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明掛了電話,走出來餐廳,愁眉苦臉的來到花園邊上的石凳坐定,
拿著手機在通訊錄裡翻來翻去,尋找著他認為能拿出那麽多錢的人。
王鶴明撥通了高小旺的電話:“小旺,忙什麽呢?”
“哈哈,鶴明呀,我還能忙什麽呀,繼續做我的塑鋼門窗唄,不過現在不是給老周打工了,是給我自己做。”
高小旺語氣輕松的給王鶴明解釋著。
(高小旺跟著周火明的父親,學著做塑鋼門窗的手藝,現在已經出師了,自己也開了一個店,龔美雲專門給他打下手。)
“恭喜你啊,幾個月不見都混成老板了,不簡單呀。”王鶴明的語氣有點恭維的味道。
高小旺問到:“你今天怎這麽空閑,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了,嘿嘿,是不是話費多的用不了,還是有什麽事呢?,”
“還真讓你猜對了,我還真有事找你,哎小旺,我想再借你一些錢,手頭方便嗎方便嗎?
(前幾天王鶴明湊那六萬塊錢時,小旺剛借給他四千塊錢,)”王鶴明試探著問到。
“鶴明說吧,沒有多的,還沒少的嘛”,高小旺非常在意他這個同學,所以答應的很爽快。
“我有個急事,需要一大筆錢,如果能幫我,後天下午我就會還你。”王鶴明急忙解釋到。
(他之所以說後天下午還錢,是因為他今天只要給許冰兒把錢湊齊,許冰兒明天就能到他這裡了,
按照許冰兒的承諾,她人來了就把王鶴明給她墊的錢,還給他,所以他就給高小旺說後天可以還錢。)
高小旺在電話那頭疑惑地笑了笑說:“操,一大筆錢?哈哈我可沒那麽多,你以為我是富二代呀?我和你一樣,是個打工仔,我最多只能給你拿一萬!行嗎?”
王鶴明趕緊應住:“行,行,行,哪能不行呀!蚊子雖小也是肉呀,拾到籃子都是菜,我在想想別的辦法,和你的加起來就差不多了。”
高小旺接著說:“那你過來拿錢吧,我手裡有活,要趕時間,你坐車到萬柏林區??小區門口打我電話就行,我會過來接你的,”
王鶴明聽完後,剛要掛電話高小旺又叮囑到:“鶴明,凡事一定要謹慎,不要莽撞,世道險惡啊,行了我不囉嗦了,你抓緊時間過來吧,回頭見,”說完直接掛了。
王鶴明趕緊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高小旺的住處而去。
從高小旺那裡回來的路上,王鶴明眼看著窗外,心神早已經飛到那個“愛他”的冰兒哪裡去了,
他想象著錢湊齊了以後,冰兒就會來到他身邊,兩個人就能比翼雙飛了,
王鶴明一邊憧憬著他那所謂的富翁夢,又一邊腦補著他如何如何欺負冰兒的畫面。
想到香豔之處,王鶴明眼裡流露出一絲絲色色的神色,舌頭不由得把自己不太乾燥的嘴唇舔了舔,然後喉結一動,咽下了一口意猶未盡的口水。
公交車從一個汙水蓋上碾過去,突然發生的小顛簸,把王鶴明的春夢打攪了,
王鶴明收起來思緒,重新開始考慮下一步去哪裡借錢。
一想到錢,王鶴明就開始凌亂了,他實在想不出誰還能幫他,丁淑玲那裡肯定是去不成了,拿了人家三萬多塊錢還沒有還,那還有臉再去借錢。
張韓洋那裡沒有那麽多錢給他拿,畢竟是個工薪族,又和韓二妮熱戀著,一個月下來也存不下多少錢。
“楊建鑫”,“楊建鑫”,王鶴明大腦裡猛然間想起了他。
現在只有求楊建鑫了,因為他現在的身價,已經是他們這些同學之中最高的,生意做的最大的,也是同學中最有錢的一個,
王鶴明上一次籌錢都沒給楊建鑫打電話,因為他感覺到楊建鑫現在不但飛得高,而且飛得遠,
看看自己不但不高不遠,反而混的很慘,兩個人已經不是一個檔次了,他不願意讓人笑話,所以就沒有給楊建鑫打電話。
可是這次不同,這次是他把所有能借錢的地方都借遍了,確實是走投無路了,不給楊建鑫打電話,這事情就沒撤了。
王鶴明掏出了手機,從通訊錄上找出楊建鑫的號碼,扭頭看看車上的人,他沒有撥號,他在等公交車隨便到了那個站,他都要下車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再給楊建鑫打電話。
下車以後,來到了一個拆遷後的地方,王鶴明坐在廢墟的殘磚斷瓦上,開始與楊建鑫打電話。
“喂,黃總,(王鶴明的綽號),有日子沒接到你的電話了,以為你把我忘了呢。”楊建鑫接通電話後,特別熱情的數說著王鶴明。
(同學們暗地裡給王鶴明起的綽號,因為他看上去特別色,所以就給他改為黃姓,封他為黃總,但是沒人敢當面叫,也只有高小旺和楊建鑫這幾個活寶敢叫。)
王鶴明語氣有點沮喪的說:“哎,建鑫,咱們長話短說,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想從你這裡借一筆錢?”
