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撞在光幕上,立刻被無數飛舞的符文包裹,一閃即逝,被傳送回石林附近,連掙扎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我還就不信邪了,無戒!”
他招呼無戒,分別向兩個方向突圍,可到頭來還是回到了原點,寸步未行。
“沒用的!我在這裡這麽多年,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根本無路可逃,就在這老老實實待著吧,等妖聖的氣息消失,你們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白爺對這個地方太熟悉了,就是尊者來了也得被困,更遑論他們這幾個化靈境的修士。
秦陽重又坐下,說道,“我們身上的妖聖氣息應該是從你那沾染上的吧?”
白爺點頭道,“不錯,當時你們就要死了,我也沒辦法。”
“姑且相信你吧!”
秦陽總覺得這頭白虎是故意的,恐怕是想把他們留下來,打發無聊的時光。
白也被盯得有些心虛,輕咳道,“其實你們大可不必在這如此沮喪,這風景挺好,待個十年八年完全不會膩啊!”
無戒急躁的搖搖頭,說道,“我可沒時間耗在這種地方。”
他腳下一沉,想以仙器擊穿這片符文,卻被秦陽給攔了下來,“萬萬不可,我們現在很可能處於被外界窺視的狀態,但凡泄露出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都可能被尊者察覺到,到時可就插翅難飛了。”
“那我們還要在這待多久?難道真的要等到十年後?”
白爺看熱鬧不嫌事大,隨口道,“也許會更久哦!”
秦陽笑道,“白爺,咱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就別在那說風涼話了,不如把你以前的逃生方案歸置歸置,也許會有意想不到地發現。”
白爺見秦陽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裡,狐疑道,“你們有辦法出去對吧?”
“有是有,不過現在無法動用!”
白爺虎眼圓睜,噌的一聲站起來,興奮道,“你們若真的有辦法出去,那可真是不枉白爺救你們一命,走走走,咱們現在就走。”
“白爺你先坐下,十年都過來了,還在乎這麽一點時間嗎?況且這是最後的手段,除非萬道盛會結束,否則我們不會動用。”
白爺再次臥倒,虎嘴都快咧到後槽牙了,“不著急!不著急!只要能出去,再等幾月也無妨!”
無戒也冷靜下來,問道,“聽你的口氣,除了我手裡的仙器,你還有其他辦法不成?”
秦陽聳聳肩,說道,“我哪有什麽好辦法?不過如果運氣好小雪碰巧發現了我們,那我們也許還能在盛會結束前出去。”
無戒怎舌道,“我看這事倒是有點懸,咱們在這裡都找了好幾天了都沒發現任何一點關於道門眾人的蛛絲馬跡,慕仙子又怎麽可能剛好出現在這裡呢?做夢嗎?”
“所以才需要爆發咱們平日裡積攢下來的人品啊!”
無戒回想了一下他們平日裡的所作所為,懷疑道,“咱們有嗎?”
“只要相信,就會有!”
秦陽斬釘截鐵地說道,毫不懷疑自己高潔的操守。
“可如果還是沒能靈驗呢?”
“那就應該不是我們的問題了。”
他瞥了一眼身邊臥著的大老
虎,白爺淡定道,“我是神獸,可沒什麽人品,別想把黑鍋往我頭上扣。”
秦陽笑了笑沒有說話,看見一隻穿褲衩的老虎說自己沒人品,怎麽想都覺得好奇怪。
荒漠寂靜,視野裡除了幾顆零星野草,再也沒有什麽稱得上是活物的東西了,唯有嗚咽的狂風與他們相伴,一次又一次席卷這片貧脊的沙域。
“咱們已經在這裡枯坐半個月了,萬道盛會不會早就結束了吧?”
“還早,再等等!現在外面估計已經殺紅眼了!如果有人慌不擇路的闖到這裡,那就是咱們脫困的機會。”
呼嚕嚕
白爺張開血盆大口,打了一個呵欠,忽然在地平線那一頭髮現七個高矮不一的人影。
“好像有七個人往我們這邊來了。”
秦陽極目遠眺,果然看見有七個人在砂礫裡跋涉,正向石林走來。
這七人披著褐色的毛氈,將口鼻死死捂住,抵禦風沙的侵襲,還沒有與這裡的規則進行交融,秦陽上下打量著他們,發現在褐色的披風表面浸滿了鮮血,已經在逐漸乾涸,恐怕來這之前和別派發生過血戰。
無戒指著最中間的那個人說道,“你們看他的頭髮好怪,怎麽硬邦邦的直向前伸呢?”
秦陽脫口道,“這就是沒見識了吧?那叫飛機頭,想當年還在學校裡流行過一段.....”
飛...飛機頭?
秦陽猛的站了起來,仔細分辨最中間的那個人,這種古怪的頭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天殊這樣的世界裡,除非是....地球來客!
他心中略有忐忑,和他一起來到天殊的家夥裡,只有一個人喜歡做這種古古怪怪的髮型,難不成真的是他?
無戒道,“誰啊?熟人?”
“不清楚!但可以試一試。”
秦陽靜氣凝神,將聲音結成一線,高喊道,“天王蓋地虎!”
他的聲音傳出去很遠,十幾秒後,最中間的那個人忽然停下了腳步,扒掉自己的毛氈,不顧風沙肆虐,激動的回應道,“寶塔鎮河妖!你丫還沒死啊?”
“死你大爺!你都沒死,我死個屁啊!趕緊過來,這裡有酒有肉,就差你了!”
嗖!
沙漠裡的七個人如同七隻水鳥般掠過沙面,刹那而至,秦陽迎著最中間的那個人就是一個熊抱,“肖炎你大爺的,身體怎麽會變得這麽龐大, 吃激素了你。”
幾年不見,肖炎身型暴漲,足有兩米多高,渾身肌肉臌脹,站在哪裡,就是地球上最標準的健美先生也得自慚形穢。
秦陽在他胸口捶了兩拳,發出金屬般的錚鳴,簡直就是一艘人肉坦克。
肖炎得意道,“怎麽樣?就我現在這身肌肉,一拳就能毀滅半個月海,絕對不是白練的!倒是你挺有意思啊,怎麽還返老還童了?該不會是吃過仙藥吧?”
秦陽搖頭歎道,“一言難盡啊,不過從少年時再活一遍還是挺有意思的。”
他把肖炎介紹給無戒和白爺,同時取出數百壇仙釀,朗聲道,“今日故友重逢,咱們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眾人舉杯,叮當亂響,這一刻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們的處境,只有重逢的喜悅在天空飄展,仿佛天色都變得明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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