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中,周澤照例開啟直播,拉上幾段二胡。
除了之前的《二泉映月》和《月夜》之外,他又拉了幾首這個世界獨有的二胡名曲,一首名叫《春夜》,一首名叫《別離》,至於作曲的人,反正不是劉天華、華彥鈞之類的,而都是周澤從來沒聽說過的名家。
直播間裡面又湧進了不少觀眾,可惜即使如此,人氣也隻能堪堪破百,跟那些動輒幾十萬幾百萬流量的大主播是完全沒法比的。
周澤倒是不以為意,有觀眾是好事,但也不必強求。
“主播真的好厲害,拉的這幾首曲子都好好聽!”
“有人知道曲子的名字嗎?”
“我之前學過二胡,只知道後面的兩首是二胡名曲《春夜》和《別離》。”
“前面的你確定?我怎麽感覺前面兩首比後面兩首更好聽?”
“更好聽+1,感覺前面兩首更有二胡的韻味。”
“後面兩首是二胡名曲,前面兩首應該也是吧?”
“不知道啊,完全沒聽過。”
“主播別光顧著拉二胡,求解釋!”
……
周澤看著屏幕上面的彈幕,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說道:“第一首名叫《二泉映月》,二泉指的是中國無錫惠山下的泉水,世稱‘天下第二泉’,第二首名叫《月夜》,樂曲的音調上采用了中國傳統的江南地方音樂素材,也借鑒了西洋小提琴的演奏手法。後面兩首你們都知道,我就不說了。”
“哇,主播終於開口說話了,好難得!”
“主播是中國人嗎?會拉二胡,還對中國那麽了解。”
“肯定是中國人啊,不過主播的日語發音好標準,從小在霓虹長大的嗎?”
“求露臉啊,主播話都已經說了,露個臉就那麽難嗎?”
“前面的,你是來聽二胡的還是來看臉的?”
“來聽二胡的,也想看臉。”
“+1。”
……
周澤看著屏幕上面的彈幕,微微搖頭,沒有再解釋什麽,而是繼續拉二胡。
又拉了一遍《春夜》和《別離》,周澤隨意地瞥了一眼,發現屏幕上彈幕的風向竟然變了,不再關注他的身份和長相,也不再問曲子的名字,而是:
“主播你騙人,剛剛搜了一下,根本就沒有《二泉映月》和《月夜》這兩首曲子。”
“不會吧?”
“我也搜了,確實沒有。”
“中國的天下第二泉倒是搜到了,但就是沒有《二泉映月》。”
“《月夜》也是,就隻有杜甫的一首詩。”
“真的沒有!”
“不會是主播自己創作出來的吧?”
“真的假的?主播年紀看起來也不大,能創作出跟《春夜》和《別離》一個級別的曲子?”
“主播別拉二胡了,快出來解釋一下。”
“求解釋+1。”
……
曲子當然不是周澤創作出來的,不過讓他解釋就有點尷尬了。
總不能說是自己從另一個世界帶過來的吧?說是華彥鈞和劉天華創作的也不行,畢竟在這個世界,兩人似乎都沒什麽名氣。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周澤決定讓直播間的人自己去猜。
跟上次一樣,他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光速下播。
“下播了?”
“什麽情況?”
“主播沒看彈幕嗎?”
“看了吧,
否則剛才也不會出來科普。” “看了彈幕怎麽也不給個解釋啊?”
“估計是懶得解釋吧?”
“確實,這主播看起來就像是很懶的一個人。”
“很懶,但是很有個性啊,上次看他直播也是這樣全程不露臉不說話。”
……
明明直播間裡面就隻有一百來號人,但就算周澤下播,直播間裡面的彈幕依然不少,這怕是任何同等人氣的直播間都做不到的。
周澤並不知道的是,他直播的全過程都被人錄製了下來,而就在他下播之後不久,他直播的視頻也被上傳到了n站上面。
當然,就算知道,他也不會阻止。
下播之後,周澤先是將二胡收了起來,之後心念一動,一個虛擬界面框彈了出來。
姓名:周澤
年齡:22
記憶:max
身份:漢語教師
聲望:329
技能:職業技能(強行記憶、強行理解、興趣發散)、業余技能(聲樂專精)
“才329點聲望嗎?”周澤暗暗嘀咕了一句。
事實上下午的課結束之後,他也看過自己的聲望值,那時候是245,跟之前看的138比起來漲了一百多。
而現在聲望從245變成329,說明不但給學生上課能增加聲望值,直播也是能增加聲望值的,不過似乎直播帶來的聲望值並沒有上課帶來的聲望值那麽多?
雖然對聲望值的獲取方式和計算方法還是有點懵, 但隱隱約約之間,江鴻感覺自己似乎有點理解了。
“說到底,還是要在上課方面多花點心思。”
“學生也太少了,應該想辦法多收幾個學生。”
“下次要不想辦法打打廣告?不然一萬點聲望值才能抽獎一次,還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
周澤看著虛擬界面框上面的聲望值,暗暗琢磨了起來。
……
周日,周澤在培訓機構那邊也是有課的,同樣是兩節課。
他剛來到仁雅漢語培訓機構,就見森川玲子和一名中年男人站在接待廳中,似乎在等待著某人。
“周老師,下午好。”森川玲子連忙向周澤打招呼。
“森川同學,下午好。”周澤連忙走過去,又看向森川玲子身旁的中年男人,疑惑道:“這位是……?”
“周老師您好,我是玲子的父親,名叫森川健太郎,小女承蒙關照了。”
“森川先生客氣了。”
“我是過來為小女預交學費的,另外也想試聽一下周老師的課,不知可否……?”
“呃……”
周澤愣了一下,感到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森川玲子,又看了看森川健太郎,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不過就算再怎麽不對勁,人家想試聽他的課,他總沒有把人家趕走的道理,畢竟他也不是學校裡面的老師,而是培訓機構的老師。
想了想,他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歡迎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