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手中白玉笛一揚,一股氣流隨著白玉笛向四周蕩去,而後匯聚交織形成了一股強力的颶風當即就把朱睿卷到了天上。等氣流散去,頭昏腦漲的朱睿則是重重的摔在厚厚的樹枝上。
葉嫣也受到氣流的影響,但她第一時間就禦劍遠離,才沒有像朱睿一樣被卷進裡颶風裡。
也幸好朱睿之前用短劍將山裡的樹木掃蕩了一遍,使得樹木層層疊疊的堆在一起,不然此次他從天而降少不得要摔成重傷。
朱睿掙扎著從樹枝上爬起,坐起來的一瞬間便吐出一口鮮血,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
而朱睿布下的劍陣,也一一被散修破除,簡單的就像吃飯喝水一樣。
在修真界,境界高低決定了修士術法的威力。
朱睿的術法對築基修士無法造成傷害,而築基修士手中長笛卻是不可多得的法寶,可以輕易封禁朱睿。朱睿縱使是大宗門的弟子,有師父引導,可他如今也不過才練氣七層,他又如何能鬥得過築基初期的散修!
朱睿掙扎著站了起來,他軀體搖搖晃晃似乎站都站不穩。此時他一張小臉面色煞白,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劍陣這麽輕易的就被那人破除。與他心神相連的短劍被散修踩在腳下,他掐動手訣試圖召喚,可是短劍連動也不動。
朱睿踉蹌著後退幾步,他低下頭看著衣袍前襟上的鮮血,那麽紅,那麽刺眼。
朱睿一直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旁的師兄弟還沒有領悟禦劍分神,他就已經成功將飛劍以一化五。如今他剛過十一歲,就已經成功的晉級到了練氣七層,不出意外此次觀摩東華山前輩飛升,說不定能直接進階到練氣八層。
可是經此一戰,他的自信心被人放在腳下來回踐踏。
可能像師姐說的那樣,他就是溫室裡的花朵,需要精心呵護,受不得外界半點風雨打磨……
隱在黑袍中的散修見到朱睿失魂的樣子輕輕笑出了聲,他最喜歡看到這些天之驕子遭受打擊的樣子。
散修施展縮地成寸,瞬息間就移動到了朱睿身前。朱睿十一歲,身高將將達到他的胸部。此時朱睿垂頭喪氣,整個人像是失了精氣神一樣,似乎只要他想,他就能輕易地殺死他。
可是誰讓這小娃娃是大宗門的內門弟子呢,所以他不能傷他性命……
想著散修伸手抓向朱睿的丹田,只要丹田爆裂,小娃的仙途也就就此終止。
等他搞定了這個小娃娃,再去收拾那個女娃娃!
嗯?不對,那個女娃呢?
就在這時,散修心裡一驚,他立即施展縮地成寸,再轉身時,他就已經到了十丈之外。
而他原先站立的地方,陡然出現了一根巨大的木刺,若是他躲閃不夠及時,那根木刺完全能直接洞穿了他的身體。
葉嫣將千葉長生分開,然後直接將長生扔向散修,她已經學會了分心兩用,完全可以分出一縷心神控制長生攻擊散修。
然後她躍至朱睿跟前,“朱睿,你清醒一點!他就是故意打擊你的!你才練氣,他已經築基,打不過他是很正常的!”
