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梁中冊宣布完規則後,不少人的腦海裡,第一個念頭就是乘船渡河。
只是大家畢竟沒有真正的船,但是自身的飛行法寶,完全可以充當船隻的作用。
規定不能飛行,還要腳不沾水,如此,只能是憑借外物渡河了。
於是有了蕭乃宗和張長風兩人做出了示范後,其余人也都有樣學樣,紛紛祭出自己的飛行法寶。
王元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小龍蝦,這小龍蝦別看體型小巧,但由於其材質十分堅固,哪怕是他踩在上面,也不會出現問題。
“別人動不動就是飛劍,飛梭,再不濟也是一個葫蘆,我卻要踩著小龍蝦,實在太沒檔次了。”
心中有些無奈,小龍蝦雖然不俗,但作為一件飛行法寶,光是外形就實在太遜了。
此刻心中也有些後悔,不該那麽心急熔了那件飛行法寶啊。
“罷了罷了,被人笑話就笑話吧,現在渡河要緊。”王元眼見大家都已經在葬空河面行出幾百米了。
也知道此刻不是糾結小龍蝦造型的時候。
重要的是,雖說這一場考驗沒有明說如何才算優勝,但目前看來,顯然是第一個到達對岸才是正途。
大殿內的眾人,也都盯著牆壁上的畫面,他們雖然不清楚,為何所有的畫面都鎖定在了葬空河。
但誰都看得出,聚集在葬空河的眾人,全都是這三百萬試煉者中,最頂尖的一些人。
畢竟,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少師境界!
“還是太子英明啊,這葬空河不準飛行,腳不能沾水,果然,以寶物當船來用才是最好的辦法啊。”
說話的正是大明國丞相呂國亨,作為大明國陛下的代表,他自然心向蕭乃宗。
不過其他人卻不買他的帳,紛紛對自己家族的年輕天才熱烈喝彩。
“這是我兒,你們看,那身軀魁梧不凡,英氣無比的就是我兒。”
“那是我家少爺,他還是這麽優秀,太棒了,少爺一定要拿第一啊。”
這種聲音一時間充滿了整個大殿,眾人誰都不服誰,似乎各自的老臉也不要了,一個個比誰更加臉皮厚。
沒過多久,呂國亨意識到這裡畢竟不是朝堂,雖說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平日裡誰見了都得巴結自己,但在此處,這身份就沒那麽好使了。
見沒有人接自己話茬,他十分無奈,忽然咳嗽一聲,指著那畫面道:“諸位,你們覺得這場考驗,考的是什麽?”
這話一出,果然大殿安靜下來,一個個都露出思索的神態。
趙穆想了想,這時第一個開口道:“我覺得顯而易見,那就是看誰第一個到達河的對岸。”
包括呂國亨在內同時點頭,他們也很認同這個看法。
不過呂國亨暗暗卻覺得,第一宗畢竟是第一宗,一場考驗,難道就這麽簡單?
眾人都沒有說出來,但大家都臉色存在思索之意,畢竟,這是第一宗的考核試煉,理應不會這麽簡單才對。
但眼下,無論是誰,都未看出這葬空河的考驗有何特殊的用意之處。
就在這時,有人忽然驚訝無比道:“你們快看,那小子拿出了個什麽?”
呂國亨等人急忙順著這人所指看去,卻看見一個少年,拿出一件渾身紅色,造型小巧的未知東西。
“這是什麽?”
“難道也是飛行法寶?”
眾人畢竟不認得小龍蝦,提出心中的疑惑後,卻是越看那小龍蝦越是感到……滑稽。
“哈哈哈……那小子的飛行寶物,怎麽看起來極不情願的樣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眾人先是一愣,但很快,整個大殿都彌漫著一股笑意。
“誰認得這小子叫什麽,什麽來歷?這小子是個人才啊,我好久都沒有這麽笑過了。”呂國亨突然問道。
不過眾人都笑著搖頭,對於王元,他們根本不認識。
倒是趙穆看到了王元的面目後,神色微微皺眉,總覺得有些眼熟,只不過記不得在哪裡見過了。
王元原本就不願意拿出小龍蝦,可是實在沒有辦法,眼看大家都已經在渡河了,他不能乾看著不是,這若是惹的梁中冊不開心,畢竟,這場試煉的規則之一,就是故意不參與考核者,殺無赦啊!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拿出小龍蝦後,這小龍蝦卻怎麽也不願意過河。
往那河中扔了好幾次,這小龍蝦都立刻飛回來,仿佛這葬空河是一個可怕的凶獸似的。
王元並不知道自己的小龍蝦,屬於魂兵,也就是帶有一種本能意識的兵器,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兵器也會趨利避害的。
“這小龍蝦要成精啊!還反了你了不成!”
