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楊明和張勝並沒有忙著去賣他們帶來的商品,而是全全的交由梁二去做,他們倆忙著的是更加重要的事情――逛人市。 沒錯就如同牲口市場一樣,現在的泉州城中有著一處規模還不小的人市也就是奴隸市場,本來宋代是不允許買賣的,即使是大戶人家想要雇傭下人,也隻能采用雇傭的方法,就像是後世的打工一樣,你付錢我乾活,除此之外什麽關系都沒有。
可是現在南宋已經接近於滅亡了,接替他的大元還是一個剛剛開蒙的民族,在他們眼裡漢人和牛羊馬匹沒有什麽區別,自然是可以買賣的。而且由於元朝發動的這場戰爭,有著無數的南宋的士兵,官員,匠戶還有他們的家人在戰爭中被俘虜,除了一部分被直接的賞賜給有功之臣之外,其余的則被一些商人買下,然後再由他們進行發賣。而泉州作為南方有數的繁華城市,而且因為海運的關系,對於勞動力的需求特別的旺盛,因此城中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個規模龐大的人市。
雖然興起的時間不算長,但是泉州的這個人口市場已經極為的專業化了,有專門的人牙,而且手裡的人口也被按照性別,年齡和技能被劃分了三六九等。
這一次楊明張勝他們想要在這個市場上想要買的主要是技術人才還有就是女人。
台南基地裡的穿越眾雖然是經歷了知識大爆發的年代,而且有著各種各樣的興趣愛好,但是真論起來都是二把刀,再說也不可能什麽工作都由他們親自的去做。所以自然急需著一大批的能夠從事簡單的技術工作的人才,特別是那些本身就有著一技之長的像是鐵匠,銅匠,木匠,泥瓦匠,石匠等等這些人都是重點的需求對象。
而除了技術人才之外,女人也是急需的,在來到這個時代的這兩個多月裡,雖然所有的人都一天到晚忙的個筋疲力盡,暫時還沒有想到這一茬。但是穿越眾畢竟都是年輕小夥子,生理需求總是需要釋放的,堵不如疏。
這個雖然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直接的說出來,但是在出發之前,宋國強私下裡找了楊明和張勝兩人,交代了這個任務。
人市裡很亂,也很慘,到處都是蓬頭垢面的男男女女,一個個面容呆滯的或坐或趟,而要是有著像是來買人的客戶時,人牙們立刻的就揮舞著手裡的木棍,強迫著他們手裡的人口站起來,變得有精神一些。
楊明張勝幾個雖然穿著怪異,但是他們後面跟著十幾個西拉雅族人的隨從,人牙們一看就知道是大客戶來了。
“大爺,你瞧這個姑娘怎麽樣,一頭烏黑的長發,她以前可是宋國大官家的千金小姐,現在隻要二十貫就歸你了。”
“您幾位是來買什麽人的,我這都有,有男有女,有老又少,價格還便宜,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啊。”
一下子附近的幾個人牙就像是見著蜂蜜的蜜蜂叮了過來過來,不僅他們本身擠上來,人牙還用木棍催著他們手裡的人口擠上來,想讓楊明張勝他們看看自己的貨色。
鬧哄哄的場面把楊明張勝給一下子弄懵在那裡了,他們以前何曾見過這樣的場景的啊,尤其是被推銷的商品還是活生生的男女老幼。
看著被人牙用木棍敲打了之後滿眼含淚卻又懼怕人牙而不敢哭出來的悲慘景象,楊明張勝和徐國良三人都是心頭一沉,張勝甚至衝動的想要出手揍面前的人牙一頓,不過幸好被老成一點的楊明給拉住了。
梁二派的下人極具眼色,連忙的將人牙都趕開,
然後又湊上去問道:“幾位老爺,你們是想買什麽樣的,我在人市上也認識幾個人牙,我領你們去看看,怎麽樣?” ××××××××××××××××××××××××××××××××××
海上,在落日的余輝當中,台南號以十八節的航速飛快的朝著對面的帆船艦隊趕去,兩海裡的距離變飛快的縮短。很快,台南號就靠上了三艘船中的最前面的一艘,對面船上慌亂跑著的人影都能夠清晰可見。
“船長,現在我們相距五百米還繼續往上面靠嗎?”副船長王貴朝著范嶽問道。
