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酉生在樹上蹲到天黑,餓得兩眼發昏,那小子是不是把他給忘了?
腳下這條小道一直無人經過,他確定劉根念還在山上。
夜色漸深,山上升起嫋嫋炊煙,
天弓山彌漫著淡淡的白霧,林間偶有飛鳥棲落,能見度越來越低了,隨著夜色起霧了。
在這兒能看見蜃陣外面的山,外頭卻看不見裡面。
先找點吃的再說,上山都開飯了,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應該是安全的。
陸酉生從樹上跳下來,開始覓食行動。
他記得剛才上來的路上有一片菜地來著,沿著碎石小路往山下飛奔。
菜地在山腳,一條清澈的小溪將菜地分成兩半,種有七八種青菜,還有玉米。
他不是牛,青菜什麽的就免了,省得一會兒鬧肚子還要上廁所,最重要的是他沒帶紙。
掰開碩大的玉米一看,粒粒金黃飽滿,一口咬下,滿嘴清甜。
或許是受天地靈氣的影響,這裡的玉米比以前吃過的都要好吃。
陸酉生一口氣乾掉三個,吃膩了四下看看,還有沒有能吃的。
“這是胡蘿卜?”
他拔起來一個瞧瞧,怎麽是乳黃色的?個頭這麽小?
在溪邊把泥土洗乾淨,這乳黃色的東西只有兩指大,除了顏色,看起來跟胡蘿卜沒區別。
難道因為天地靈氣影響,導致它變異了?或者是他沒見過的品種?
不過,種在菜地裡的應該能吃吧?
遲疑片刻,他咬了一小口嘗嘗,牛奶般甘甜充斥口腔,就像嚼大白兔奶糖一樣。
這他娘的好吃!
源源不斷的奶汁是越嚼越有味。
“看來這幾天都餓不死了。”
本來還擔心乾糧問題,如今有了這片菜地,至少夠他吃一個星期。
怕被人發現,他不露聲色把挖過的坑填好,玉米外衣丟到小溪裡,順著水流流走了。
做完這一切,陸酉生飛奔回到之前的樹林。
劉根念從山上下來找不到他,在樹林裡轉了好久,又不敢喊出聲。
這時才看見陸酉生從山下跑上來,急道:“不是告訴你別亂跑嗎!”
真是不知者不懼,讓師傅發現就慘了,估計陸酉生見識過他師傅的實力就不會這麽放肆了。
“你半天不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陸酉生嘿嘿一笑。
偷菜這種沒臉沒皮的事還是不說的好。
沒想到劉根念給他帶了兩個大饅頭,陸酉生本來已經九分飽了。
但這饅頭實在香得誘人,吃起來竟然有股奇香,令人食欲大振。
兩人坐在樹枝上,劉根念道:“我要回去了,不然我爸和大爺該出來找我了。”
他平時都會在太陽下山前出天弓山,但這一次卻拖到了晚上七點多。
出了天弓山,還要翻越兩座大山才能回到村子,以他最快的速度來算,回到也八點了。
“你還沒告訴我位置呢?”陸酉生打算今晚就動手,順利的話,明天晚上就能回到南浮。
劉根念搖了搖頭,“你晚上哪兒都別去,我師傅晚上不睡覺的。”
“你師傅是夜貓嗎?”陸酉生無語。
“我師傅是陰陽系修行者,覺醒的是陰力,需要晚上才能修行。”
“陰力?”
劉根念面色怪異,他到底是不是覺醒者,看他也有金丹境實力,連這個都不知道?
系統:劉根念對你產生鄙視欲,
道行+ 15 “小子,說清楚!”收到這波道行很不爽,陸酉生佯怒道。
劉根念跟他對視了片刻,毫不掩飾眼中的鄙視之意,但他還是簡單的解釋了一番,省得陸酉生碰上他師傅時毫無準備。
陰陽系覺醒者分為兩種,一種天生擁有陽力,一種天生擁有陰力。
陽力和陰力是陰陽系覺醒者的標志,只有擁有這兩種力量,才可修煉陰陽系。
這種異能在金丹凝結後方可表現出來,陽力如太陽一般溫暖,光芒萬丈。
而陰力則如深淵般晦暗,黯然無光,陰和陽是相對的兩種力量,並非說那種更強。
兩種陰陽系覺醒者他們畫出來符也不一樣,符和術的氣息都與他們所修之力相同。
“諸侯雲也是修陰力的覺醒者,你不知道?”劉根念狐疑問。
陸酉生想起來了,諸侯雲的符蛇鎖,那種像影子一樣的東西,原來就是陰力啊!
天色太晚了,劉根念要趕回去了,他站起身來,“等明天我過來再找機會。”
陸酉生傻眼了,
那我豈不是要在這兒呆一晚?手機還沒電?混蛋啊!
還不如明天一早再進山呢!
月夜,山頂,迎客松姿態挺拔,枝葉在凜冽的山風中微微抖動。
樹下一名中年男子負手而立,身著藍袍布衣,臉色冷峻。
“把東西交出來,它本就是天弓山的傳承之物,不屬於你。”
洞口裡傳來不卑不吭的聲音:“我只知道那是師傅給我的遺物。”
“你想成為天弓山的叛隱嗎!”中年男子有些動怒了。
洞裡的人絲毫不為所動,嗤笑一聲,“叛隱?又如何?”
成為叛隱的話, 所有隱門都能誅殺他,但他不在乎。
從歸虛真人對他動手那一天起,他再沒將此人當作師叔。
歸虛真人手掌微動,蛙牢中響起淒厲的叫聲,如同九幽中爬出的惡鬼。
風凌漸不時會被他的陰力所折磨,他愣是沒吭一聲。
陸酉生習慣了睡在床上,坐在樹上怎麽都睡不著,渾身不舒服,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還不如下來走走,尋個能睡覺的地方。
沿著小溪往下走,溪邊有平坦的青石,當床正合適。
他抱了一些乾草鋪在青石上,躺上去沒那麽涼了。
山風吹過,白霧被吹散了一些,陸酉生猛然發現百米之外竟然坐著一人!
戴著鬥笠,似乎在溪邊垂釣!
誰大晚上不睡覺出來釣魚?
劉根念說天弓山共有6人,他心想能有如此閑情雅致的想必不是年輕人。
所以很快就分析出來,此人必定是歸虛,歸妄中的一位!
“不會是劉根念的夜貓子師傅吧?”
霎時,那人的身影動了,陸酉生還以為被發現了。
誰知道是魚咬鉤了,那人正甩手往岸邊收線,看起來絲毫不為外界所動。
蛋疼!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床’啊!
都鋪好了!
唉,真是個孤單又痛苦的夜晚。
陸酉生不得不悄悄爬起來,他哪兒敢睡這兒,以他的目力都能發現對方,更何況對方的境界還在他之上。
要是他睡著了,對方給他一下怎麽死都不知道。
還是另找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