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鑫提前下了班,宿舍裡一個人都沒有,楊建鑫洗完澡,一個人躺在床上,無聊的拿起了手機,當他看到手機桌面上吳芳蘭的照片時,心裡頭莫名的翻起了一股濃濃的愁意,讓他無法淡定的度過這段空閑時間。
當這股強烈的愁意化成了思念時,想見吳芳蘭的欲望在楊建鑫的大腦裡面,瘋狂的撞擊著他的每一根神經,讓他感覺到今天要是不給老婆說點什麽,他就好像行死走肉一樣,沒心沒肺的活著。
他登上QQ,開始給吳芳蘭發消息了:“蘭蘭,我現在到這個集團三十七天了,每天都在拚命地乾著活,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東山在起,能和你重新比翼雙飛,
現在工長已經把我當做預備班長開始培養了,我一定好好乾,不會重蹈覆轍的,因為我想你,更想我的家,愛你的小鑫鑫。”
寫完後,楊建鑫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了發送鍵,消息很快就發送出去了,而楊建鑫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樣,滿頭大汗,失神的躺在那裡,怔怔的看著屋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一會兒,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到了晚上六點左右,楊建鑫醒了過來,揉著未惺忪的雙眼拿起手機看看幾點了,
忽然他看見QQ頭像上有個消息標志,他馬上點開,哇塞,是吳芳蘭發來的,可惜只有四個字:“注意安全。”
楊建鑫的精神馬上像打了雞血一樣振作了起來,他急忙爬過去把宿舍的大燈打開,返回來時撞在了架子床上,可是一點疼痛感都沒有,匆匆的坐在了床邊又開始看吳芳蘭發過來的那四個字,好像這四個字一天都看不完似的。
這可是楊建鑫自從落魄以後,第一次看到吳芳蘭關心他的消息,你說他能不激動嗎?
雖說只有短短四個字,但是對楊建鑫來說已經知足了,這四個字就等於吳芳蘭同意他改過自新了,給他一次機會讓他重新做人。
楊建鑫激動的手足無措,拉起櫃子裡的半瓶白酒,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那一夜,是楊建鑫做得夢最多的一個晚上,也是這段時間睡得最香的一次,整個晚上的夢境裡都是吳芳蘭的身影,著實讓楊建鑫在夢裡幸福了一把,
醒來時幸福的淚水把枕頭都浸濕了一大片,哎,看來楊建鑫是太思念吳芳蘭了。
車間這裡到了晚上七點多,下班的時候到了,工長和高樓班長來到了這裡看員工打掃這裡的衛生,
當他們看到員工直接把地上的物料往鋼管口子裡面倒時,班長由感而發的對工長說:“我終於明白把班長這個位置讓給楊建鑫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他的能力和創意不是一般職工能比的。”
工長笑著拍拍班長的肩膀問道:“怎啦,想通了,不再為你班上那個優秀員工爭取這個位置了,”
“不爭了,因為他只能埋頭苦乾,做個優秀員工,至於其他方面啊那可是一竅不通啊。”班長撓著頭誠懇的說著。
工長又問正在打掃衛生的幾個員工:“這樣打掃起來省事吧?”
幾個員工都搶著說道:“哈哈,省事多了,也節省了不少時間,”
“這下在也不要背袋子了,也用不了幾個人了,你瞧,今天就我們三個在上面乾,下面是四個人。要是平時扛袋子,最少也要十五個人來乾,人少了就交不了班了。”
“說實話,每天背袋子打掃衛生,乾的我真的都想辭工,像現在這樣我就一直能乾下去。”
“我也是……”
工長又問道:“你們知道這件事是誰搞得嗎?”
“我知道,是我們班新來的那個姓楊的乾的,”
“好像叫楊建鑫吧,真是個有本事的人,”
“我也看見他今天早上蹲在這裡,又是寫又是的,我還納悶,這個小夥子看似怪怪的,誰知道他是在這裡琢磨這個事呢!”
