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鑫接到了吳芳蘭的消息以後,火急火燎的心情漸漸平複了下來。
現在的楊建鑫,對於吳芳蘭對他回答什麽已經不是重點了,他只希望吳芳蘭不再提及離婚,不再拒絕和他溝通,他就知足了,
只要吳芳蘭給他發過來隻言片語,他都會高興半天,他都會因為這句話而興奮不已,甚至是徹夜難眠。
第二天上班去,班前會開完之後,工長拿出一遝表格發給大家說:“按照集團高層的要求,以及國家安全政策的需要,你們必須完善自己的身份信息和家庭成員信息,以免有了什麽緊急情況,聯系不到你的家人而導致事情擱淺,所以說大家必須認真填寫這份表格,”
楊建鑫拿著表格,心裡糾結不定,不知道該如何填寫,邊上的工友和他開玩笑問道:“楊建鑫,你遲遲不填寫表格,是不是沒有家呀,”
“楊建鑫,你恐怕還在練童子功呢,都沒破過身,那來的老婆的電話填啊,”
“要不就是你們那裡太落後,通訊設施不普及,聯系起來不方便,”
“你們那裡才落後呢,我是在糾結寫那個老婆的聯系電話哩,”楊建鑫用手中的圓珠筆,輕輕的敲了一下那個工友的的腦袋說道。
“臥槽,這個牛吹的,好像自己老婆很多似的。”
“聽那口氣好像他最少也有兩個老婆一樣,”
“哈哈,你的口氣比我的腳氣還,”
“我去,看你說的好像跟個真的一樣,還不知道寫那個老婆的電話呢,吹牛不打草稿。”
“讓我把前面的椅子抓住,不然要讓楊建鑫把我吹走了,”一名員工話,說著還故意裝的被吹的東倒西歪的模樣,惹的周圍幾個人都低聲笑了起來。
楊建鑫沒有在和他爭嘴,拿起圓珠筆迅速填上了吳芳蘭的名字,又在緊急聯系人一欄填上了吳芳蘭現在的電話號碼。
想了一下,又填上了王鶴明的電話號碼,這才把填好的表格交了上去。
楊建鑫為什麽不寫妹妹楊建寧的電話呢?
因為妹妹楊建寧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妹夫是個老實人。現在自己在外邊創下大禍,他不想連累妹妹和妹夫,隻想讓他們平平淡淡的過自己的日子。
想當初自己打架鬥毆被拘留,交治安罰款是妹夫替他交的,出門創業的路費都是妹夫崔寶文拿的,楊建鑫實在不願意,再拖累妹妹家的後腿了。
來到了班上,工長就讓他開始履行班長的職責,開始在班裡做班長應該做的事情,讓他這個班長正式上崗了,
楊建鑫戴上工長給他的紅帽子,按耐住心中的喜悅,不停地在班上來回巡視工作,他要確保在他第一天上任時,一切都要平安無事才好,
到了下午的時候,2號輔助皮帶出問題了,電機轉動正常,輸送帶就是不動,楊建鑫趕到時,幾個人正在那裡猜測:“可能是裡面的軸承壞了,打滑,”
“放屁,不懂裝懂,那裡面那來的軸承呀?”
“我去,這沒有軸承怎轉動呢,你上過學沒有?”
