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價格,不久,銀子送過來,雙方做正式交接。
目送孟氏和丫鬟婆子乘馬車走遠,至此,酒肆也順利拿到手。
剩下的幾個小生意,便輕松多了。
三夫人,五夫人等等,她們手下的店鋪相對而言,無足輕重。當然,給她們一點實惠,她們便肯出讓。
整整跑了一日,辰風把所列名單上幾家店鋪全部收了。
價位自然是市值的一半左右,而她們的談判伎倆遠不如孟氏,也無需費這麽多唇舌。
倒是那秦玉樓被送走後,就再也沒回來。
兩天時間,西門家族十幾二十個大大小小的店鋪,均被拿下,只剩下吳氏手裡的那些產業。
藥鋪,當鋪,錢莊,還有一處農貿市場。
第三日一早,秦玉樓準時出現在鄆哥大酒樓門前,和辰風一起吃了早餐,盤算下一步的對策。
辰風說道:“吳氏是最難剃的頭,因為她雖然失去了西門慶這個靠山,但還有家族撐腰,顯然要搶奪下她手上的東西,要費更大力氣。”
秦玉樓說道:“鄆哥說的是,我也考慮過了,按我的意思,咱們直接去見她,把話挑明,若是她不肯,便先禮後兵,大不了讓姐夫幫咱們一把。她的後台在清河郡,又不是陽谷城,這陽谷城可是咱們的一畝三分地!”
“硬來,怕是不妥……”辰風說道:“吳氏是西門慶的賢內助,掌管西門家府上所有事,大事小情均被她處理得當。別以為后宮的事好辦,三妻四妾多了,難免爭寵,難免勾心鬥角,吳氏能平衡家族內鬥,顯然有一定的管理才能。”
“那卻如何是好呢?”
辰風說道:“秦兄,你可看過兵法?”
“看過,最近一直在研究武經七書,頗有感觸。”
“那就好解釋了,兵法講攻城之道,正面強攻卻是下策,對方的主力勢必頑強抵抗,想破城無比艱難,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辰風說道:“可是呢,如果清楚的知道城防分布,避重就輕,找他們防守最為薄弱的地方,猛烈攻擊,必定事半功倍!”
秦玉樓不禁眼前一亮,“對頭,鄆哥說的是,我們應該先避開吳氏,從她的手下人動手!”
果然一點就透,辰風笑著點點頭。
“好了,咱們現在便開始吧。”
……
王富貴坐在寬敞明亮的客廳裡,悠然自得的品著茶。
如今,西門慶一走,反倒他的地位節節攀升。因為,他是大夫人吳氏最為仰仗之人。
對於各房的夫人紛紛鳥獸散,王富貴懶得理會。
西門家族分崩離析是早晚的事,這麽大的家族,必然因為西門慶之死導致坍塌。
不過,也不是不能控,大夫人只要能維持局面,即便西門家族剩下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產業,那也毫無問題。
他仍然是大管家,仍然比一般的大戶身份高一等,別人見他都要恭維的施禮問候。
當然,除了主子變成吳氏,這幾日,他也小賺一筆。
西門家族下屬的產業多的數不清,幾十個店鋪,門臉,作坊等等,這些恐怕就算西門慶本人,大夫人吳氏,也搞不清楚了。
而這些下屬的產業,經營方式有所不同,有獨立經營的,還有合作經營的,還有參股加入的。
另有自己的店鋪經營不善,租給別人管理,隻定期收取一定費用。
唯獨身為大管家的王富貴有帳本,對這些羅列清楚,
細化的規規整整。 西門府一亂,都自顧不暇,王富貴便偷偷的把其中一些不起眼的商鋪賣掉,從中獲得可觀的收入。
白花花的銀子,裝入家裡私藏的小金櫃,一直到塞的滿當當的。
人心裡痛快,喝的茶水都各位有滋味。
正在這時,手下進來稟報,“管家大人,有人傳話進來,說在醉春閣候著,有要事相商。”
王富貴連忙把手裡的茶杯放下,問道:“什麽人?”
“一個跑腿的小夥計前來送信,其他的一問三不知。”
王富貴點點頭,看來又是一筆生意,既然要去醉春閣私談,想必不想讓外人知道。
“你告訴他,我處理一下家事便去赴約!”
王富貴等手下匆匆離開,忍不住臉上笑開了花。
別人吃肉他喝湯,這回的油水可不少呢。家中現有的那個小金櫃差不多要裝滿了,是時候在準備一個更大的小金櫃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他王富貴也有今日。
王富貴喝淨茶杯的茶水,去了趟茅廁,回來換身嶄新的衣服,背著手出西門府直奔醉春閣。
距離西門府不足一裡遠,醉春閣的生意十分火爆。
這是一家中檔次的酒樓,家常菜,大眾口味,酒菜都相當實惠。
王富貴來到醉春閣門前,搭眼朝裡一看,大廳裡幾乎座無空席,有人正在裡面高談闊論,熱鬧非凡。
但是,哪位要找他呢,剛才忘了問清楚接頭地點。
門前閃身走出一個下人打扮的年輕人,朝王富貴施禮說道:“爺,請問你便是西門府大管家王大人吧。”
“不敢,正是王某。”
“請王大人隨小的來,我家公子在二樓蘭花居恭候多時。”
醉春閣的雅間都別出心裁的起了很好聽的名字,比如菊香居,翠竹居,梅花居等等。
下人頭前引路,上二樓推開蘭花居的房門,迎面便是一張桌子,桌上擺滿酒菜,正面穩坐一個年輕的白衣公子哥,頭上包了書生巾,面如冠玉,眉目俊朗。
王富貴看人相當有水準的,他把此人渾身上下掃了一遍,便看出此人不簡單。
衣著鮮亮,關鍵穿金戴玉,身上帶著不少的值錢的東西。
“你便是西門府上管事王富貴?”此人問道。
“是,在下姓王名富貴,這些年一直追隨西門大官人!”王富貴偷偷觀瞧對方臉色,忽然覺得似曾相識,雖然確信是第一次見到,但卻有種熟悉感。
“王管家,請坐!”此人說道:“不瞞你說,敝人叫做文秀吳,清河郡人氏。”
“文公子,久仰,久仰,但我聽文公子卻是一口南方口音?”
“我自幼便去了錢塘,在那裡生活了十幾年。”文秀吳說道。
“是麽,是麽……”
王富貴打了個哈哈,兩個人便聊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