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始分配。”又是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
隨著梁中冊的話剛說完,眾人隻感到一股奇妙的拉扯之力,從腳下升起,逐漸縈繞全身。
不少人神色露出絕望,他們正是之前叫囂著要回家的人。
此刻也看出,這股拉扯力量,實際上就是一道傳送之力。
眾人待會被分配到哪裡還不清楚,最主要的是,大家在這裡,完完全全感到絲毫沒有自由感。
眾人之中,大多都是進行過不少家族組織的試煉,再不濟,也會到野外去自行探險。
那時候大家感到的就是自由。
可以任意去很多地方,即便是要遵循某種規則,也沒有今天這樣,如此的強製不說,甚至還充滿了生死危機!
當然,不少人還是雇傭到了實力比自身強悍的保護者。
但這種情況只有那些頂級家族才能做到,畢竟,這些實力強悍的人中,也大有符合試煉條件的人在。
讓他們放棄自身的機會,去單單隻為保護你一個人,顯然得需要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
這畢竟是少數,更多的人,是和朋友或者相熟的人一起。
不過如蕭乃宗,王家三英,張長風這般人物,他們的驕傲不允許他們帶上保護者。
這一場試煉雖然可能會流血,但他們無論如何,也要靠自己。
獲得自身的機緣是一點,他們更想進入第一宗。
很快的,王元便感受到了一股拉扯之力,他無奈地看著身後的長青宗弟子,他知道,隨機分配的結果,就是和原本的同伴分散。
這一點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一道道傳送光幕衝天而起,大家一個個從原地消失不見。
不一會兒,有人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平原,四周都是荒蕪的平地。
有人發現自己竟然騎在一頭凶獸背上,看到凶獸等級不高,趕緊出手攻擊。
也有人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水底,當下立刻朝著水面遊去。
總之,隨著這場浩大的傳送,整個試煉之地,被分成了六百個大區域,當中又分成了無數小區域。
而其中的武者,原本大家都保持警惕,只要不對勁立刻出手,但很快的,大家就驚喜的發現,和自己一個區域的人,實力竟然全都相差無幾!
就好比說,一個實力大武境九重的武者,其周圍竟然也都是大武境九重,竟然連一個少師境界武者都沒有。
這一幕幕不是個別,而是同時發生,讓大家歡喜的同時,也對梁中冊莫名產生了好感。
之前的那一幕,雖然看到了梁中冊殘酷的一面,但大家此刻心中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梁中冊絕對是那種外冷心熱的好人啊。
就在眾人都因為相同實力被分配到一起的時候,梁中冊則是面色大變,實在是這個結果,絕對不是他做的!
和原本的計劃相差很大。
本來,第一宗就暗中打算淘汰一些實力弱的人,所以故意采用混合分配的方法,後續的考核裡,也設置了相互殘殺的考驗。
可是現在這個結果,和原本的計劃相差太大!
“難道是傳送出了問題?”梁中冊急忙查看整個試煉之地的運轉,並沒有發現絲毫的錯誤。
這就讓梁中冊更加冷汗直冒,不是試煉之地的問題,也不是自己的問題,那麽,只有一個結果。
有人在暗中干擾!
梁中冊心中憤怒,是誰這麽大膽,敢對第一宗的試煉之地出手干擾!
可是很快的,梁中冊就感到背後發寒,甚至感到了生死危機。
實在是能做出如此手筆之人,實力絕對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層次!
無聲無息地干擾一件小世界法寶的運轉,這得需要何等實力?
梁中冊很快決定聯系宗門,他拿出專門的通訊寶鏡,朝著黃銅鏡面注入一道元力。
很快的,鏡面光芒一閃,接著就出現了一張蒼老的面孔。
“拜見師尊。”
梁中冊將試煉之地的問題匯報給了那老者。
老者沉吟半晌,隨後道:“靜觀其變。”
梁中冊收起了寶鏡,呼出一口氣,這件事太大,已經不是他能負責的了,但既然宗門決定靜觀其變,那自己只能遵從了。
心中一陣後怕,因為他也看出,鏡中老者眼神中的凝重和擔憂。
只希望不是第一宗的敵人就好,否則,到時候會掀起多少腥風血雨很難說。
別看第一宗很強,但暗中也有不少敵對的勢力。
與此同時,王家一處密室內。
王破天收回了指向一個方向的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半晌,他笑呵呵道:“不經過一番血腥殺戮,你怎麽會成長呢?”
