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夜有那個好心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替我收屍,估計不會的吧,他最怕惹到司言慕,而且”
周行之如此思考著,吐掉嘴裡的灰塵又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唇角,這才又快速想道:“而且若是我死了,就算是我的身體被野狼吃掉,我也不會知道了”
就像那次一樣,她溺水在河道裡面,實際上她墜下的地方也算是那附近最大的河流了。
附近農民全靠那河道裡面的水源灌溉農作物。
“不知道他們在得知那河裡面有人的屍體之後又會是用什麽表情,什麽態度看待呢,呵呵。”
周行之笑了笑,片刻就想到了。
“按照那些人的習性,應該會罵我,對我的身體吐口水吧。”
她現在的身體是凌束的,原本的身體應該去了她不知道的地方,或許是太平間,或許是已經被火化,或許是什麽垃圾堆裡。
周行之清楚點得很,就算是她死了,也不會有人為她傷心的!
“呵呵,我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麽啊!”
突然間,周行之開始變得自暴自棄起來,在心裡忍不住自嘲的同時,風狼陣法的下一輪攻擊又再傳遞過來。
看來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馬義不打算給周行之任何喘息的機會。
“還真是可惡呢,一點都找不到馬義那混蛋的破綻!”
無論嘗試幾次,周行之都尋找不到馬義真正所在的地方,按照凌束記憶之中的推測,若是能夠尋找到風狼陣法的陣眼,也就是馬義真正所在之處,也許周行之還有勝利的把握。
但是依照目前的情況看,基本算是不可能了。
“呼呼--呼呼呼呼--”
狂風無情的襲擊過來,周行之剛剛站穩又被巨大的壓力往後擊打,下一刻她單薄的身體又再撞擊在了破敗的牆根上。
之前有一絲逃跑的機會,但是經過這一次風狼陣法的疊加,周行之完全是被限制住了。
除非她有力量將身後的牆壁打破往後逃跑,否則的話就沒有一絲移動逃跑之機會了!
丟丟就在她旁邊,另外一堵破敗牆根處,一人一寵物間隔了半堵牆面,周行之目測了一下,若是不借助外力,她無法一次性跳躍到丟丟身邊去。
在確信這件事情之後,周行之便開始轉頭過去呼喚丟丟來,奈何風狼陣法的疊加讓她無法成功傳遞聲音過去。
相隔不算太遠的地方,丟丟無法聽清周行之的呼喚。
“沒用的。”
馬義突然出現的聲音,似乎就在這周圍,依照聲音的傳播判斷,他應該在距離周行之很近的地方。
似乎觸手可及,但是任憑周行之四處觀望數次也無法看清馬義所處的真正位置。
仿若是被完全包圍了一樣,無處可逃。
“唔--”
周行之將遮擋的袖子放下,支吾了一聲,這才帶著恨意揚聲回答道:“不試試,又怎麽可能知道是否有用。”
她無法確信這些話是否能夠被馬義聽到,但是又似乎覺得馬義一定會聽清。
果然,周行之的話音剛落,馬義就嘻嘻哈哈的笑著繼續說道。
“這風狼陣法受我超控,一切聽我指揮,我說沒用,就一定沒用!”
胸有成竹的聲調,讓周行之心裡非常不爽。
目前她身上所攜帶的武器也就只有從葉無聲那裡得來的刻有樹葉紋路的匕首了。
先前的那個東西,都被她扔掉了。
而且現在一點都不適合將武器拿出,萬一被馬義奪取,自己又被製服,說不定這東西反而會成為殺死自己的有力武器。
周行之很清楚這種時候應該怎麽做,她只能盡力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但是目前看來,也只能拖延時間了,最好是在她能想好下一步對策的時候,馬義能夠暫時停止對她的攻擊。
於是乎,周行之又再轉移話題問道:“你也知道我和司言家的關系,若是你對我出手的話,想必小夜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現在還說這樣的話又有什麽意義?”
馬義反問了一句,嗤之以鼻又再說道:“先前你也看到了,她是不會出手的,既然她不出手,那麽司言小夜就沒有出手的必要。”
“”
周行之無言以對,看來這種計策是失敗了。
還是說馬義完全猜測到了她的心裡所想?
“我原本就跟你沒有這樣的生死仇恨,若不是你搶走了我重要的錦袋,我是一定不會與你為敵的。”
周行之軟和的語氣,她不想死,自然會想到無數的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如今什麽樣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尊嚴也好,骨氣也罷,一旦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周行之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這一點。
“呵呵,那麽土氣的錦袋,送給老子老子都嫌礙眼!”
馬義冷聲,周行之聽了心裡有些堵,順了順氣,壓抑住了心中的怨恨她這才再說道:“那錦袋確實不好看,但是那也是我很重要的東西,若是當時你還給我的話,我也就不會與你為敵了。”
“嘖。”
馬義咂舌,一副嫌棄的模樣,周行之將袖中的拳頭握緊,偷偷的往後摸索,希望能夠摸到石頭之類的東西,但是奈何她隻抓到一把灰塵。
因為風狼陣法的疊加,讓那些石頭都移開了她的身邊,現在周行之身邊最堅硬的東西也就只有她倚靠的那堵牆了。
“老子可是土匪,專門打劫的,就算是不值錢的東西,只要到了老子手裡就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嫌棄的語氣,仿若在說周行之見識短淺似的。
周行之自然是明白的,摸索了一陣什麽發現都沒有,她垂下頭去,無力的詢問道:“如此小的一件事情,看樣子你今天是非殺了我不可了。 ”
“囉囉嗦嗦什麽,在之前你不是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嗎,老子還好心的回答你了。”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最後一次的確認,呵呵。”
還是那種無力的語氣,仿若是認命了一般,就像是那次她墜入河道之中,眼見沒有絲毫生還的機會而真正放棄了一樣。
那一次也是,在靈蛇山半山腰時候也是,當時她也放棄了的,但是卻被司言慕救了。
“他已經救了我一次,也算是還了之前我救他的恩情,說到底,還是我欠他的多些,但是以後,估計我沒有機會還給他了”
“他那樣的人應該不會在乎那些的吧。”
周行之心中如此想著,像是在跟之前,在跟司言慕訣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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