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從武穹城趕回的李軒,他抬手讓黑衣等人起身,然後說道:“嗯,你們且回巡守之位,我自己回宗門。”
“弟子正好輪值回宗門,且由弟子陪宗主回去。”
黑衣說道,李軒微微點點頭,便隨黑衣一起飛入谷內。
谷外一群等候的修士見李軒徑直進了玄門,議論聲再次鼎沸,紛紛猜測此人在玄門是何身份,畢竟,認得李軒相貌的人極少。
李軒回到宗門大殿,殿首的宗主寶座纖毫不染,一如自己離開宗門時的樣子。
聽聞李軒歸來,彩兒、白磷、楊子風和白衣四人率先趕來,見到李軒自然是欣喜萬分。
“權嚴畢被宗主你喚去武穹城不久,以為你再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其他人礙於身份不好太過靠近,倒是彩兒毫不避諱地坐在李軒身邊,認認真真地仔細打量李軒後說道。
“怎麽?我是缺胳膊少腿了嗎?”
李軒打趣地說道。
彩兒嗔怪地看了李軒一眼,說道:“師兄此番外出,一路上的凶險我們可都是聽說了,還好你沒事,要不然衣兒妹妹該擔心死了。”
此番話說罷,彩兒走到白衣面前,拉著她一同在李軒身邊坐下。
白衣臉色微紅,不過也早已習慣彩兒的性情和風格,倒也沒有太過扭捏地坐下說道:“休聽師姐胡說,以宗主的手段自然能逢凶化吉,我又擔心什麽。”
李軒看了看伴在左右的彩兒和白衣,安慰說道:“哪裡有什麽危險,除了獅虎宗的長老來挑事,並未遇到太多麻煩。”
“聽權嚴畢傳回來的消息,獅虎宗長老在宗主手下連三招都沒撐住。”
白磷神采奕奕地說道,觀他氣色來看修為該是又漲了不少。
李軒點點頭,簡單說了幾句當日獅虎宗長老設伏之事,語氣一轉道:“嶽長老倒是好對付,只是後來獅虎宗的三個老祖攻上玄門來,你們對付起來沒受什麽傷吧?”
“稟宗主,有血前輩出手,獅虎宗三個為不尊的跳梁小醜翻不出什麽浪花。”
楊子風將當日獅虎宗三個老祖上門經過細細地講了一遍。
楊子風口中的血前輩,自然指的是吞虛鼠王,以他的輩分和修為自然不能直呼其名。
李軒點點頭,又和人聊起宗門這段時間的近況,總的來說,宗門發展的情況相當不錯。
憑著與丹雲殿的合作,以及玄閣日漸壯大,登門拜訪的修士每個月都在增加。
一開始只是求煉製丹藥,到後面煉器,陣符、陣法和馴化靈獸等等,修士所來玄門談的生意種類越來越多。
“這生意是越來越好,不過咱們人手畢竟不多,玉琳長老還有鐵穆師姐忙的不可開交,幾乎日夜不停息,可饒是如此,宗主你回來時相比也看到了,山谷外等候的修士依舊眾多。”
楊子風說道。
說到此處,白磷準備親自去叫這兩人,被李軒阻止下來。
“她們辦正事要緊,我回來也不是什麽稀奇事,煉丹和煉器容不得打擾,過幾日再見不遲,倒是需提醒你們一句,事務再過繁忙且不可過於勞累,自身修煉才是重中之重。”
李軒環顧四人說道。
“是。”
四人自然明白李軒的關心,異口同聲的道。
“對了,秦淮、葉岩還有鐵雷和金木端他們去哪裡了,回來路上我倒是碰到黑衣。”
玉琳和鐵穆忙事務,李軒好奇他們這些人去了哪裡,尤其是鐵雷和金木端,往常自己回來,他們必定跑得最快趕來相迎。
“在咱們玄門勢力范圍內新發現一處靈石礦脈,但因為地勢偏遠,時常有凶獸襲擾,所以秦長老和葉長老帶人駐守,雲翎倒是也跟著去了,至於鐵雷、金木端這幾人,正值下山歷練期,恐怕得有些時日才會回宗。”
楊子風對宗門事務最清楚不過,幾乎算得是代理掌門職務,一一向李軒稟明清楚。
“靈石礦脈?周圍的妖獸品階高嗎?你要隨時與他們保持聯絡,隨時增派人手支援。”
李軒略微意外,沒想到居然在自己的勢力范圍內又尋到一處靈石礦脈。
雖然只是一條小型靈石礦脈,跟玄門如今每年的收入比起來算不得什麽,但畢竟也算是意外之喜,自然需派弟子好好開拓此地,也算是對弟子們的歷練。
楊子風取來地圖,地圖上面詳細標注出如今玄門的產業,資源分布位置,以及駐守弟子等情況。
“你做得不錯,人手安排得恰到好處,各個駐點的連絡通訊保持得不錯,只是,這處新發現的靈石礦脈,離南陵獸域實在近了一點,傳我的話,讓秦淮他們務必小心謹慎些。”
李軒點了點地圖上一處標注靈石礦脈的位置,向楊子風認真叮囑道。
根據地圖的標識,這處靈石礦脈的位置距離萬獸域和南陵獸域交界七百多裡。
七百多裡,對一般修士而言也不算太遠的距離,戰宗修士更是須臾之間可抵達。
如果不是邊界有中州上宗人族守軍,獸族的大能不敢逾越雷池一步,李軒斷然不會讓人開采此礦脈。
楊子風當即喚來幾個弟子,令他們將李軒的口諭傳下去,隨後,幾人又相談良久才散去。
離開宗門大殿,李軒徑直前往靈獸園,想找吞虛鼠王卻撲了個空。
正當李軒準備詢問弟子吞虛鼠王的下落,一道身影自玄峰飛馳而來。
“修羅,你找我?”
