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做?”王婆詫異道。
“那豈不是容易,乾娘,你去藥鋪買些砒霜來,切忌,不要去杜郎中家的藥鋪,另尋一家,然後,我們便偷偷把砒霜……”
王婆驚道:“當著那鄆哥的面?”
“到時候我自有辦法支開他。”
“如此甚好,我這便去……”
王婆等潘金蓮撤去房門前的結界,急匆匆的下樓,出門離開。
潘金蓮則是半倚在床榻的欄杆上,身若無骨,體態柔和,面色無喜無悲,卻不知道心裡想什麽。
她和王婆根本就不知道,二人進入臥室談話之時,光顧及房門那邊辰風偷聽,卻不料在窗戶前,悄悄的爬出一截喇叭花。
水靈靈的嫩芽,頂端綻開一朵喇叭花,喇叭口所對的方向並不是衝著陽光,而是對著窗戶裡面。
這當然是辰風慣用的伎倆,喇叭花的根便長在他的手心。
潘金蓮和王婆的對話,被他真真切切聽了清楚,一點不次於他本人坐在二女的對面聽。
就在王婆起身打開房門之際,這株喇叭花也完成了它的使命,迅速的枯萎。
不過不必擔心枯枝敗葉,全部化為塵埃潰散,不留任何痕跡。
……
半個時辰之後,王婆和杜郎中前後腳趕回來,同行的還有辰風的小夥計。
小夥計全程跟著杜郎中,這是辰風安排的任務。
本來,正常的情況下,杜郎中直接開藥,讓小夥計捎回來便好了,可是,杜郎中並不放心,一來藥材貴重,二來他搞不懂辰風和潘金蓮王婆之間的恩怨。
他準備親眼看著把藥材熬成湯藥,才回去。
在熬製湯藥之前,杜郎中又給武大郎把脈,並從小藥箱取了一盒銀針,為武大郎周身上下連續布針十幾二十針。
“希望熬成湯藥的時候,武大郎能清醒過來。”杜郎中說道。
的確,人處在昏迷當中,灌藥也不方便,萬一喝嗆了灌嗓子眼,非把人嗆死不可。
觀察片刻,然後杜郎中去廚房,親自熬製湯藥。
辰風招手喚小夥計湊近跟前,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小夥計聞聽,轉身離開。
客廳裡,王婆和潘金蓮坐著喝茶,辰風一個人坐一旁,翹著二郎腿。
杜郎中等湯藥文火慢燉,也來到客廳坐下。
辰風說道:“杜郎中,藥錢可以去我店裡取,手頭上沒帶這麽多。”
“不妨事。”杜郎中說道:“現如今武大郎的病情複雜,最好他能醒過來。”
醫者救人,杜郎中的口碑很好。
正在二人交談中,便聽到裡間屋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杜郎中聞聽一喜,說道:“武大郎醒了!”
當下,四個人先後進入臥室,低頭一看,果然看到武大郎睜開眼睛。
只不過,遭受重創,身心都遭遇嚴重摧殘,此刻的武大郎神智尚不清醒,茫然的看著四人,竟然沒有開口。
潘金蓮搶身一步,湊上前問道:“大郎,你醒了!”
“你是何人?”武大郎詫異道。
“我是你的娘子呀,我是金蓮,難道你連我也不認得了?”
武大郎搖搖頭,“我看你面生,一時想不起你是誰!”
辰風盯著武大郎看,見他滿臉疑惑,並不像裝出來的。
“杜郎中,大郎這是怎麽了?”
杜郎中坐在床側,伸手為武大郎診脈,又輕輕問道:“大郎,你可曾覺得哪裡不舒服?”
“我身上癢呀,
你抓著我的手做什麽,我要起來!” 武大郎掙扎,辰風連忙上前把他摁住。渾身還扎著十幾二十根銀針,如何能爬起來。
杜郎中把所有銀針全都取下,武大郎才安生一些。
經過一番折騰,武大郎滿臉汗水,情緒始終不穩定。
“武大郎迷了心竅,這麽下去可不成!”杜郎中從藥箱裡又拿出一個小藥丸,掰開蠟製封口,清香四溢。
強行塞入武大郎的口裡,他渾然不覺的苦澀,竟然直接嚼爛了吞下。
“我要去做炊餅,我要去賣炊餅!”武大郎吃罷,嘴裡嚷著。
王婆歎道:“唉,這回成傻子了!”
她倆默契的離開臥室,又去客廳暗中嘀咕。
辰風問道:“大郎,我是鄆哥,你還記得我嗎?”
“你是鄆哥,鄆哥是誰?”
杜郎中搖頭道:“鄆哥,你別問他了,問多了他心裡焦急,反而對他病情不利。”
辰風不問武大郎,想不到他不搭理辰風和杜郎中,閉上眼睛,呼呼大睡。
二人也隻好離開房間,回到座位坐下。
過不多久,杜郎中又去廚房看了看熬製的湯藥,回來說差不多了,再等一盞茶的時間便好。
一聽此話, 王婆和潘金蓮開始跟杜郎中搭上腔,問這問那,好像一時間有問不完的話。
杜郎中脾氣溫和,因為職業的原因,說話不緊不慢,你問什麽,他便答什麽。
潘金蓮說道:“杜郎中,麻煩你給我把下脈,最近一段時間,我食欲不振,不想吃東西,精神也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好的,我們在哪裡診脈……”
潘金蓮說道:“就在這裡吧,你到這邊來。”
此女用一塊乾淨的手帕鋪在桌面上,輕輕挽起袖面,白皙細嫩光滑如玉般的肌膚露出一截。
若是沒有控制力的男人,單看潘金蓮的手臂,便會想入非非,心猿意馬。
杜郎中雖然心性堅定,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當看到她的手臂,仍然覺得微微眩暈。
這個女人,天生媚態,只有所有男人都跪伏在她的石榴裙下,她才有成就感。
杜郎中給潘金蓮把脈,問東問西,杜郎中一一作答。
可是,在她身上耽擱的時間有點多,杜郎中想起來廚房的湯藥該熬好了。
“咳咳,且慢,待我去取下湯藥,再為你解惑。”
潘金蓮扭臉朝王婆使了個眼色。
王婆連忙說道:“不勞杜郎中,讓我去取下來。”
杜郎手說道:“那就有勞王姐了,這一副湯藥的藥渣切勿倒掉,還可以另外再熬一次……”
“好說,好說!”
王婆扭動著肥碩的腰肢,輕快的進入廚房。
看著她那豐盈仍有幾分姿色的背影,辰風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