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兩物相撞的聲音,周行之隻覺得頭頂原本破敗的房舍就要倒塌下來,下一刻她止住了呼叫聲,快速蹲了下去,然後用雙手護在了頭頂。
匕首正對天空,雖然她也清楚這樣做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目前的情況這是她唯一的辦法。
“嘩啦啦啦--”
碎掉的石頭泥土,以及被打斷的枯敗樹頂的屋脊,就這樣不顧一切的掉落下來。
直接擊打在了周行之所在的方位。
若是此時她身處這破爛屋子之外或許會好點,但是她已經被馬義逼退到無法逃離的地步,如今她也只能用盡自己全部的力量接住由上而下的重物。
很有可能會被砸死,但是她現在所想的卻是希望不要因此而波及到丟丟。
因為丟丟就在她身邊不遠處!
“行之主人!!--”
各類複雜的聲音契合在一起,完全掩蓋住了丟丟驚恐懼怕各種情緒的叫喚聲。
重物落了下來,也就幾個呼吸之間而已,直接將下方的周行之掩蓋在了其中,丟丟從那裡看去,是什麽都看不到了。
“行、行之主人!丟丟--”
丟丟呼喚著,慘叫著,拖著被灰塵和自己血跡汙濁的圓滾滾的身體往周行之那裡奔襲而去。
雖然知道為時已晚,雖然知道自己的行為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丟丟還是想要那麽做。
簡直是不顧一切的跳躍!
但是無論如何,它的動作還是太晚了。
伴隨著周行之害怕的尖叫聲,頭頂的樹木與一些亂石之物,不顧一切紛紛落了下來。
身體的顫抖,這一次周行之又一次體會到了死神的臨近,手中的匕首應聲落地,那一刻她再也抓不住一點點的希望。
絕望到無以複加的地步,和那一次死亡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死掉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麽重生的機會了。
周行之很清楚這一點,但是這一切都來不及了。
“砰咚--”
有什麽東西落在頭頂的聲音,伴隨著樹影搖曳的“嘩啦嘩啦”聲,原本應該落在周行之頭頂之上,將其身體砸個粉碎的樹木像是被什麽巨大的東西製服住了一樣。
爾後,細碎的聲音傳來,七八棵飛舞著泥土的樹木就這樣彈跳到了一邊去。
同時,周行之眼前瞬間變得明晰許多。
“呼--”
清風一般的聲響,和那種狂風亂吹的感覺完全不同,猶如和煦春風一樣,有種什麽溫暖的東西覆蓋在了周行之身邊周圍。
等她醒悟起的時候,她才抬頭去看,驚訝之中,周行之只看到那像是結界消失的東西。
“結、結界嗎?”
周行之瞠目結舌,原本覆蓋在她身上和臉上的髒汙泥土也因為那像是結界一般的東西消失的同時消失掉了。
乾淨清爽的感覺,仿若是被春風細雨沐浴了一般。
這種感覺衝刺著周行之驚魂未定的心靈,也提醒著她目前所發生的奇異情況。
“怎麽回事?”
顯然遙遠之處的司言慕也清楚看到了周行之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吃驚了一瞬,但是片刻又恢復了正常神色。
如此情景他又怎麽可能不明白?
“你果然是連她也一並選中了嗎?”
若是之前還是司言慕的猜測,帶周行之去看那改名為溫暖的樹也好,讓周行之與其締結契約也好,無論什麽樣的與那大樹相關的行為,都是司言慕在試探那棵古樹。
但是如今看,溫暖樹竟然會出現救下周行之,此種行為就明顯的證明,那古樹是真的選中了周行之!
“看來這一切都不是我多想呢,如此來說,應該是因為她是水命人吧,而爺是火命之人,正好兩人相克。”
司言慕遠遠看著周行之一臉吃驚的模樣,以及恢復如此的丟丟,傷勢雖然沒有恢復,但是一人一獸都因為溫暖樹的突然出現而變得乾淨了。
“還是說你嫌棄了我?或者說你是想看到她與我為敵?”
司言慕心中如此想著,但是無論他想再多,也改變不了溫暖樹出現救下周行之的事實。
九年前他跳崖的時候也是這樣,這棵古樹出現救下了原本不想再活著的他,爾後,又遇到了白須出現。
白須離開山崖去找人來,然後才有人來帶走了司言慕,並且將他送回了到了司言覓尋的身邊。
那些人最終被司言覓尋洗掉了記憶,司言慕也最終成為了“蘇慕”,思慕園之主,司言家二小姐。
同那時刻,司言慕也被司言覓尋洗掉了記憶!
因為被救,司言慕這才憑借這一絲感應尋找到了在他別院生存著的這棵古樹,也是因為那棵古樹的存在,他這才讓司言覓尋修建了這別院。
而上一刻,那古樹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顯然,它是刻意來這裡救周行之的!
“看來,你也不希望她死啊。”
司言慕如此想著,還是有些猶豫的,不知道現在自己出現是否是正確的。
不過他也清楚,溫暖樹不能長久離開那別院,所以在救下周行之之後,它就應該是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這件事情司言慕倒是不用擔心。
“行之主人?”
丟丟滾過去,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地下已經乾淨到掃過一般,原本沒過鞋面的灰塵通通不見了!
“這是什麽情況?”
周行之不是很明白,茫然的轉頭過去,雖然她覺得可能是司言慕出手幫助了她,但是她看到的似乎是一片巨大的影子。
那應該不是司言慕的身影。
丟丟也想不明白,自然不好回答,一躍又再一次到了周行之的肩頭,和之前一模一樣, 身體雖然乾淨了,但是所受的傷依舊存在著。
沒有給周行之更多思考的時間,馬義將風狼陣法穩定之後,這才罵罵咧咧道。
“可惡,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雖然是不爽的疑惑,但是下一刻他又恢復了以往的胸有成竹得意的繼續說道。
“雖然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是也就這麽一次而已,那東西已經逃走了,這下的話”
從始至終馬義就沒有打算放過周行之,雖然這一次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不過好在,他並沒有受到什麽損害。
聲音又在周邊響起,周行之本不打算去尋找馬義的真身所在,但是又看肩頭的丟丟突然將尾巴轉向自己,看樣子眼睛是望向了一個方向。
因為好奇,她這才順著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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