可是朱睿就像聽不到她的話一樣,還是渾渾噩噩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葉嫣歎了口氣,心道若是這小正太走不出來,就算這散修不廢他修為,他以後也立不起來了。
既然朱睿聽不進去,葉嫣也懶得再囉嗦。當即就抓著千葉衝到散修跟前,一道道金黃色的劍氣朝散修劃去。
此人是葉嫣第二個與之打鬥的築基期修士,只是先前那個邪修沒有攻擊法寶也沒有護身法寶,連儲物袋都被葉嫣收繳,所以葉嫣才能輕易的殺死他。
只是如今這個築基期修士有法寶,有術法,腦子還十分聰明,所以葉嫣在與他對敵的時候,總是千葉長生兩兩合擊,可葉嫣還是處於下風。
當然葉嫣也沒有異想天開的擊敗築基期修士,她要做的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朱睿已經發了求救訊號,可能很快就有救援者往這邊趕來。她可不想等救援者到來時,她和朱睿二人都變成冰涼的屍體。
“十五六歲才練氣五層,這樣的境界與你強橫的劍氣術法並不相匹配……是這柄飛劍的問題嗎?”散修笑道,“可惜我不修劍術,不過這柄劍放到地下坊市,應當能值不少靈石……”
說著散修一腳踹飛粘著他攻擊的長生,然後將白玉笛子放在唇邊,似乎想吹奏笛音攻擊。
葉嫣飛身一躍,將長生抓在手裡,她笑道:“想要我的千葉長生,只怕你沒有機會!”葉嫣大喝一聲,突然逼近散修。
她已經發現了這個散修的攻擊多為遠程,尤其是那隻玉笛,既能引動周遭氣流襲人,又能以音波攻擊。她貼近散修,為的就是讓散修無暇吹奏笛聲。
只是葉嫣還沒靠近,就發現有什麽東西擋住了她。
“是護體真氣!”留影提醒道,“之前朱睿的飛劍沒有破開,主人您可以試一下用劍氣破除。”
葉嫣雙劍凝聚靈力,兩道一粗一細的劍氣直接將前面無形的阻礙絞碎。
“噫,不錯啊!”散修眼前一亮,他的護罩之前朱睿的五柄飛劍都沒有破開,可是葉嫣的兩道劍氣就輕易的將之絞碎,他越發覺得葉嫣手中異常華麗的武器非同凡響。
葉嫣見自己輕易破開了散修的護體真氣,越發戰意高昂。只是她的每一擊都被散修輕易避開,雙方的打鬥開始像牛皮糖一樣黏糊,誰也討不到好處。
散修避開葉嫣,正色道:“陪你玩了這麽久,玩的開心嗎?一個練氣期五層的修士,就想越數階挑戰築基期的修士,是不是話本看多了,覺得自己也是主角?也不看看你有沒有主角那個命!”
說著他手訣起,不多時就凝結出一個碩大無比的火環,火環熊熊燃燒,使得周遭的空氣都變了形狀。
葉嫣和朱睿從夜幕時分遇到散修開始,雙方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已經戰了有小半個時辰。
如今夜色已深,當火環出現在山間時,印的四處一片通明。縱使火光亮眼,可葉嫣還是看不清散修的面容。
散修鎖定葉嫣,將火環朝著葉嫣丟去。火環在飛向葉嫣的途中越來越大,直到將葉嫣納入它的勢力范圍才漸漸縮小,而後直接將葉嫣圈了起來。
葉嫣收服九陽真火時就被烈焰從頭到尾灼傷了一次,小九在灼傷她的時候,同時也將她的軀體從外至內改造了一番,如今她的軀體不說凡火無傷,但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還沒等葉嫣動手將圈住她的火環驅除,一柄光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身上的火環挑開。
葉嫣扭頭想看看是誰用飛劍幫了她,然後她便看到令她終生難忘的畫面。
夜色下,無數柄泛著微藍光輝的光劍從北邊的天空往這邊疾馳飛來,像一條光帶一樣,這些光劍每一把都有三尺來長。它們飛行的時候拖著長長的尾巴,有些像暗夜的空中下起一場密集的流星雨一樣。
既震撼又美麗!
葉嫣根本無法估算有多少把飛劍,她只知道這些光劍每一柄都帶著令人震撼的氣勢。
看著這些能讓人顫栗發抖的光劍,葉嫣並沒有妄自菲薄。因為她知道,總有一天,她也能像這些光劍的主人一樣,實力通天!
