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減胎還有就是可能會發生緊急情況,甚至威脅到孕婦的生命安全。這個你們能理解吧?”潘醫生問道。
“這麽嚴重?!”我問道。
如果真的要危及到陸舟的生命,那我寧願不做這減胎術,讓小寶順其自然生下來,是什麽結果我們都願意承受。
“和剛才一樣,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具體來說,我們醫院還沒有出現過一例這種事情。”潘醫生說道。
“哦,好的。”我回道。
“還有就是,你們這胎位不太好,穿刺的時候有可能會過胎盤。過胎盤的話,刺激會更大一些,風險也會更大一些,你們能理解吧?”潘醫生問道。
要過胎盤?意思是穿刺針將會從胎盤穿過去,然後扎到小寶的心臟裡注射氯化鉀?
從胎盤穿過去,風險確實大了很多。
“潘醫生,那會不會有危險?”我問道。
“這是一個小手術,雖然可能會過胎盤,不過我們盡量不過吧,風險肯定是有的,不過出現突發情況畢竟是小概率事件。”潘醫生說道。
“嗯,好的。”陸舟回道。
之後,潘醫生繼續交待了其他幾項事情,每件事情都盡力給我們說清楚,然後確定我們聽明白了之後,再將陸舟帶進了彩超檢查室。
減胎手術直接在彩超室進行。
陸舟進去之後一會兒,潘醫生就出來,然後對著我說道,“你們掛號了沒有?”
“掛號了的。上次程醫生讓掛了號的。”我回道,然後從包裡將掛號單拿出來遞給了潘醫生。
“好,你等會兒去繳費取藥,我去開個單子再出來。”潘醫生說道。
幾分鍾過後,潘醫生出來了,拿著開的手術費用單和處方單,說道,“你一會兒就可以去交一下費,把藥領了,她手術之後要預防感染和宮縮,需要吃兩種藥。”
“好的,謝謝潘醫生,那我一會兒就去繳費。”我回道。
“另外,你們明天再來醫院查一下保留胎兒的心跳和血流情況。”潘醫生說道。
“明天?就是周六?好的!”我說道。
“周六,也對,人肯定很多。要不這樣吧,你們就下午在這裡複查一下,明天就不用來了。”潘醫生說道。
“好,那我們就下午複查吧。下午幾點鍾比較好?”我問道。
“下午的話,人也很多,要不你們乾脆中午就不要離開醫院了,你老婆也能直接在彩超室裡躺著休息,不要到處走動,下午兩點鍾一上班就直接給她複查。”潘醫生說道,很為我們考慮。
“好,我開始還想著出去開個房間讓她休息一下,那這樣的話,我們中午就不出去了,免得她多走路,那就下午一上班就複查。”我回道。
潘醫生交待完之後,並沒有去彩超室,而是回了產前診斷中心的辦公室。
我以為陸舟現在在彩超室應該是先做術前準備,畢竟要等到潘醫生進去了才會真正手術。
我也沒有急著去繳費,我不知道這個手術要多長時間,也許潘醫生一會兒一進去手術幾分鍾就完成了,所以我沒有走開,我不希望陸舟手術後不能第一時間見到自己,不想讓她一個人獨自面對小寶離開的事實。
又過了十分鍾,都已經11:50了,潘醫生從產前診斷中心出來,沒有直接進彩超室,看到我還在走道裡坐著,走了過去,說道,“你現在就去繳費拿藥,她一會兒手術後就可以吃一次。”
我這才起身,拿起包直接朝著外面跑去了。
已經快十二點了,這個時候人還是比較多,我在自助繳費機交款之後,直接跑到門診樓的藥房去取藥。
為了趕時間,我繳費、取藥、回來,都是一路小跑,大冬天的都累的一身汗。
回去的時候,我在想是直接到醫院的食堂打飯給陸舟吃,還是叫外賣。
醫院裡每天都有人在賣盒飯,這一天也不例外。看到賣盒飯的,我想到,乾脆買盒飯,節省時間,反正在外面都只有簡簡單單吃點東西了,醫院食堂的飯菜味道還不一定有盒飯好。
“師傅,麻煩問一下你們這盒飯怎麽賣的?”我問道。
“十五元一盒。只有三盒了。”賣盒飯的師傅回道。
“都有什麽菜啊?素菜有什麽?”我問道。
葷菜是什麽我並不關心,因為我和陸舟約定好了,每年的今天都不吃葷,紀念自己的小寶。
素菜也都是常見的包菜、藕丁、花菜之類的,我買了兩盒,裝到包裡,又快速地往產前診斷中心跑去。
我跑回去的時候,走道裡一個人都沒有,醫生也不在,陸舟也沒有看到。
“老公,你回來了嗎?”陸舟在彩超室裡問道。
“老婆,我回來了。”聽到陸舟的聲音,我心裡很開心,說明一切都順利,我快步跑進彩超室,裡面只有陸舟一個人,此刻正側躺在手術台上。
“老公,醫生說手術很順利。不過,還是經過了胎盤。”陸舟說道。
“嗯,好。老婆,疼不疼?”我問道。
“有點疼,醫生讓我保持左側臥位躺著。”陸舟回道。
“好,你先躺一會兒,醫生說要吃防止宮縮的藥和消炎藥,我把水打開,把藥拿出來,先吃一次,然後再躺著。”我說道。
很快,我就把水和藥片都準備好了,然後放到一張紙巾上,又將陸舟扶了起來,陸舟現在不敢太用力,必須要用手扶。
我將藥片送到陸舟的嘴裡,然後將水杯放到她唇邊,陸舟直接喝就可以了。
陸舟沒有多少力氣,也用不出多少力氣,因為下面很疼,她支撐著,勉強喝了一點水,將藥片吞了下去。
吃了藥後,我再慢慢地扶陸舟側躺在手術台的床上。
“潘醫生動作好快啊,我拿了藥回來,手術就結束了。”我說道。
“不是潘醫生做的手術,是另外一個男醫生做的。”陸舟回道。
原來,潘醫生一直在外面,只是進去看了看,因為她沒有親手做這個手術,而是另外一個也是三十多歲的男醫生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