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父親的喪事,楊建鑫整整在家睡了三天,一句話也不說,就是抽著煙,瞪大眼睛發著呆,吳芳蘭拿他也沒辦法,隻好由著他去。
道了第四天下午,王鶴明來了,他來邀請楊建鑫和吳芳蘭去他的農家樂做客。
楊建鑫也不矯情,拉著吳芳蘭的手,跟著王鶴明去了他的農家樂。
到了王鶴明的農家樂,在一個小單間裡,王鶴明和妻子柴攸燕,陪著王鶴明和吳芳蘭開始敘舊了。
四個人聊著天喝了一會酒,吳芳蘭想去田間地頭看看,柴攸燕就陪著她出去了。
楊建鑫和王鶴明就口無遮攔的聊起來了。
楊建鑫就把他從應聘受騙,講到學著做生意擺地攤,又講到嶽母如何支持他,給他拿的啟動資金,才讓他有了再商海翱翔的資本。
等他講到他如何收購豆製品作坊,又如何把這個作坊做好做大,做成一個加工廠時,王鶴明佩服的給楊建鑫都豎起了大拇指。
兩個人又談到了錢上,王鶴明提出,這次讓楊建鑫把幫助自己的錢帶回去,
楊建鑫歎了一口氣說:“那些錢就暫時放在你這裡吧,等我媽需要錢的時候,你給她送過去就行了。”
王鶴明聽他這麽一說,立馬信誓旦旦的給楊建鑫說:“既然你這樣決定了,我也就不推辭了,你就放心的乾你的大事吧,你的媽媽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把她當做我的媽媽來照顧的,相信我說到做到。”
楊建鑫馬上推掉面前的小酒杯,翻身從邊上的小桌子上拿了兩個小碗,拿起酒瓶倒了兩碗酒,端起碗說:“兄弟,有你這樣的朋友,我沒白來這個世上走一趟,來,一口悶幹了。”
王鶴明也端起酒碗和楊建鑫幹了這碗酒。
也就是楊建鑫和王鶴明說的這一席酒話,最終成了現實,楊建鑫落魄之後,狼狽不堪,東躲西藏最後身死他鄉。
王鶴明就履行諾言,把王鶴明的媽媽接了過來,當做自己的親人一樣贍養,到了後來,楊建鑫的媽媽和柴攸燕的爸爸的黃昏戀,那就是後話了。
王鶴明又和楊建鑫講起自己遇到的網絡詐騙賠了錢,被迫辭工出走。尋求生路,以及和張春麗的戀情,一直講到張春麗遇難的時候,王鶴明已經是淚流滿面,
楊建鑫急忙在用小杯倒了一杯酒,兩人又開始推杯換盞了。
當楊建鑫聽到王鶴明在漁船上的非人工作時,他仰天長歎一聲說:“你的遭遇和我差不多,不過我是沒堅持多久,我就來了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自謀出路了。”
王鶴明苦笑了一下說:“從?島回到了?台市裡,千辛萬苦找了一份工作,本以為可以把張春麗接過來一起工作,說知道她剛到這個地方才幾天,就發生了那場車禍。哎,天奪我愛!”
楊建鑫緊鎖雙眉,靜靜地聽著王鶴明訴說著他和張春麗愛的過往。看著王鶴明深沉的樣子,楊建鑫又倒了兩杯酒,幹了以後繼續聽王鶴明嘮叨。
王鶴明喝了酒,抿了抿嘴繼續說:“原先在廠裡上班時,張春麗追我,我都沒在意過,也不願搭理她,
但是在我被騙的身無分文時,她依然對我關愛有加,無微不至,讓我在窘迫的時候,感受到了她那份濃烈的愛意,
曾幾時,我不止一次的捫心自問,你愛她嗎?我嘴裡想說不愛,可是無法抹去內心那個影子,這時候我才明白,我戀愛了!”
王鶴明又喝了口酒,頓了一下又說:“就在她出事後不久,柴攸燕闖進了我的生活,她不像張春麗那樣很鬧,
她很粘人,但不煩人,和她的結合,純粹是我出於對她的幫助,才慢慢走到一起的,
我之所以能答應幫她,是她那顆孝心感動了我,反正又不影響我上班,我就答應她一起來哄騙她病重的媽媽。”
楊建鑫插話道:“把老太太哄過去了嗎?”
