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白爺所言,這個地方是鎮妖所,亦是埋妖地,正在一點點抽取被鎮壓的妖尊的妖力,剝奪它的生機,以此來維持這處秘境的運轉,最多再有三千年,就能把它徹底磨死,到時候,這座秘境也會隨之消失,湮滅在歷史的塵埃中,這不是墳又是什麽?
“那這和我們的遭遇有什麽關聯嗎?”
白爺笑道,“這關聯可就大了!你們以為這裡面鎮壓的是什麽級數的存在?當年鎮壓它的人都沒能徹底殺死它,只能用時間來慢慢斬它!但別這裡的符文雖然強大,卻又存在著漏洞,它所失去的生機又會從這天地間再次汲取,只不過量非常少,無法進行平衡,此消彼長之下,才會變得越來越虛弱,所以才需要你們這種雞肋來填肚子,現在知道和你們有什麽聯系了嗎?你們兩個是活膩味了才闖進它的能量覆蓋范圍的吧?”
無戒緊張道,“那現在待在這裡豈不是非常危險?”
白爺淡然道,“放心,白天它活動不了,只有在晚上才會動彈一下。”
秦陽皺著眉頭說道,“它既然有你說的那麽厲害,你為什麽會沒事呢?”
白爺得意道,“吾乃白虎當中千萬年才出一頭的特例,可溝通冥道,讓自己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就算是天卜師也休想算出分毫。”
它說得有理有據,哪怕是秦陽也沒有找到什麽漏洞,大概有九成說得是真話,這其實已經和真相沒有任何區別了。
“那這次可真是多謝白爺了。”
白爺晃晃爪子,說道,“你們也別隻口頭謝啊,再給我烤隻黃羊如何?昨昨天那隻可真好吃啊!”
秦陽笑道,“要喝酒嗎?”
“這是自然!”
白爺的體型並不多麽龐大,甚至比一般的老虎還要小些,與獵豹無異於,此時正就著美酒,大口撕扯著烤到焦黃的羊腿,刹那間,香氣四溢,風一吹,撲鼻而來。
秦陽趁勢問道,“看你這英武不凡的樣子,不知白爺來自哪門哪派?”
白爺不屑道,“小子,白爺怎麽著也此你了多活了幾千年,就你那點花花腸子,怎麽可能瞞的了我!別想從我這裡套話,我是散修,沒有宗門,甚至連族群都沒有。”
秦陽給白爺的瓦盆裡倒滿仙釀,笑道,“我又不是在套你的話,單純有些好奇罷了,一隻穿褲衩的百虎,我這輩子倒是頭一次見!而且你剛才說自己已經活了幾千年,可境界卻還在化靈境,就算神獸壽元充足,但也不可能撐這麽久吧?這些實在讓我非常好奇啊!”
無戒插口道,“其實佛爺對你的過去毫無興趣只是你究竟怎麽逃過尊者的眼睛混進來的,這也在太匪夷所思了。”
說到這,白爺歎了一口氣,舔舔自己的爪子,回憶道,“我倒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如果秘境內外時間流逝速度相同的話,我大概比你們早來十年。”
“十年?可那個時候秘境被封閉,你怎麽可能進得來?”
白虎道,“雖然開啟秘境的鑰匙分別保存在道門等無上教派之中,可我恰好知道一片薄弱帶,在每年七月十五的月圓夜,以聖器開鑿,就能打通一條通道,沒什麽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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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你來這有什麽目的嗎?”
白虎把頭埋在瓦盆裡,咕嘟一聲,酒面立時下降了一般,這才抬起頭,繼續說道,“你們應該也察覺到了,天殊現在的大道規則並不完整,想要成就最強,那就要補上這個缺陷,否則終其一生恐怕也難以有所成就。”
“你是說這個秘境裡可以幫助修士補全自身規則?可這裡的大道規則與外界相比也不過爾爾,恐怕不堪大用。”
“這秘境本就是從無極大漠的一小塊演化而來,規則當然不可能比外界更高級,但別忘了,這裡有王道之門,你們以為玉子期憑什麽在王境敗盡天下高手,直至成就天尊?就是因為他通過王道之門的洗禮補全了身體的大道規則,這才能力壓群雄,成為那個時代最璀璨的修士之一。”
秦陽恍然道,“原來王道之門的作用是這個,這還真是長見識了,那你找到了嗎?”
白爺搖頭道,“沒有!”
“那你這十年都做什麽了?總不會是在這裡閑逛吧?”
白爺哀歎道,“這件事說起來可真是丟了虎臉了。”
原來他潛入秘境後,到處尋找關於王道之門的線索,終於被他發現了這處時林,經過不懈的研究,他發現這處秘境的存在完全是為了這處石林存在,一切都在圍繞這個地方發展,赤地千裡就是最顯著的一個標志!
王道之門說白了就是此妖所摹刻的上古大道之痕,為了激發這片痕跡,他做了非常多的努力,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那你就在這裡待了十年?”
白爺搖頭道,“怎麽會,其實當時我覺得也許是因為時機未到,所以才無法激發出萬道之門,想在秘境再次開啟後再碰碰運氣!可誰知道當時腦袋一抽,想再做最後一搏,就衝進石林裡,要把埋在這裡的妖聖給挖出來。”
秦陽無語道,“果然是虎膽雄心!”
“在這一點上你們人類的確可以一個挖苦我!我對於驅災避禍當年確實沒有你們人類要精明。”
“所以呢?你挖出什麽東西來了嗎?”
白爺搖頭道,“挖到一半太害怕,就把坑給填了。”
“還不算傻!可既然如此, 你沒道理會在這裡待十年啊?”
白爺歎氣道,“把坑填上後才是噩夢的開始啊!”
他把原本想把大坑填上以後就可來秘境,十年後再來,可卻偏偏在挖坑的時候沾染上了一絲妖聖的氣息,摹刻在石林上的符文竟然把他當做妖聖的一縷分身鎮壓在此,這十年,他只能在以石林為中心,方圓一裡的范圍內行動,沒想到這一困就是十年。
無戒張大嘴巴道,“這也太悲催了吧,一隻獸在這裡待了十年,而且還不能修煉,換了是我,恐怕會瘋掉啊!”
秦陽謔的一聲站起來,滿臉驚容道,“你出現在我們面前,而且還和我們說這麽多秘密,該不會是因為……”
他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可能,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卻見邊界處陡然騰起一片光束,將他攔在此地。
“不會這麽倒霉吧?我們也被困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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