“靠,為什麽不靠。靠上去,然後喊話。”范嶽點點頭,這個時代雖然已經發明了最簡單的火炮,但是還處於最為低級的階段,也根本沒有應用在海船上。所以這個時代海船能用的遠程武器隻有弓箭和投石機,而投石機太大太笨重,隻有用在超大型的海船之上才會有。而根據目測,這三艘船都沒有發現投石機,至於弓箭,這個對於台南號根本沒有一點的危險性。
憑借著台州號的電動轉軸,台州號輕易的就靠上了對方的帆船,在看到這艘巨大的鐵船在緊緊的靠上來之後,帆船的人也知道已經逃不掉了。所以他們放棄了逃跑,全部的集中在了甲板上,一部人手執弓箭瞄準越來越靠近的台州號,而另外的人都手執武器和翹班,看樣子是打算跳幫戰。而另外兩艘船也不再逃跑,也朝著台州號靠上來,打算圍攻台州號。
“對面的人聽著,你們非法進入台南基地所領海域,現在命令你們立刻的放下武器投降,否則的話我們隻能擊沉你船。”台州號上的大喇叭又開始不停的朝著對面的船喊話。
台州號的甲板上,邵劍已經帶著人架好了重機槍,邵劍還親自的扛著唯一的一個火箭筒,這是台州上唯一的重武器。
看著這幅場景,范嶽朝著一旁的王貴哈哈一笑,“王貴,你看對方可也不是什麽好鳥,跑不掉就就像狼一樣的圍攻上來了,可惜我們台州號可不是什麽軟骨頭。”說完,范嶽又朝著負責駕駛的二副張華說道:“張華,來讓船來個急轉彎,就像之前我們在海上逼猴子的漁船那樣,來好好的逼一下他們,希望他們能夠比猴子的漁船結實。”
張華點了點頭,然後方向盤就急轉了一百八十度,台州號用的是電動轉軸,而且設計時就考慮到了防碰撞可能性,因此雖然急速的轉彎,但是在台州號上並沒有感受到多大的晃動。而在台州號一旁的帆船卻像是見鬼了似的,被台州號轉彎所帶動的浪花將小帆船弄的搖搖晃晃,站在甲板上等待著作戰的帆船水手們全部的被巨大的晃動給掀翻在地,甚至有些人還被掀到海裡。
在對方甲板上的人都被掀翻在地之後,邵劍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開火。”
隨著他的命令,重機槍開始吐出火舌,朝著一百五十米外的帆船掃射火力,考慮到對面帆船上的可能是自己的同胞,所以重機槍並沒有朝著人群射擊,而是重點的照顧了帆船上的主桅杆。
14.5毫米的重機槍子彈打在主桅杆上激起了無數的木屑橫飛,很快桅杆就再也承受不住帆的重量,晃的一下折了下來。
另外的兩艘帆船在看到這幅火爆的場景之後,嚇得再也不敢再靠近過來,而是直接的轉變風帆,想要逃跑。
折斷了主桅杆對於風帆船來說就相當於失去了動力,而在海上失去了動力的船唯一的下場就是任人宰割。甚至有人來宰割對於船上的船員都是幸運的,要是沒有人理會的話,船也隻能飄在海面上,要是遇不到船隻的話,那麽一旦食物和淡水都沒有了之後,船員們就隻能等著餓死渴死了。
副船長王貴在仔細觀察了之後,“邵隊長乾的不錯,對方主桅杆完全的斷了,應該沒有辦法再補救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對付另外兩艘船。”
“行,先去把另外兩艘船也乾掉。”范嶽意氣風發的說道。
一個半小時之後,另外兩艘船也如同第一艘船一樣,被邵劍指揮著用重機槍給打斷了主桅杆,三艘船隻能就這麽的飄在海上只打轉。
在最後一艘船的主桅杆也被重機槍打斷之後,開始的兩艘船終於放棄了最後的一絲僥幸,在第一艘船打出白旗之後,另外的兩艘也迅速的掛上了白旗。
看到對方投降,指揮艙裡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雖然台州號以前做海監船的時候也經常的戲弄周邊幾國的越境漁船,但是真正的作戰卻是頭一遭。而現在所有人終於能夠放松了下來,一個個相互的拍掌笑呵呵起來。
甲板上,邵劍舉著望遠鏡看著對方船上上升起的白旗,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靠,本來還以為對方要能撐到接舷戰呢。”通過望遠鏡,邵劍已經能夠看到對方船上的人,很明顯的都是穿著白色阿拉伯袍的阿拉伯人,非我族人,其心必異。既然不是自己的同胞,那麽動起手來就沒有一丁點的負罪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