王鶴明尷尬的撓了撓後腦杓說:“我們都小看老太太了,都以為做的天衣無縫,把老太太哄住了,天下太平了,萬事大吉了,
可是有一天,老太太把我嶽父哄走,又把柴攸燕哄走,冷不丁的問我,我兒子出什麽事了?我當時就蒙了,大腦一片空白,天哪,我們都被老太太哄了。”
楊建鑫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王鶴明繼續說:“在這個階段我和攸燕還沒有一點意思都沒有,就是在張春麗出了事以後,我把自己折騰的不像個人樣,昏迷在雨地裡,
柴攸燕冒雨把我拉到了她家,放在床上,日夜操勞守著我,伺候著我,讓我從悲觀絕望中走了出來,給我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又讓我這條無助的孤舟,駛進了她愛的港灣,才使我有了從頭做起的動力,也就是和她走到了一起,才有了我今天的成就,當然了,和你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大巫見小巫了。”
楊建鑫讚歎不已的說到:“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受了那麽多的磨難,終於收獲了一份愛情,看來是老天爺非常眷顧你呀,把這麽優秀的女孩送到了你的身邊。”
王鶴明聞言搖搖頭,用手指在半空劃了一下,表示楊建鑫沒說對,
然後他眼神深邃的看著窗外,語氣輕柔的說到:“不是老天爺安排的,和它沒有任何關系,這份愛情是我無意中的善舉換來的,沒有我無私的幫助柴家,也就不可能認識柴攸燕,更不可能摩擦出愛的火花,所以說嘛,做人還是要多做善事,”
楊建鑫接著話說:“老話說得好啊,莫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你這是好心換來了好報啊!”
兩個人說到這裡,都開心的笑了起來,又接著推杯換盞飲了起來。
王鶴明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語氣有些感慨的說道:“我現在滿身都背的是人情債,你的,小旺的,淑玲的還有………”說著說著又說不下去了,楊建鑫猜他是想說張春麗吧,
停頓了一下,王鶴明平複了一下情緒,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第一次被騙時,你們給了我莫大的幫助,我已經感激不盡了,現在淑玲和小旺的錢都已經還上了,就剩你的錢沒還了,現在你又說讓我以後再還,這就等於給我在創業的路上一個緩氣的機會啊,來,大恩不言謝,乾一杯。”
哈哈,兩個酒鬼又碰了一杯。
楊建鑫放下酒杯,邊夾著菜邊說:“鶴明,以後不要再說那些客氣的話語了,聽了讓人起雞皮疙瘩。”
王鶴明鄭重其事的說:“怎不說了,沒有你的幫助我早就死翹翹了,現在錢未還,恩未報,話還不讓說了。”
楊建鑫看著王鶴明認真的態度,便以開玩笑的口氣說到:“要報恩能行,我老婆已經懷上了,咱們也來了指腹為婚,結成親家如何?”
“行啊,求之不得,”王鶴明爽快的答應了。
“什麽求之不得啊,說給我們兩個人聽聽呀!”柴攸燕和吳芳蘭從外邊回來了,聽見他倆說的熱鬧,就接著話題攪和起來。
楊建鑫拉過吳芳蘭的手說:“我們在這裡商量結成親家的事呢。 ”
“接什麽親家?”吳芳蘭不懂這話的意思,
“就是說你不是懷孕了嘛,無論咱們兩家誰家生的是男孩,誰家生的是女孩,只要是一男一女,就把咱們小孩和他家小孩結成娃娃親,這就是接親家。”
吳芳蘭聽完咬著下嘴唇,用指頭在楊建鑫額頭上戳了一下,說了一聲:“你壞死了。”說完臉都羞紅了。
王鶴明倒好,扭過頭直接問柴攸燕:“燕子,你懷上了嗎?”
柴攸燕立馬羞得小臉紅撲撲的,用小拳頭在王鶴明背上打了一下,弱弱的說到:“不理你了,什麽事都拿到人前來說,羞死人了。”
說完捂著臉跑了出去。
三個人看著柴攸燕那副小女人樣子,全都開懷大笑起來。九零後農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