楊建鑫回答的速度,快的出乎了王鶴明的意料:“一筆錢!能說一筆那肯定不是個小數目,說吧,需要多少?”
王鶴明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心想哇塞,果然是財大氣粗),反應過來後趕緊回到:“我…我…想借九萬塊錢,嘿……嘿……”王鶴明說完了錢數,自己在電話裡不自信的笑著,其實他也是借著這尷尬的笑,來掩飾自己的那份難為情。
“九萬,鶴明,我今天只能給你拿五萬塊錢,要不急的話,後天……不,明天下午我在給你轉四萬,你看行嗎?”楊建鑫超爽快的答應著他,
王鶴明在電話這頭已經感動的熱淚盈眶,尤其是楊建鑫最後問他的那幾句話,當時就把他給整得無聲的落淚了,眼淚加鼻涕搞得面目全非,一塌糊塗。
王鶴明顧不得擦眼淚,急忙說:“建鑫,那就給我五萬吧!我這裡先謝謝了。”
“謝什麽?你這就是不把我當同學看,把我當外人看呢,咱們這種關系,就不是錢能衡量的,想當初我落難時你們都義無反顧的幫著我,”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去派出所看我的那天,是被記了一個曠工,對嗎?你們這份情我永遠都記著呢,所以說你我之間就不要說那些虛頭八腦的客套話。”
楊建鑫說到動情處,聲音都有點哽咽的感覺。
王鶴明聽著楊建鑫,像一個老狗一樣,隨時都能回想著自己多年前在某一個電線杆子下面,拉的什麽屎,
不由得歎了一聲氣心想:“真是服了他了,這點小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啊”。
電話在兩人的再見聲中掛斷了,過了有十分鍾,王鶴明的手機發出短消息的提示音,打開一看是錢已到帳的信息。
王鶴明心想:“現在才湊到六萬,還差四萬到那裡去借呢?”
一籌莫展。
轉念一想:“媽那個靶子,何不找冰兒的哥哥談談,三句好話都能當錢使,說不定真的能搞定他,能給我高抬貴手的。”
想到就乾,王鶴明馬上撥通許冰兒的電話,“冰兒你好,我竭盡全力就按了六萬塊錢,我實在是………我……我想和你哥哥談談,說不定能給我網開一面,少一些錢的,你說行嗎我的心肝?”
王鶴明真是的,在這焦頭爛額的時候,還忘不了那副肉麻的腔調。
稍稍停了大概幾十秒後,許冰兒在電話那頭厲聲說道:
“不行,明,這個辦法行不通,我哥哥的脾氣你是不知道,他是個軟硬不吃的人,要是弄不好就會弄巧成拙,用你們內地的話說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到了那時候,你就永遠都見不了我了,”
王鶴明一聽,當時就蒙了,大腦一片空白,嘴巴機械的禿嚕著:“冰兒, 那你說怎辦?”
許冰兒在電話裡邊笑邊說:“明,對於我哥這種人不能硬抗,只能智取,你說你現在總共籌了多少錢親愛的?”
王鶴明被那一句親愛的電暈了,一老一實的回答道:“我就湊了六萬元,確實沒有辦法了我才出此下策。”
“明,你看這樣行嗎,你現在手裡有六萬元我也想你,日日夜夜都想你,我去把我的首飾拿去抵押了,給你把剩下的四萬元湊齊,給你轉過去,你給我哥哥轉過去作為押金,這樣我倆就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這樣行嗎?我怎感覺到這事那裡有點不妥?”王鶴明有點起了疑心的問道。
“別疑神疑鬼地,我馬上給你把剩下的錢轉過去,你把我哥哥敷衍住,我馬上就去買機票,幾個小時就能見到你了,明,我想死你了,你想我嗎?”
王鶴明還沒說話,手機短消息響了,點開一看,是冰兒的轉帳一到帳了。
這一下王鶴明心中的疑慮全部都被打消了,馬上掛掉電話,起身去銀行給所謂的“哥哥”去轉帳了。
(騙子真的是下了血本了,…看看王鶴明實在湊不齊十萬元了,就自己拿錢給你湊齊所謂的十萬,這正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