“要是知道是搞這個東西,我都會抽出來時間給他幫忙的,”
“要是讓他做你們班長行嗎,你們看他能勝任嗎?”工長追問道。主題上了。
“能,肯定能,”
“嘿,能把這個多少人都沒能解決的難題解決了,就說明他不是吃閑飯的,有兩把刷子哦,”
“我看他能行,最起碼不是個酒囊飯袋呀,他當我們班長我第一個舉手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和他們意見是一樣的,”
工長笑著看看班長說:“看見了吧,這就是民心所向,這回你可以放心的去你的二期工程走馬上任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坐在會議室召開班前會,
忽然主任領著幾個機修工進來了,指名道姓的對工長說:“哈哈,今天要從你這裡把楊建鑫抽走,嗷,對了,還有昨天一起乾活的那兩個員工也一起抽走,跟我到二期工程去幹活,”
工長略顯為難的樣子說:“主任啊,一下子抽走三個人,這個班就停擺了,”
“不打介的,我給你派過來四個人頂替他們可以吧,三個換四個你就知足吧,”說完就給楊建鑫和那兩個員工招招手,讓都跟著他走,主任死纏爛打的目的是達到了,留下工長坐在那裡獨自凌亂著。
楊建鑫和那兩個員工偷笑著跑出克會議室,跟著主任走了。
來到了二期工程項目部,已經根據昨天的安裝經驗,把所需要的工具和材料都擺放在了大門口就等楊建鑫他們一行人來了開工。
由於有了昨天的工作經驗,乾起來特別得心應手,到了吃中午飯的時候,就已經完工了,
主任看看到了吃飯時間,就邀請他們一起去吃飯,幾個人受寵若驚的跟著主任去了食堂吃飯。
用完餐後,主任還是給他們了一些照顧,讓他們提前下班了,理由是乾活不消極,速度和質量都是杠杠的,所以讓他們提前下班了。
幾個人開心的想大門口走去,一路有說有笑的樣子,正走著和楊建鑫在一個班的那個人說到:“建鑫,以後像這樣的活你就直接叫上我唄,我喜歡跟著你乾,”
“我也是,下次也把我叫上,”另一個員工也急著插了一嘴。
楊建鑫邊走邊答應:“行,只要班上幹什麽活,我就指定要你們倆了。”
倆人對視了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謝謝你啊,楊班長,”
楊建鑫聽見他倆喊他楊班長,於是就佯裝生氣了的說道:“可不敢這麽叫,要是讓咱們班長聽見了可怎辦呀?這不明顯是撬他牆角嗎?”
一個機修工接住話說到:“怎辦?涼拌唄!不影響呀,你就沒聽說過,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呀,”
“對,事實就是這樣子,他走了你就上唄,”
說的大家是哈哈大笑,出了廠門大家又相互叮囑了打卡時間,到了打卡時間一定要相互提醒一下,害怕玩過了頭忘了打卡就得不償失了。
楊建鑫回到了宿舍,有開始給吳芳蘭發消息:“蘭蘭,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三十八天了,聽說後天就能發工資, 給我把你的詳細地址,我想給你寄一點錢,這樣我的良心才會得到一點安寧,不然會做噩夢的,愛你的小鑫鑫,”
消息發送之後,楊建鑫就焦躁不安的等著回信,希望吳芳蘭能第一時間給他把詳細地址,好讓他做一點丈夫應該做的事情。
吳芳蘭收到消息以後,也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她實在無法將楊建鑫從心裡抹去,畢竟她們經歷過一場真愛。
可是楊建鑫闖的大禍,讓父母跟著他也丟盡了顏面,最可氣的是弄的在那個市場沒有了立足之地,被迫回到了老家,
在家裡吳芳蘭是沒有一天好日子過,姐姐和姐夫和她形同陌路,父親的臉上是沒看見過笑容,和吳芳蘭沒說過一句話,母親被氣的整天臥床不起,吃喝拉撒全靠著吳芳蘭伺候,要不是心疼媽媽,吳芳蘭真想了卻此生,
當她第一次看到楊建鑫發來的消息以後,心裡是愛恨交加,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今天又看到楊建鑫給她要現住地址時,她猶豫不決的看看床上躺著的媽媽,想想家裡目前這種狀況,無論怎樣都不會讓她和楊建鑫再走到一起的。
於是她為了媽媽,也是為了生她養她的這個家,她狠下了心,給楊建鑫回了消息:“以後再說吧,”
發送消息以後,吳芳蘭把自己的頭用被子蓋住,在被子裡面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