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典韋那聲怒喝,也勾起了夏侯惇的火氣。
夏侯惇剛要答應,忽然見到徐晃、於禁、樂進、臧霸四人都盯著自己。想到自己沒聽於禁、臧霸的勸諫,反而落得如今這進退兩難之局。夏侯惇悔恨不已。
他對典韋說道:“典韋將軍勇責勇矣,但不如關雲長擅用計謀。此人詭詐無比,某這次是領教到了。”
言罷,他向又於禁、臧霸告罪一聲。
兩人連道不敢。
夏侯惇即是主將,又乃曹操至親之人,他們便是心有不滿,又怎敢表現出來?
夏侯惇向徐晃、於禁、樂進、臧霸四人問道:“諸公以為,我該如何區處才好?”
臧霸進言道:“以末將只見,當立即引兵而回。”
夏侯惇聽後又是火氣上湧,他壓住怒意問道:“宣高何出此言?”
“此時軍中無糧,若還是死守在寨中,恐怕不久之後,大軍就會生出嘩變。領兵返回鄴城雖有小罪,但不會破壞主公的北伐大計。況且劉備在吳郡同呂布鏖兵,關羽定不敢再輕起戰端,攻入兗州生事。”
夏侯惇想了想,然後艱難的說道:“傳我軍令,立刻拔寨起營…”
他還沒說完,徐晃就急忙進言道:“此時情況緊急,既然糧草已失。那營寨不要也罷。”
夏侯惇點點頭,遂將大軍分為三隊,徐晃、於禁為前隊,樂進、臧霸領中隊,自己同典韋領後隊人馬,立即起兵返回鄴城。
便是如此,夏侯惇也不放心。他又在後隊之中,安排了三千弓弩手。一旦關羽尾隨而至,便用箭矢射住其陣腳。不讓大軍被他絆住。
不久之後,關羽就得到消息,夏侯惇引軍向北而走。他早就有所準備,直接領兵跟了上去。
夏侯惇的後軍被關羽纏住,且戰且走,一時難以脫身。不久之後,又聽到前面大亂。
未幾,便有軍士來報,前面有管亥埋伏,猝不及防之下,中隊兵馬被他殺的大亂。
就在夏侯惇慌亂之計,關羽軍中一通箭雨反壓了過來。然後便掩殺上來,兩軍混戰在了一起。
此時曹軍慌亂,被兩路兵馬殺得四散而逃。夏侯惇、典韋等將,引敗軍強行殺破重圍,往北疾走。
關羽怕他們狗急跳牆,也下令鳴金收兵,同管亥一齊返回留縣。
等夏侯惇返回鄴城之後,十三萬大軍只剩下九萬余眾。夏侯惇自縛去見曹操,伏地請死。
曹操自己都沒想到,關羽會親至徐州。他令左右為夏侯惇解開繩索,然後說道:“此次全是關羽來的突然,非是爾等統兵不利之罪也。你能保住大軍不失,也算略有小功。”
夏侯惇不屑貪圖別人的功勞,遂把臧霸勸諫之事,向曹操全盤托出。
曹操聽完厚賞臧霸。這次能把他從泰山裹挾到鄴城,也算是意外之喜。曹操已經打定主意,把臧霸留在身邊,暫時不放他回去了。
經此一敗,曹操也息了再次征伐劉備的心思。只求伐滅袁紹後,盡得其余眾,然後揮軍南下,再同劉備爭衡。
隨後曹操令人整軍備馬,以待克日內興師北伐。
且說關羽擊退曹軍之後,便令人大肆傳播此事。很快這個消息就傳到了各路諸侯那裡。
張繡本就因為張飛領兵駐扎在潁川,心中有所畏懼,聽聞這個消息之後,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劉表雖然在蒯越、蔡瑁的攛掇下,臨時答應了曹操。但他心中一直拿不定主意,之前未敢輕易出兵。現在曹操大敗,他怕劉備報復,更是沒有出兵的想法了。
而周瑜雖然在南昌躍躍欲試,但孫權沒有下令,
他也不好輕舉妄動。何況太史慈、蘇飛領十萬大軍駐守柴桑。這兩人也不是好對付的角色,此刻周瑜並沒有全勝的把握。雖然這四方兵馬都不敢妄動,但為了穩妥起見,關羽留在徐州並未離開。
不久之後有細作傳回消息,袁紹在薊縣病亡,眾將官立其三子袁尚為大司馬將軍,領冀、幽、並三州牧。曹操親領大軍興師北伐,留郭嘉、夏侯惇、李典領兵十萬守鄴城。
關羽聞訊後冷哼,暗忖“袁尚真是目中無人,真以為這天下,還是十年前你袁家稱霸之時嗎?你自稱大司馬將軍,想把我大哥置於何地?若非被曹操阻住,和你並不接壤,這正是拿來吞掉你這塊肥肉的借口。”
既然這塊肥肉吃不到,關羽也不再糾結。等伐滅呂布,還有幾家諸侯在那等著呢。關羽囑咐了管亥一番後,便又返回了曲阿。
其後不久,卻又趕上了陰雨連綿的天氣。此時江南正值雨季,除了等也沒有別的方法。
關羽在縣衙內,看著外面敞開了下的大雨,不由得唉聲歎氣。
劉備倒是沒有他那般緊張,竟然自己弄了篾條,坐在那裡安心的織席子。
關羽左右看了下。許褚在那裡視而不見。至於賈文和,在一旁瞎指揮說什麽花式不對。
關羽看的眉頭直跳,心裡尋思到“別的不敢說,大哥織席的花式,那在當年的集市上,可是最好的。可大哥這樣也真是太不講究了。若是把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人家在戰陣上更知道該怎樣罵了。”
劉備一邊織席,一邊對關羽說道:“二弟,稍安勿躁。這連綿大雨一下,無錫城外兵丁難以守住,那些百姓就可以逃出來了。文和先生已經派人到了毗陵,專門收攏逃回來的百姓。給他們安排落腳之處。”
關羽聽完後笑著說:“看來這上天也是感念大哥的仁德。特意下這麽場大雨,好成全了大哥的心意。”
劉備先是舒了口氣,然後笑道:“這梅雨年年會有,只不過今年能為我等所用罷了。”
這時賈詡從劉備身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之後便不再動彈,一直看著外面不停台的大雨。
賈詡想了會,才走回來說道:“呂布本來就沒有多少屯糧,這次大雨過後,道路泥濘難走。他從各縣調糧更難。之前火燒毗陵,他軍中的本地人,恐怕早已心生不滿。況且我聽說呂布傲慢,常常說南人無用。恐怕這仗打繼續下去,他認為無用的南人,就要一齊造呂布的反了。”
劉備、關羽聽了後,覺得此言甚是在理。
關羽向外看了會,思量著“不知道呂布現在,是否也和我們一般清閑?看來得給他找點事做…”想到這裡,關羽忽然心生一計。
他先是朗笑了一陣,才對滿臉詫異的大哥說道:“弟偶得一計,可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