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在山前被分成兩道支流,圍繞著天弓山,周圍皆是被金紋聖言開光的大石,形成一座大陣。
畢竟隱藏一座山,需要的陣法是非常龐大的。
讓陸酉生拍案叫絕的是,眼前這座山真如個巨大的‘弓’字!
不時有白鷺飛出,宛若仙境!
天弓山的天地靈氣比外頭濃厚一些,置身其中神清氣爽。
“太不可思議了!”
劉根念倒是沒吐槽什麽,他第一次來天弓山時也這樣,對此深表理解。
“跟我上山,不能讓師傅他們發現,天弓山是不歡迎外人的。”
陸酉生不敢大意,緊跟著劉根念的速度,一條蜿蜒碎石小路隱沒在林間。
路邊偶爾經過果樹和菜園,應該是天弓山的人所種。
劉根念邊走邊說了起來,村子裡的人都不知道,在他八歲那年,被天弓山歸虛真人收為弟子。
白天他在山裡修煉,晚上才悄悄摸回村子。
他爹剛開始還擔心出意外,把他關在家裡不讓他出門,普通的木門又怎麽管得住一個覺醒者?
後來他爹悄悄跟了他一趟,發現這小子在林子裡掏鳥窩,也就不管了。
其實,這都是劉根念故意做給他爹看的,就是為了打消他的疑慮。
天弓山總共有三位真人,歸塵,歸虛,歸妄三位真人。
其中歸塵是掌教,同樣也是另外兩位的大師兄,歸虛是老二,歸妄老三。
風凌漸正是掌教歸塵的親傳弟子。
前不久,歸塵真人仙逝,將一件寶物傳於風凌漸。
掌教之位落到劉根念師傅歸虛頭上,歸虛想要得到那樣東西,才將風凌漸關進蛙牢,一月之期,不交賜死!
諸侯雲說,十八年前,風凌漸是被‘龍’選中送入天弓山的。
兩歲便覺醒丹田,而且是先天空靈系覺醒者!
百年難見的妖孽級天才!
陸酉生也覺得很恐怖,十八年前靈氣還未複蘇,他竟然兩歲就能覺醒丹田,還是先天空靈系。
要知道趙楓也是吃了丹紋團子才獲得先天五行系天賦的。
“也就是說,你師傅想害你師兄?”
“嗯”劉根念點點頭。
雖然他也不知道那件東西是什麽,但他猜應該是件靈器,否則師傅也不會如此絕情。
五年前,諸侯雲來過一趟天弓山,劉根念記得他,正是他通知諸侯雲來救人的。
沒想到來了個青銅……
陸酉生疑惑道:“不怕你師傅怪罪你?”
“不怕。”他和風凌漸情同手足,剛進山時,風凌漸像哥哥一樣照顧他。
如果能破開蛙牢,他自己就救風凌漸出來了。
“天弓山除了我師傅和師叔,還有兩個家夥,他們是我師叔的弟子,你最好也別讓他們碰到。”
“你們天弓山只有6個人?”
劉根念翻了個白眼,沒想到陸酉生連這個都不知道。
“每個隱門的人都不會太多。”
一來,靈氣並未複蘇時,覺醒丹田的人非常少,覺醒之後又能被隱門選中的就更少了。
二來,隱門多有聚靈大陣,只能聚集一定程度的天地靈氣。
人數多了,天地靈氣就稀薄,打破平衡,不合適修煉,和僧多粥少一個道理。
所以,隱門的人都是很少的。
陸酉生還以為像武當,峨眉什麽之類的,桃李滿天下呢……
“你們天弓山有沒有淬煉體質的功法?入門級的也行!”
“沒有”
陸酉生歎息一聲,
他本來還抱有一絲希望,起碼給本入門的吧?竟然連入門的都沒有? 不知下次雷刑什麽時候來,早點做打算總沒錯。
到了半山腰,能看見山頂那幾座奚落的閣樓。
青燈古刹,日落西山,有種回到古代的錯覺,陶醉得讓人不能自拔。
“不能再往上走了,我先上去看看,你在這兒等我消息。”
他深知師傅的實力,若是再往上走,師傅一定會感知到。
不過,他還沒注意到陸酉生沒有丹田,任何窺探在他這裡都沒有用,他就是個普通人。
劉根念停下來,讓陸酉生藏進一旁的樹叢裡,他獨自飛奔上山。
山頂,
一名青年男子把木桶丟進深井裡,迅速提上滿滿一桶水,不費吹灰之力。
另一名少年正洗米煮飯,有些不忿道:“那家夥又溜出去玩了!讓我逮住非教訓他一頓不可!”
朱廣提著兩桶水進膳房,微微一笑道:“小念天性頑劣,道心未定,修煉幾年就好了,你還是人家師兄呢,多體諒點。”
“他叫過我師兄嗎?我才不當他師兄呢!”秦俊道。
他們都是歸妄真人的弟子,平日除了修行,洗衣做飯,挑水種菜都是他們的活。
相比之下,劉根念不僅偷懶,還能跑出去玩,你說氣不氣人?
“來了!我正愁找不到他呢!”
看見來人,秦俊丟下鍋,身影爆射而出,見面就是一記鞭腿。
劉根念反應極快,化拳為掌,虛身躲過後一掌劈出,兩人纏鬥在一起,一拳之後,各退半步。
“行了,別打了,阿俊快做飯吧,小念你今晚在山上吃嗎?”朱廣問。
“不了朱師兄,我一會兒就回去吃,我大爺比他做的好吃多了,還有雞腿吃呢!”小念炫耀道。
秦俊氣的渾身顫抖,雞腿?多麽奢侈的名字!
他記得上次吃雞腿已經是一年前了,偶然有一隻山雞飛進山裡,被他們逮住燉了。
師傅和師伯都不吃,便宜了他們幾個兔崽子。
秦俊今年十七,隻比劉根念大兩歲,但他入門早。
劉根念對這個師兄沒什麽好印象,他入門時,秦俊沒少欺負他,多虧了風凌漸的照拂。
所以,劉根念跟風凌漸最親。
師門排行中,朱廣是大師兄,入門最早,年紀快要三十了。
風凌漸是二師兄,秦俊三師兄,劉根念最小。
但實力最強的卻是二師兄風凌漸!
以前風凌漸在的時候,秦俊不敢如此放肆,現在他被關進蛙牢,動手也沒人管。
兩人不對付,如今見面經常打架。
所幸,劉根念入門雖晚,但天資聰穎,境界絲毫不比秦俊低,想欺負他也沒那麽容易。
秦俊轉身回膳房切蘿卜去,一會兒師傅出來發現沒飯吃,又要挨訓了。
劉根念看了十幾米外的閣樓一眼,裡頭沒什麽動靜,師傅應該還在打坐未醒,他心頭一喜,連忙往後崖奔去。
後崖,粗壯的迎客松下,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青草坪。
如果不注意看,誰都不會注意到,這裡有個地洞,洞口只能容一人大小,有點像地窖。
關在裡面的人只能如青蛙般坐井觀天,這就是天弓山的蛙牢!
劉根念蹲在地洞旁一臉愧疚,“師兄,對不起!我請來的人太弱了。”
洞裡傳出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不怪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