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停下來,沒有人撐著卻屹立不倒,畫面十分詭異。
那人坐在上面像騎驢一樣,仰頭倒下葫蘆裡的最後一滴酒。
“咦?沒酒了,小子給我買酒去。”
“你是人是鬼?!”
那人搖搖頭,連他是人是鬼都分不出來,這小子肯定連修行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沒看見地上的影子嗎!我當然是人!”
鬼是沒有影子的,果然地上有個人影和葫蘆影。
是人還怕個屁,陸酉生頓時底氣十足,“你給我下來!”
那人不為所動,似乎喝醉了,眼睛隻認手裡的葫蘆,仰頭倒了半天也不見一滴,“買酒!”
“再不下來我打妖妖零了!”
“……”
陸酉生還不信了,大半夜回家碰上個酒鬼嚇他個半死,還纏著他買酒,上妖妖靈說理去!
他要索賠!
他要精神損失費!
但按了半天也沒撥出去,妖妖零竟然也會沒信號?信號顯示卻是滿格,真是怪了!
陸酉生哭喪著臉:“大叔,我也不追究你責任了,咱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你看好不好?”
“一醉一春秋,豈能無酒!買酒!”
陸酉生無奈的揉揉腦袋,破財消災,給他買瓶五毛錢二鍋頭算了!
他騎上自行車找賣酒的地方,那人就坐在後頭,“你剛才說我沒有丹田是什麽意思?”
那人搖搖頭:“怪哉怪哉!”
丹田是靈根,有靈根才能聚天地靈氣修煉,沒有靈根的人就算天地靈氣從體內飄過也留不住。
這小子體內沒有丹田,皮表筋骨卻浸潤著天地靈氣。
連他都沒看出來是什麽原因。
其實,這都是因為陸酉生的神界祖師系統,隻要勾起別人的欲望就可以……
陸酉生聽不懂他說的,換了個話題,問道:“你叫什麽?”
“忘了。”
忘了?你是怕我去妖妖靈找你算帳吧!陸酉生當然不相信一個正常人會忘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大半夜纏著他買酒,想來也不是正常人……
車子停在一家連鎖便利店門口,陸酉生獨自進去,不一會兒拿著一瓶二鍋頭出來。
一瓶二鍋頭就要十多塊錢,這種便利店果然要貴一些。
“拿去!”
那人瞥了一眼,再也沒看了,“我要喝飛天茅台!”
你倒是識貨!
一瓶飛天茅台頂他半個月工資,陸酉生黑著臉,“兄弟你放過我吧,我真沒錢!”
“我拿這個跟你換,你不吃虧。”那人從兜裡掏出來一根黑色的短棍丟到陸酉生懷裡。
那東西入手一陣冰涼,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借助燈光,陸酉生發現這哪兒是什麽短棍,分明是一件雕刻得無與倫比的工藝品。
這件工藝品渾身身漆黑如墨,上面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的黑龍,龍頭的位置好像是劍柄。
陸酉生慢慢用力,果然能抽出來!
似匕非匕,似劍非劍,刀身連同劍柄漆黑如墨,隻有刀刃是銀色的,看上去像一條細小的銀蛇!看著都覺得鋒利。
整體連刀柄也隻有人的半臂長,非常趁手,陸酉生頓時迷上了它。
寶貝!
“這是……什麽?”
“匕劍,它的名字叫金。”那人眼皮也不抬一下,幽幽道。
他都忘記這是第幾次拿劍換酒了,不過倒是無所謂,
要麽幾年,要麽幾十年,反正最後都會回到他手上。 “怎麽樣?”
“成交!”陸酉生把金收進懷裡,興衝衝的跑進店裡買了一瓶飛天茅台,生怕他反悔。
那人雙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把茅台倒進葫蘆裡,大跌眼鏡道:“沒滿?!”
“說好了隻是一瓶的!”
那人把葫蘆遞給陸酉生,“酒退你,把劍還我,我跟能把酒壺裝滿的人換。”
我去?!你拆了讓我上哪兒退貨去!