那些光劍挑斷了葉嫣身上的火環後,便徑直飛向築基期散修。
那散修初時還想著用手中白玉笛挑開光劍,只是白玉笛在觸碰到光劍的那一霎整個笛身瞬間化成細白的齏粉。粉末從散修手中滑落,和系著玉鈺的紅繩一起被山間夏風吹的無影無蹤。
散修看著化為烏有的長笛瞬間反應過來——這些光劍的主人不是他這個等階能匹敵的,而後他手訣起,立即踩著一截樹枝升上高空。
只是還沒等他轉身,那些後來的藍光光劍就穿透了他的胸腔,一柄,兩柄,三柄……無數的光劍一把接一把穿透了他的身軀。
散修雙開雙臂,雙眼怔怔的看著無邊的黑夜,以及那些從他胸腔透出的泛著藍色光輝的長劍。
枯枝很快就失去了靈力加持,從空中墜了下來,同時墜下的還有散修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的身軀。
光劍們擊殺了散修,但是它們並沒有消散在天際,而是繼續在天空中有秩序的飛舞。
葉嫣抬起頭,她的眼裡心裡滿是這些飛舞的光劍。從這些光劍出現的那一霎那,她的眼睛裡已經看不到其他的任何東西。
隨後她的瞳孔裡便映出一個衣袍寬大、衣袂隨風飛舞的男子身影,男子束著道髻,縱使有無數光劍散發著藍色的微光,可葉嫣還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人立在空中,無數的飛劍繞著他飛舞,氣勢強大神秘莫測。
葉嫣看的很清楚,他腳下沒有禦劍,也沒有使用任何飛行法器。
留影小聲道:“主人,這個人應該是個元嬰期的修士。”
“是劍修嗎?”葉嫣在心裡問。
“不是正統劍修,是修習劍訣的道修……從這麽多的飛劍來看,他可能已經學到了劍訣中的萬劍歸宗。”
葉嫣微微點了點頭,她如今才剛剛學會分心兩用,離萬劍歸宗還有十萬八千裡。
那元嬰修士只是抬了抬頭,就有一柄飛劍從劍群中單獨飛出來,直直的朝著失了魂的朱睿而去。
葉嫣看在眼裡,並沒有選擇上前阻難。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元嬰期的修士便是朱睿口中的師父。
葉嫣低下頭,隨後就聽到空中那元嬰修士飄出一句淡淡的言語。
“小徒弟,還不醒來嗎?”
泛著藍光的光劍已經飛至朱睿身前,透明的劍身上印出朱睿懵懵懂懂的雙眼。朱睿看著飛劍,瞳孔漸漸聚焦,他咳嗽一聲,而後“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然後就這麽直直的往後倒去。
“哎……”元嬰修士似乎也沒料到徒弟這麽禁不起打擊,輕歎一口氣。
元嬰修士搖了搖頭,下一瞬間就出現在朱睿身側,他一揚手,躺在地上的朱睿就漂浮了起來。
而這時元嬰修士才看到葉嫣,“你是仁光的朋友?”
葉嫣不假思索的躬聲道:“是的,前輩!”
“嗯,不錯。我是仁光的師父,別人都稱我飛羽真君。”
“見過飛羽真君!晚輩葉嫣。”葉嫣拜了一拜。
“哪個嫣?”
“嫣然的嫣。”
“女的?”飛羽真君上下打量了一下葉嫣,然後什麽也沒說就帶著朱睿飛走了。
飛羽真君離開後,那些飛劍也跟著飛走了,它們來的有多迅捷,走的就有多快。好像只在瞬息間,整個世界就陡然黑了下來。
隻留下葉嫣一個人孤零零地立在山裡,吹著夏夜清涼無比的山風。
留影詫異道:“這個飛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還當他會帶著你一起去東華山看飛升呢……畢竟有請柬應該能進東華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葉嫣搖了搖頭,也懶得糾結這些,“留影,來打掃戰場了!”
葉嫣跑向築基修士所在的地方,她以為那築基期修士被萬箭穿心,怎麽也該血肉模糊,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築基期修士身上一點皮都沒破。
只是葉嫣神識投進那修士身體時,才發現他胸腔已經空了,裡面的髒器、血肉、骨架全部變成了一潭爛泥。
“主人,把他身上的黑鬥篷脫下來,這黑鬥篷好像也是一件法器,可以將自己隱在黑霧裡,讓別人看不出容貌。”
“嘖嘖!怪不得這家夥敢劫道呢!”
葉嫣也不怕晦氣, 當即就將散修身上的鬥篷脫了下來,然後又在將散修身上的儲物袋給拽了下來。
葉嫣記得朱睿的那柄短劍似乎還在躺在那邊的地上,她也不放過,離開前將朱睿的短劍也一並順走了。
葉嫣禦劍飛到一個隱秘的地方,檢查了一下周遭沒有可疑之物,就鑽進了小世界。
她要將這幾次的戰利品收拾收拾,鮫族贈予的東西被她單獨放置起來,那些東西都是珍貴的材料,她暫時也用不到。
而之前天域界中天劍閣給予的儲物袋中多是些奇怪物品,而其中的靈石在剛才的戰鬥中已經被葉嫣用了個乾淨。
而邪修的儲物袋中都是一些垃圾功法以及邪修修行需要用到的材料,早就被葉嫣一把火燒了個乾淨,隻留了一個乾乾淨淨的儲物袋。
“這個散修以打劫發家,就讓我瞅一瞅裡面有什麽好東西!”留影興奮道。夫君,修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