“你們兩個都不要吵了,我雖然沒吃過豬肉,但我見過豬跑啊,這裡面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應該是一種什麽保護電機的設備,不過我叫不上名字來,但有一點我堅信,裡面絕對不是你說的什麽軸承,”
“哈哈,你也不知道呀,那你嚷嚷個毛線啊,”
楊建鑫走過來,急忙打斷他們的爭吵,附身去查看問題所在。
然後把電話打到了機修班,一個機修工接住電話馬上就來到了現場,
這是個新來的機修工,電焊以及其它技能都是呱呱叫,就是沒有修過輸送帶。
他趴在那裡,左看右看就是說不上來是什麽問題,楊建鑫讓他打電話叫別人過來,可是今天二期好像有什麽大動作,主任把人都拉走了,要人就要給主任打電話。
楊建鑫一聽就頭大了,這鬧的是那一出啊,怎遇他燒香廟門就塌了呢。
就在他萬分焦急的時候,猛然間想起了丁忠喜來,楊建鑫趕緊掏出手機,和丁忠喜視頻起來。
他把現場的狀況讓丁忠喜看了一下,丁忠喜在視頻裡憨笑著說:“小毛病,是減壓的尼龍棒斷了,事故原因是操作工放料太快,輸送帶負荷太重造成的,不礙事的,把尼龍棒拿來,我教你如何去換它。”
機修工聽說是這個問題,就關掉電機,趕緊開始拆卸連接電機的那個大鐵盤了,
不一會就拆開了,從裡面拿出來五個斷了的,材質像塑料一樣的白色棒子,
楊建鑫拿著這個斷掉的尼龍棒,趕緊讓人照這個尺寸去領尼龍棒,他則不停地谘詢著丁忠喜一些事情。
不一會兒尼龍棒拿來了,楊建鑫打開視頻,讓丁忠喜指導著那個機修工,
得了要領之後,機修工拿起小鋼鋸,三下五除二就按照尺寸把五個尼龍棒都鋸好了,兩個普工給他幫著忙,很快就把尼龍棒裝好了。
啟動之前,楊建鑫耐心的給操作工講了出事的原因,操作工聽完之後,心服口服的說道:“怪就怪我放料太快了,等我看見輸送帶不動了,已經是滿滿一皮帶的料了。”
說著話還不好意思的拉下安全帽,微微遮住自己的臉,不讓班長看他的囧相。
逗得楊建鑫都忍不住笑了,他通情達理的給員工解釋道:“一般情況下不要著急忙慌的想把料放快一點,就是放快了,其實也節省不了什麽時間,還把人弄的手慢腳亂的,人常說:慢是塊,而快則是慢,這個道理一定要明白你。”
楊建鑫說完了,有個員工問了一句沒有一點“營養”的話:“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呢?”
楊建鑫又忍著性子對他們仔細的解釋一下:“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你做事的時候不要急於求成,沒學會走就想跑,那樣會弄巧成拙,出現好多麻煩,弄得你交不了班,
退一步說,若是按照工藝流程的要求去做,而且是小心翼翼的去做,下班時就不會出現那麽多的麻煩,知道了嗎?”
“知道了,”
“明白了”
“不敢再私自把物料流量往大放了。”
“……”
楊建鑫這才放心的到另外的崗位上巡查去了。
到了晚上下班,第一天當班長的他,累的跟個孫子似的,兩個小腿肚子都是腫脹的,
一雙腳因為跑的路太多,腳板腫脹,一抬腳就疼,落地後就是酸酸的抽筋狀,抽的楊建鑫是牙呲嘴咧的,
但是身處於“新官上任三把火”狀態的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腳上的疼痛,在下班的路上和工友們同行著,一路也是有說有笑“健步如飛”,
到了宿舍單梯口,工友們都四散而去回自己宿舍了,
這個單梯口就剩楊建鑫一個人了,楊建鑫這才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噓”的出了一口長氣,呲著牙咧著嘴,一瘸一拐的上樓了。
楊建鑫從宿管辦公室門前經過,轉彎剛剛上樓,身後就傳來三個女宿管的聲音:“小徐,小徐你看看,你給調房間的那個帥哥乾成那個樣子了,”
“累成狗了,一瘸一拐還挺嚇人的”,
“別人下班怎沒事呀,他的崗位的活可能有點重吧,”
“重什麽重,我可是清清楚楚看見他戴的是紅色的安全帽啊,能把戴紅帽的累成這副腔調,戴黃帽的還有活路嗎?”紅帽是管理層的人員戴的,黃帽是普工戴的,藍帽是機修人員戴的。
三個女人貧嘴的八卦著,那個小徐裝作心疼的樣子說到:“怎不早叫我一聲呀,害得我沒看見我的帥哥,聽你們這麽一說,哎吆,我這心怎開始痛了,”
說著故意用手捂住胸口,緊鎖眉頭一臉的痛苦狀,那表情好像楊建鑫真的是她什麽親人一樣。
惹得另外兩個宿管把小徐是又打又捏又調侃:“怎啦,心疼就上二樓去吧,反正房間就他一個人,”
“我去幹嘛?”
“去疼疼他唄,順便在讓我們聽聽你的哼哼聲,”
“去死吧你們兩個……”
“哈哈………”
這真是人們常說的,三個女人一台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