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上班時間了,今晚是夜班,是楊建鑫第一次上夜班,休息好了的楊建鑫比往日提前去了半個小時來到了班上。
坐在空空的會議室裡,靜靜地玩著手機,等待著工友們的到來。
過了一會工友們都陸陸續續的來了,緊跟著大小領導都進來了,先是點名考勤,然後工長給大家講上夜班的注意事項,又著重強調了晚上十點多加餐的問題,
楊建鑫第一次上夜班,不知道還有夜宵可吃,看著自己準備的方便麵,心裡怪不是滋味的,因為幾十個人就他一個人拿著方便麵。
再加上王念根小聲問他:“你拿著這方便麵乾吃呀?”
“誰乾吃呀,到主控室去泡開水吃啊”楊建鑫認真的小聲說到。
周圍坐的的工友們,一聽楊建鑫說完話,都低聲笑了起來,還不時的扔幾句雜碎過來:“我去,他好天真呀,”
“操,那是天真嗎?那是傻啊,”
“我去,他以為主控室是遊藝廳,可以來去自如,”
“嘿嘿,誰給他的那份自信,讓他敢那麽說呀,”
“……”
領導在上面講話,這些工友們在下面左一句話,右一句在奚落著楊建鑫,笑話他說要去主控室去泡方便麵的夢話。
楊建鑫被他們奚落的急了,大聲說道:“不就是去泡包方便麵嗎,至於你們這樣笑話我嘛,”
工長聽見這邊吵鬧,就停住了講話,大班長一看工長不講話了,再看楊建鑫在哪裡發火,
他趕緊大聲吆喝到:“楊建鑫有什麽問題嘛?”
楊建鑫話鋒一轉說:“報告大班長,我沒什麽問題,就是在打聽一下我拿的這方便麵在那裡能泡著吃。”
大班長看看楊建鑫手中的的方便麵,又看看其他領導然後打著官腔說到:“咱們班上就主控室有開水,但是一般人是不能進去打開水的,既然你不知道規定帶來了方便麵,我就幫幫你,到你想泡麵的時候就聯系我,我給你泡好了拿出來,記住,下次不能再帶方便麵了,”
楊建鑫微笑著“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工長接著話題,面向大家補充了幾句:“不許帶方便麵的規定只是暫時的,估計到了下個月就把成品車間這邊裝出一間房子,專門為員工提供開水,希望大家這段時間體諒一下,等過了這段時間你們就能隨便帶自己愛吃的夜宵了。”
工長話音一落,低下的工友們馬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紛紛議論起來:“早都應該這樣辦了,我都讓礦泉水喝出尿結石了,媽的。”
“我喝的是前列腺肥大了,”
“我去,沒那麽誇張吧!”
“那不是喝水喝的,那是憋成那樣的,”
“終於盼到有開水喝的日子了,謝天謝地。”
“我去,可以和桶裝水說拜拜了。”
“別高興太早了,還要喝上半個月才能拜拜啊,”
“那也是個盼頭呀,總比沒有盼頭好呀,”
“我買的茶葉都快藏成文物了,再不喝就能拿到某鑒寶節目上亮相了,”
“在堅持半個月,就再也不吃廠裡的宵夜了,都吃的我便秘了,”
“那開水和夜宵有什麽關系呀,”
“你傻啊,我不吃夜宵了,可以用開水泡麵條,米線這些東西吃呀,”
“……”
工長看見大家對開水這件事非常在意,就現場對大班長安排了,讓他盡快找人裝修那件房子,爭取早日為職工把開水這件事解決了。
大家開完了班前會,都自覺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恪盡職守的乾著自己的工作。
上了兩趟物料以後,楊建鑫關了小皮帶的電源,剛要上去和裝載機司機扯淡去,
這時候手機響了,一看是輸送帶頂部的女工刁桂花打來的:“楊建鑫你現在那裡,”
“我在料倉下面坐著,有事嗎?”
