趁著這個機會,君王大可以將自己心目中的皇妃模樣告知天下,這樣的話,那些被遣散的佳人們也有了奮鬥的目標。
我想,等時機成熟了,君王能夠選到如意的皇妃也說不定,有了心中目標,便不至於胡亂抓瞎了不是。”
“君王的皇妃應當是德才兼備的良緣人才是,私下認為,若是皇妃能夠輔佐君王走向更高位那就更是完美了。”
周行之說著,然後反問道:“偽大人,您以為呢?”
“只怕那些王公貴族沒有那麽容易善罷甘休。”
小皇帝道,周行之又仔細分析道:“確實如此,但是若是那三大勢力還在,一如既往的效忠君王的話,諒那些人也不敢過於放肆。
再說這也並不代表君王就不選皇妃了,只不過是推遲延緩。
我想,在這段時間裡面,一定會有很多佳人會更嚴格要求自己的,畢竟下一次的選妃就不是這一次的這麽簡單了。”
“這麽做,又是為何?”
小皇帝問道,這應該是有更深層次的目的的。
“只是替當今君王掃除了一個禍端而已,防范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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