這一刻王元惱羞成怒,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小龍蝦的臉上,但無論怎麽打,小龍蝦就是不屈服。
眼見小龍蝦十分不配合自己,甚至那小眼睛中露出極不情願之意,王元額頭也不由冒出冷汗,他立刻掃了一眼,此刻岸邊上,算上他在內,沒有幾個人了。
顯然這些人也都十分精明,他們是在觀望著葬空河貿然渡上去,是不是會有危險。
不過王元看得出來,這些人不會再等太長時間,就會出發了。
到時候只剩下自己,再說這小龍蝦這麽怕那條河,自己到時候怎麽過河,最後豈不是會輸?
盡管王元對第一宗入門弟子的名額不感興趣,但讓他這麽憋屈的認輸,他絕不答應!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因為小龍蝦的出現,使得他成了全場最為矚目的人,他並不知道大殿內的眾人此刻早就笑翻了天。
“這小子是有才,居然扇自己寶物嘴巴,哈哈哈哈哈……”
王元心中焦急,再不過河的話,恐怕就會有麻煩。
果然,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道雷霆之音。
“爾等還不過河!”
梁中冊的聲音適時地出現,使得岸上的幾個人立刻祭出飛行法寶,緊貼水面而行。
“不行,得趕緊過河啊,不然這該死的梁中冊也饒不了我啊。”王元急的團團轉,額頭滿是大汗不說,內心更是暗罵小龍蝦扯他的後腿,早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帶著小龍蝦來啊。
王元焦急不已,心中更是後怕,他可是知道梁中冊的手段的,那絕對是輕松可以把他滅成渣都不剩啊。
就在他萬分焦急的時候,忽然,不遠處一個長相英俊,氣質不凡的少年人,對他不屑道:“哪來的窮比,一件像樣的飛行法寶都拿不出來,我若是你,趁早認輸得了。”
這少年也就是十五六歲,氣質不凡之外,一身的衣著也是十分名貴,他將之前王元的滑稽行為看在眼裡,內心除了鄙夷之外,更多的是不屑和嫌惡。
他在身旁,也站著一個和他差不多的少年,他呵呵一笑,也是對王元露出不屑,道:“表哥,這種窮比,你跟他一般見識幹嘛,我們趕緊過河吧。”
王元很是憤怒,他這沒招誰沒惹誰的,無端地被人罵了一頓,這還沒完,重要的是,他們居然看不起自己!
“這可是你們自找的!”王元盯著這二人的背影,臉色黑了下來,自己正愁沒東西過河呢。
這兩個家夥竟然自己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了!
“哈哈,這小子被鄙視了,沒辦法啊,誰讓他拿出那麽個玩意兒。”大殿中的眾人,在一次爆發出笑聲。
“咦?啊?這小子!”
就在這時,大殿中的眾人先是一愣,很快的一個個瞠目結舌地死死盯著牆壁上的畫面!
“我們得抓緊時間了,看來這葬空河沒有危險。”這兩個少年這時朝著河水走去,全然沒有發覺到背後一雙陰沉的目光。
就在這時,兩個少年突然心驚莫名,感受到一股凜冽的氣息從後方逼近!二人急忙轉過身,他們立刻看清楚了來人,正是王元!
砰砰兩聲!
王元突然對這二人出手,一拳一個,由於他們始料未及,被王元打的頭昏腦漲!
可是就在這時,王元嘿嘿一笑,不知使了什麽手段,二人全身不住地哆嗦起來,不一會兒便全都暈了過去。
王元鬼鬼祟祟,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剛才他偷偷用小龍蝦把這二人電暈了,小龍蝦盡管扯他後腿,但畢竟還是他的一件殺手鐧,所以不能輕易暴露在眾人面前。
將二人身上的儲物戒指全部拿走之後,王元想都不想直接把一開始罵自己的少年扔進了葬空河中,那少年趴在河面上此刻正要順流前進。
他則手拎著另一個少年的雙腳,及時凌空一躍,輕輕落在河中少年的背上!
王元此刻將一個少年當船,另一個少年當船槳,速度也不慢,竟然直接行出了幾十米!
這一幕不僅讓大殿內的眾人看的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哪怕是負責監視的梁中冊,也感到不可思議,甚至一股滑稽不現實之感。
“這小子人才啊!”
“居然拿人當船,船槳用,這小子心夠黑啊!”
大家此刻仿佛第一次認識王元一般,實在是王元此前將那二人儲物戒指扒走的一幕,大家看的清清楚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