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在聽到我的聲音之後,趕緊瞅了瞅我的身體,卻發現他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並沒有什麽什麽要醒來的跡象。
“哎,我說方女俠,算我求你了,你趕緊給他說說我現在的情況。”眼看著顏歡根本理解不了現在的狀況,我隻好求助方蒽。
他將面前的茶一口氣喝完,不耐凡的說道:“他沒死,只是不小心靈魂出竅了而已。”
顏歡來聽到這句話之後,身體身體明顯的放松了下來,看來這小妮子對我的感情還是挺真的,一時間我的心裡竟然也有一些感動。
畢竟灑家我單身這麽長時間了,還被一個女人欺騙過感情,這時候有一個人時時刻刻在惦記著你,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那他現在是怎麽回事兒?有沒有什麽方法能救她回來嗎?”顏歡哽咽著問正在喝茶的方蒽。
看這方蒽磨磨蹭蹭的,我再次忍不了了,“方法其實很簡單,你不是在我身上下過章術嘛,你再次啟動它,然後將我的靈魂拉扯回來就好了。”
這方法其實我根本就是一知半解,也不知道這樣說對不對?只是聽方蒽這麽說過一遍。
顏歡聽完之後,連忙說說道:”好好好,我現在就是施法將你救回來。”
“如果你想讓他死的話,就盡快施法吧。”這時候,坐在一旁的方蒽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
“姑奶奶,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這兒鬧情緒,你怎麽回事兒啊。”我現在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這靈魂狀態越來越薄弱,感覺距離斷開大腦連接也越來越近了。
“咱們好朋友明算帳,我救了你,你拿什麽回報我?”方蒽說道。
“嘿我說方姑娘,做人不能這樣吧,你這屬於趁火打劫呀。”
“哦,許你裝病騙人,就不許我趁火打劫了,你這屬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那你差點兒吃了我的腦子,這筆帳怎麽算?”
“那也是你活該,誰讓你腦子裡有蚩尤的印記呢。”眼看著方蒽就給我杠上了,我也懶得跟他爭吵。
“算了,我不就是訛你一回嘛,大不了這回你訛我成吧,咱們一筆勾銷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全當放屁了以後你還做你的方女俠,我還做我的王大俠,咱們各走各的陽關道。”
“行啊,就衝你這句話,你的病我幫你治了,就怕有些人吃乾淨了抹嘴不認帳。”
“你這小妮子還沒完沒了了是吧?行行行,我王東在這裡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提方蒽到死不和我頂嘴這件事兒,行了吧。”
“嗯!滿意了。”此時的方蒽,開心的就像是喇叭花一樣。
可我的心情確實很糟糕,這異獸不僅僅智商低,連情商也這麽低,相比較之下,還是滾滾這老紳士靠譜。
“你滿意了就趕緊指導這顏歡,幫我把靈魂拉回去,再拖下去,我真的要和各位說一個永久的再見了。”
“王大俠現在知道著急了。”
我看方蒽還在這裡跟我貧嘴,頓時急了,“我說你是不是有病,你這個人……”
“好好,趕緊閉嘴吧。”方蒽直接打斷了,然後轉頭對顏歡說道:“你要是強行施展章術的話,很有可能會對王東造成二次傷害,他並沒有進入轉世輪回,所以在靈魂狀態下會非常脆弱,你必須要借助一個法陣才行。”
說著方蒽從口袋裡掏出許許多多的紫色符咒,然後用紅線將他們串聯起來,圍繞著我躺著哪個木床周圍纏繞著。
具體她說的是什麽法陣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一直都是神神叨叨的,知道這些字是福州,幾乎掛滿了整個房間之後,
她才對顏歡說道:“可以開始了。”顏歡坐在我的床邊將一隻手放在我肉身的額頭上,隊裡念念有詞,我那毫無生機的身體突然睜開了眼睛,在右眼的眼球上一個小小的斑點散發著紫色的光芒。
靈魂狀態下的我收到那紫光的牽引,朝著躺在床上的肉身漂去,然後融合,我的意識重新陷入混亂。
王東、王東、王東……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在我的腦海裡縈繞,它時而近在咫尺,時而又遙不可及,一個白色的身影伴隨著飄渺的聲音,忽遠忽近。
任憑我望眼欲穿依舊是看不真切。
於是我只能拚命的追趕哪個身影,我想誇父追日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終於,在天涯海角的地方,我追上了那個身影。
他緩緩的轉過身來,一襲白衣,羽扇綸巾。我去你大爺的,老子追了這麽久,感情這貨竟然是泫大夫。
此刻的他正“含情脈脈”的看著我,讓我一身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的飄了出來。
“你這害人精,還不趕緊從我的身體裡滾出去,想害你小爺我,你還是太稚嫩了一點。”
聽到我的冷嘲熱諷,這泫大夫並沒有吱聲,依舊是臉上含著微笑,默默的看著我。
他這種微笑實在是太賤了,不由得讓人往其他地方想。
在古代,經常會有人豢養男童,說白了就是用來搞基,該選哪幅該不會是……
還沒等我多想,天涯海角的盡頭,突然生出來一隻大手,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了泫大夫,隨後胳膊上青筋暴起,就這麽輕輕地一捏, 那原本一臉色相的泫大夫頓時煙消雲散。
這一切來得實在是有點突然,讓人猝不及防,我不知道這大手到底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他是從何而來。
但是在下一秒我看到一隻熟悉的眼睛,他的瞳孔是獨特的金黃色,眼神透露出來複雜多變的,貪婪、暴戾、陰險狡詐,這種眼神我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我在這眼神的注視之下,成功的死過一回,它的主人就是我一生的宿敵——蚩尤。
那隻眼睛在看到我之後,天涯海角的盡頭又出現另一隻大手,狠狠的朝我抓來。
我跑了無數個歲月的雙腿,在此刻變得麻木,時間也不像是流星劃過一般輕描淡寫,我眼睛裡的那隻大手在不斷的放大,直到我能看清它那皮膚的紋路甚至裡面的細胞。
這是死亡的感覺,真正的死亡。
這種感覺我上次在他面前已經體會過一次,沒想到這次依舊是這樣。
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面前的人,陌生的是周圍的環境,然而結果卻是大相徑庭。
就在我閉上眼睛,接受死亡到來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他原本緊緊握著泫大夫的那隻大手裡面爆射出白色的光芒,將這天涯海角照得一片透亮,所有我看到的一切都在這白光面前被撕碎,隻留下我自己,而我的眼睛似乎也有一種被火灼燒的疼痛。
眼前的一切開始明朗,三個黑乎乎的物體在我朦朦朧朧的視野中漂浮,這三個東西我很熟悉,因為他們是顏歡、方蒽和滾滾。
此刻他們三人正眨著眼睛,緊緊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