來者正是吞虛鼠王,只見他穿著一身金色華服,相貌俊朗氣宇非凡。
若非吞虛鼠王如淵似海般的厚重氣息,李軒還以為哪個世家出來的貴公子。
“你怎麽如此打扮?”
李軒對吞虛鼠王的新形象也有些驚訝。
對可化形的魔獸來說,一定程度改變自身相貌和氣質不是難事,更何況吞虛鼠王已突破到六階後期,並且突破血脈界限,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嘿嘿,見到我比你帥,你是不是有點不適應?沒事,我可以理解。”
吞虛鼠王笑吟吟地說道。
李軒一臉哭笑不得,這還是吞虛鼠王麽,怎麽變得油嘴滑舌的,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我不能理解!”
李軒連連搖頭,雖然吞虛鼠王渾身透露著詭異氣息,但他確信這是吞虛鼠王不假。
吞虛鼠王不知從哪裡取出一面折扇,故作瀟灑地扇了扇,頗有幾分貴公子的韻味,說道:“對了,以後別直呼本王的名字,吞虛鼠王這名字太粗俗了,請叫我血公子。”
“誰給你取的?”
李軒一陣惡寒,笑道。
吞虛鼠王以折扇掩面,輕輕笑道:“英俊瀟灑,才貌雙全的才子不是向來受人歡迎嗎?血公子這個稱呼,很能代表我的風格呢。”
李軒再也難掩笑意,嘴唇微翹,淡淡的笑意使得吞虛鼠王臉都綠了。
“我不在這段期間,你是受了什麽刺激,居然變得如此模樣!?”
李軒看了一臉吞虛鼠王故作姿態的模樣,笑著道。
吞虛鼠王臉上掛不住了,收起折扇嘟嚕道:“我可是研究了很久啊,沒想到我這身造型還是不行嗎?”
“行行行,以後不叫你吞虛鼠王,也不叫你小血,就叫你血公子好了,只不過,你確信自己是英俊瀟灑的少年公子嗎?”
李軒拍了拍吞虛鼠王的肩膀,說道。
吞虛鼠王一臉認真地掰著手指頭說道:“論化形之前我卻實已經上千歲了,不過以人形居於世間的時間,我確實依舊少年嘛。”
李軒啞然失笑,仔細算算也確實如此,吞虛鼠王突破也不過是數年,而突破血脈界限時間也是極短。
對吞虛鼠王來說,以人類的身體以及心態來看,他確實只能算一個剛剛長大的青年而已,再加上化形後越發俊朗的外形,稱呼他血公子倒也是不錯。
只是,除了血公子這個稱呼外,李軒覺得吞虛鼠王似乎還有什麽秘密。
在一番逼問之下,吞虛鼠王吞吞吐吐地說了出來,讓李軒不禁再次頭疼。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靈獸園內幾頭六階初期靈獸,我看它們的根骨倒也不錯,幫了它們一把。”
吞虛鼠王一雙眼睛不老實地左右看了看。
“幫了他們一把,莫非晉級到六階中期?這是好事啊……”
李軒話還沒說完,吞虛鼠王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揮手朝後面招呼道:“水玉、藍梓,還不出來見過宗主!”
李軒順著吞虛鼠王所指,幾名面容姣好的妙齡少女從藍擎峰上飛來。
這幾名少女眼眸含水,一臉魅意地站到李軒面前,款款施禮道:“屬下見過宗主。”
拜見完畢,少女們便將吞虛鼠王團團圍住,彼此頗有爭風吃醋的味道,看得李軒目瞪口呆。
“這就是你幫助提升到六階中期的那幾頭靈獸所化?”
李軒驚詫地問道,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吞虛鼠王一甩折扇,得意洋洋地說道:“怎麽樣,我的眼光還不錯吧!水玉是本體是水靈魚,藍梓是……”
“夠了,你先讓她們退下。”。
李軒久久無語之後,長歎一口氣說道。
吞虛鼠王給她們使了幾個眼色,幾個鶯鶯燕燕的少女依依不舍地退下,眉目間滿是不舍和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