當超市是我家開的啊!
陸酉生很喜歡這把匕劍,自然不可能退給他,他這葫蘆估計要三瓶飛天才能裝滿。
坑蒙拐騙一頓誘惑下,最終決定以兩瓶的價格成交,陸酉生又跑進店裡買了一瓶。
一個月的工資就這麽沒了……
“這回你滿意了吧!”
那人把酒全倒進葫蘆裡,心滿意足的放在耳邊搖了搖,“嘿嘿,滿意了!”
“那就散了吧,我要回家了。”
“載我一程,我順路。”說完之後,那人坐在後座打起呼嚕來,眨眼就睡著了?
自行車跟中了邪似的,愣是沒有倒,陸酉生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一現象。
現在顧不了那麽多,他隻想早點騎車回家。
半道上,發現車子似乎輕了一些,扭頭一看,那人憑空消失了。
他摸了摸腰上的東西,金還在,不是做夢!
讓他有點奇怪的是,那人剛才想要酒時,應該表露出了貪欲,但系統竟然沒有提醒他。
難道真的是鬼嗎?陸酉生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放他離開,應該沒有要加害他的意思,想到這裡他才安定下來。
南浮市的一處高檔別墅區,
夜空璀璨,星輝灑下,
一名美婦坐在陽台外輕搖酒杯,柳眉微蹙似乎有什麽心事。
“辦妥了嗎?”
身後的管家道:“您放心,這回請了一尊了不得的高手,她絕對活不過今晚,而且……是最屈辱死法,保證江清河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就好。”美婦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美婦不是別人,正是江清河的妻子嵐清葉。
過門這麽多年,江清河寧願禁欲也不碰她,夫妻早已名存實亡。
起初,她還以為這個男人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但派人調查後發現,江清河的生活規律得很,隻是偶爾有應酬。
後來懷疑江清河的取向,直到江珊出現,她才有了答案。
她明白了,想要得到這個男人,就必須讓江珊消失。
但江珊身邊有江清河的保鏢,普通人是碰不了她的,覺醒者就不一樣了。
隻有這個障礙消失,江清河才會重新接納她。
回到小區時接近十一點,
經過門口的小攤,陸酉生很想買點吃的慰藉自己受傷的心靈,一狠心還是蹬車進了小區。
江珊?
陸酉生遠遠認出了她,但她好像有點不對勁,都快午夜了,她失魂落魄的往外走,還穿著拖鞋睡衣。
看起來很像夢遊的樣子,這是要去哪兒?
“你心上人?”
臥槽!
你下次出來能不能吱個聲?!
陸酉生發現那人竟然又坐在他車上了,“你…你不是走了嗎?!”
“我去撒了泡尿,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關你什麽事……”
那人倒了一口酒,閉上眼睛囈語道:“勸你做好失去她的準備,她要死了。”
“你什麽意思!”
“她被人種魂了,按你們現在的說法,是陰陽系的覺醒者乾的,活不過今晚。”
覺醒者?!
陸酉生沉聲道:“混蛋你說清楚!”
“她被人操控了,有東XC在她影子裡蠶食她的魂,天亮就會死去,現在雖然不知道讓她去幹什麽,應該不是好事。”
“你怎麽知道?!”
“呵呵,陰陽系我可是祖宗。”
“辦法呢!”
“和剛才的代價一樣!”
陸酉生無語,那可是他僅有的積蓄啊,全給他買酒了!
但他猶豫片刻之後,便應承了,錢沒了還可以再賺!
人沒了就真的是沒了!
“好!”
“嘿嘿,爽快!我最喜歡爽快之人,很簡單,拿金刺她的影子,記住你欠我兩壺酒,我睡醒了找你要,你可要活到我睡醒的時候。”
活到你睡醒的時候?你是要睡多久?
話說到一半,陸酉生已經衝了過去,老頭的聲音變得虛無縹緲,隱隱傳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