“沒有事,我一個人坐在上面害怕,想到你下面來坐著,這樣我也就不會睡著了,”
“行,那你下來吧,”楊建鑫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刁桂花的要求。
刁桂花來到了楊建鑫料倉底部,看到楊建鑫給她騰出了一個大木箱子,上面鋪著一張紙片。
他自己則坐著另外一個木箱,靠在水泥牆上玩著手機,看到刁桂花來了就用手比劃一下說:“歡迎美女到來,請坐唄,”
刁桂花不客氣的坐在了打木箱上,和楊建鑫山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不一會兒,倆人的話題就扯到了家庭上,刁桂花對楊建鑫說:“看看你們一個個男人,都知道在外邊掙錢養家,我那口子就知道在家裡不出門,整天鑽在家裡擺弄著他的那幾隻狗,就差和狗過在一起了。”
楊建鑫不解的問道:“養狗不是也能賺錢嗎?他是專業養狗的嗎?”
“賺什麽錢啊,都不知道賠了多少了,我讓他不要養了,他就和我吵架,我看看待在家裡煩死了,就跑出來打工了。”刁桂花無奈的吐槽著。
“是肉狗嗎?”楊建鑫小心的問道,
“不是肉狗,是寵物狗,每次到了傳宗接代的時候,那幾隻母狗拉出去就要給人家幾千塊錢,生了狗崽子又養不活,這幾千塊錢就打水漂了。”
“為什麽給人家幾千塊錢呢?”楊建鑫傻乎乎的問著。
刁桂花白了他一眼說:“你是真不懂還是在裝傻,讓人家公狗給配種嘛,不給錢誰給狗配呀,你去呀?”刁桂花把楊建鑫給繞進去了。
楊建鑫聽說把他比作狗了,氣的拾起一塊小白雲石的碎屑,朝著刁桂花扔去,刁桂花嚇得尖叫一聲離開了大木箱,站到了2號料倉下面,笑看著“氣急敗壞”的楊建鑫。
楊建鑫看看刁桂花站在那裡,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見,就喊到:“美女,過來坐,我不會找你麻煩的放心吧!”
刁桂花慢慢的走過來,邊走邊說:“楊建鑫咱倆商量一個事情,你合計合計行吧!”
“什麽事說吧?”
“要不我在上面料倉台子上招呼著人,給你放哨,你偷偷的睡一會兒,完了你在給我放哨,我去睡覺行嗎?”刁桂花試探性的問著楊建鑫。
“上班著呢?偷偷睡覺不妥吧,讓抓住就完了。”楊建鑫有點猶豫。
“你傻啊,為什麽要一個人在上面站崗啊就是怕安環部檢查嘛”,刁桂花顯然對這種事的套路很熟練。
楊建鑫悶聲不許,刁桂花又說:“別的那兩個班都是這樣操作的,你想啊, 要上十二個小時哩,不偷偷休息一會,真的是要累死幾個人的,”
“行那你先睡我去站崗,”楊建鑫說著就要起身。
刁桂花伸手攔住他說:“你先睡,一人一個小時,輪流睡,要不就兩個小時。”
“行,就一個小時吧,你睡吧,”
“不行,你先睡,你不會鋪床,”刁桂花說著就動手搬大木箱了,開始鋪所謂的“床”了。
楊建鑫趕緊搭把手,倆人把兩個大木箱放在了一起,把上面的紙板放好,刁桂花說:“這下睡吧,一個小時以後你上來換我。”
楊建鑫看看輸送帶那長長的通道說:“那要是上面來人了怎辦?”
刁桂花沒有說話,轉身走到前面的牆角,拿出一大張凹凸不平的鍍鋅鐵皮,拉到輸送帶的斜坡上放好,
然後在上面走了幾步,鐵皮馬上發出“哢嚓,哢嚓”的怪聲,夜深人靜的時候特別聲大,就是睡的像一頭死豬,也能被這怪聲驚醒。
楊建鑫給刁桂花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翻身睡在了大木箱做的床上了,刁桂花也跑上去給楊建鑫看人放哨去了。
你別說,就這麽偷偷的睡一會,感覺上這個夜班也不是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