王家的一處院落中,王破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個方向,面上露出擔憂,只能歎息一聲。
“王元,希望你能盡快成長起來,只是可憐了王家乃至那十三家族的人注定要成為枯骨啊,唉……”
顯然,在王元失蹤的這八年,王破身上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沒有死,更是在王家活的好好的,就和從前一樣,不過,為什麽看起來總是一言難盡的樣子?
王元感到傳送之力消失後,他眼前出現了一條十分寬闊的河流,而他和幾十道人影都站在河岸邊上。
“不對勁兒,這邊人怎麽這麽少?才幾十個人?”
很快的,有人發出驚疑之聲,實在是這一次參與試煉的人,足足有三百萬之巨,相當於大明國一半的人口數量。
可是岸上的眾人,卻只有區區幾十人。
不合理!
大家很快相互注意起來,然而,一個個卻驚愕不已。
“怎麽回事?”
“罵的,一個個實力都這麽強悍!”
“老子實力墊底?不對,那邊還有一個,他實力才是墊底,哈哈,嚇老子一大跳。”
盡管大家並未爆發實力,但之前在桑霞山脈,一個個都對彼此做了調查。
畢竟,這些人算是三百萬武者之中,實力最拔尖兒的一群。
個個都是少師境界不說,最高的竟然實力達到了七品少師境界,這完全是卡著線來的啊。
很快的,大家都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實在是這些人,大家都認識啊。
一個個當初在桑霞山脈的時候,就互相忌憚彼此。
畢竟,這一次試煉,實際上是為了爭奪進入第一宗,成為七個入門弟子之一的名額啊。
第一宗這一次只要七個人,可以說,原本混合分配的時候,大家要從三百萬人中崛起。
但現在,既然身處這三百萬人頂峰的幾十人,被分到了同一個區域。
那麽問題就簡單了,從三百萬中,直接變成從幾十人中脫穎而出,看起來倒也直白了。
當下,一個個彼此敵視,更是警惕著周圍。
“這不對啊,這不是我希望的啊!”王元很悲催地身處這些人中,說起來,他的實力才是真正的墊底。
這裡除他之外,就沒有一個是一品少師境界的,最低的也有三品少師境界,更別提場中那僅有的兩個七品少師境界了。
“梁中冊你坑我!”認清自己的處境後,王元心中都哭了,實在是這個結果,怎麽看起來都像是針對他啊。
你說好端端的,為什麽只有自己一個人別安排進這裡?這不明擺著坑人嗎?
與此同時,大殿內的光幕,原本可以看到所有的區域的影像,可是此刻,竟然都出現了一個區域的畫面,也正是王元所在的地方。
“怎麽回事?我要看我家少爺啊。”
“畫面怎麽變成那個地方了?”
“等等,那不是太子麽?!”
盡管心中疑惑和不爽,但就在這時,梁中冊的聲音傳來。
“大家稍安勿躁,畫面並沒有問題。”
梁中冊此刻也十分鬱悶,對於這一幕,他也瞠目結舌和無語,他能說什麽,只能暗恨賊人的可怕。
當然,這一幕,同樣被第一宗的那位老者注視著,對方都沒有異議,自己還能多說什麽。
盡管試煉之地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干擾了,但好在梁中冊腦海中的考驗並未改變。
他的聲音很快傳到王元等人耳中。
“此河乃是葬空河, 你們要做的,就是跨越這條大河,到達對岸去,但是,你們不能飛行,葬空河顧名思義,就是一旦有生物飛行靠近,就會被葬空河無情吞噬,就算是少王境界武者來了,也無濟於事。”
王元等人很快將目光投向眼前的河流,葬空河不僅寬闊,而且要到對岸的話,只要有千丈距離!
不能飛行,大家的飛行法寶也就不能用了。
“不能飛就不飛,大不了我直接橫渡過河。”有人露出不屑道。
“另外,凡是身體接觸到河水的,都算失敗。”
這話一出,讓那人臉色大變,實在是憑借少師境界的實力,想要橫渡一條長千丈的河流,腳下不沾水的話,那不等於還是在飛麽!
不過這個問題看起來並未難住某些人,只見蕭乃宗,張長風這兩個唯一的七品少師境界武者,竟然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件船型寶物,就此朝著對岸駛去!
緊接著是王家三英,他們雖沒有船型法寶,但腳下的飛劍,緊貼在水面,就不算是飛了。
於是,大家神色一喜,紛紛祭出自己的飛行法寶,貼著水面朝著對岸駛去。
不過王元此刻卻是神色巨變,暗叫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