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的情況極其糟糕,不用郎中告訴辰風,他自己都能看的明白。
何苦守著潘金蓮呢,若是棄之不用,另外再找個賢惠的女人過日子,豈不是更好。
對於武大郎為什麽如此執著,辰風始終鬱悶。
而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辰風從臥室出來,又看了一眼王婆和潘金蓮,說道:“你倆也太不是東西了吧,大郎傷的如此厲害,也不去請郎中醫治?”
王婆臉蛋子上的肉哆嗦一下,說道:“他死活又與我何乾,我巴不得他咽氣呢。”
“你有種!不過等著瞧,人傷成這樣,不能就這麽完事了。”辰風說道。
“等著瞧便等著瞧,這人是西門大官人踢的,你去找西門大官人啊,有本事跟西門大官人較量!”
辰風轉而問潘金蓮,“大郎可是你的男人,你就這麽坐視不管?”
“你若是想去,你便去呀,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嗎?”潘金蓮冷笑道。
“我去就我去。”
辰風邁步出門,離開武大郎家。
不過,走出去沒多久,辰風突然停下,他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是不是自己傻呀,把武大郎留給她倆,這能讓人放心嗎?不行,她倆還不把武大郎給禍禍了!
辰風心裡焦急,卻不敢去請郎中。
轉過頭去了自己在紫石街的新宅,敲開門,吩咐裡面蹲點的小夥計道:“你去藥鋪請杜郎中,我不放心大郎的安全!”
小夥計撒腳如飛便去了,辰風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的返回武大郎家裡。
王婆還沒走,照例和潘金蓮在商量什麽。
而只要王婆不走,絕非好事。
辰風乾脆大搖大擺的坐在座位上,盯著她倆。
王婆說道:“你不去請郎中,坐等你大郎咽氣嗎?”
“滾你麻蛋,你個老東西,大郎出了事,你第一個償命,不知好歹的玩意兒!”
“說話嘴裡留德,指不定誰死誰前頭呢。”
“老東西,我現在便宰了你!”辰風順手摸起一個矮凳子,朝王婆砸過去。
王婆哎呀一聲,連忙閃躲,稀裡嘩啦,把座位後面的瓷瓶砸了個稀巴爛。潘金蓮飛身擋在王婆身前,拉開架勢。
“哼,我便讓你們多活一會兒!”辰風解了一口惡氣,重新大大方方的坐下。
真打起來,討不到什麽便宜。主要還是武大郎情況不妙,這時候不宜動手。
時隔不久,杜郎中小跑前來。
他來到床前,搭眼一看武大郎,不禁渾身一震,臉色有點不好看。
搭脈之際,臉色更加難堪。
足足好幾分鍾,杜郎中才收回手,茫然的搖搖頭。
辰風問道:“大郎傷的可嚴重?”
“命在旦夕。”杜郎中說道:“我便跟你們透個底,你們若是舍不得銀子,他不出一日就斷了這口氣,而若是堅持醫治,可少花不了銀子,因為必須用上最珍貴的藥材,價格昂貴,但就算用上最好的藥,我也不敢保能不能把他救過來,一切都要看他的造化……”
杜郎中的話說的明白,放棄治療,直接預備後事。不放棄治療,也不一定能救過來,還有便是即使花了銀子,也可能無濟於事。
救還是不救?
“救,當然要救人。花多少銀子也要救!”辰風不用看王婆和潘金蓮,直接說道。
她倆巴不得武大郎死呢。
杜郎中去看潘金蓮,
畢竟她才是武大郎的家人,一切要聽她的意見。 潘金蓮問道:“杜郎中,大概需要花多少銀子?”
杜郎中掰手指盤算一通,隨後不放心怕有遺漏,又列出藥方,詳細的計算一番。
“三副藥共需六七十兩銀子……”
“啊?你搶錢是吧,怎麽這麽多!”潘金蓮當即翻臉,“六七十兩銀子,在陽谷城都能買到一處像樣的宅子,我們有那錢早就買房子了,何苦還在這裡租房!”
“武大媳婦,我不是說了嗎,用的都是最珍貴的藥材,不然效果甚微,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豈能騙你。”杜郎中說道:“我早把話講明了,人救過來的希望不大,既然你不願醫治,可以準備後事了,杜某告辭!”
辰風伸手把杜郎中攔住,說道:“潘金蓮,你到底有沒有人性,大郎可是你男人,你打算等著他咽氣嗎?”
“沒錢!”潘金蓮說道:“若是花十兩二十兩還有,可是張口便是六七十兩,後續還不知道需要花多少,我們家沒這麽多錢花在他身上,到時候人財兩空我去找誰訴苦?”
王婆也說道:“我看也沒必要治了,武大郎家沒多少積蓄, 都花光了以後讓金蓮喝西北風去呀!”
杜郎中無奈的看看辰風,“鄆哥,說實話,花了錢人救過來的希望也不大,既然武大媳婦這麽說了,我看就算了吧。”
辰風冷笑,“她舍不得掏錢,我掏!”
摸出十兩銀子交給杜郎中,讓小夥計跟著他回去取藥,辰風坐在客廳裡,寸步不離武大郎家。
王婆見此,朝潘金蓮使了個眼色,說道:“金蓮,我有事問你,咱們娘倆借一步說話。”
“好的,乾娘!”
兩個女人撇下辰風,一起上樓商量對策。
辰風目送二女噠噠噠的上樓,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想背著他,沒那麽容易!
……
王婆和潘金蓮登上二樓的臥室,關上房門。
為了防止辰風偷偷爬上來偷聽,王婆還貼在房門前側耳聽了一會兒。
潘金蓮結手印,在房門上施展一個小結界,對王婆說道:“乾娘,你放心吧,他斷然闖不進來。”
王婆拉著潘金蓮坐在床側,說道:“金蓮,絕對不能讓武大郎活著,若是等武松趕回來,武大郎親口把此事原委告知武松,我們便危險了。”
“他活著便是禍害!”潘金蓮說道:“我也覺得留下武大郎沒有任何好處。先前他還能給我賺零花錢,被大官人踢傷,已經是個廢人!”
“那如何處置,鄆哥在這裡杵著,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潘金蓮微微一笑,“他在更好,正好當我們的證人,我們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讓武大郎死翹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