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白深,青源郡中都享有不少名氣的大少。
身份,地位,能力都讓人十分羨慕驚豔的人物,雖比不上白家的傳承子,但也是常常被白家族老稱讚的天驕。
如今就這樣被人一句話給殺死了?
其余的白家人,在這裡如坐針氈,手腳冰涼,仿佛身處在一個絕望的無盡深淵。
“神魂攻擊?”
白庭倒是察覺到點什麽,眉頭微微皺起。
神魂是修為必須到了玄靈境才有的產物,是為尊者獨有的東西。
可修為沒有到玄靈境的人雖然沒有神魂,但並不代表著對神魂沒有感知。
人的的修行在於精氣神三道。
精在於修身,也就是俗話中所說的煉體。
氣就是修為,也就是當今修煉的主調。但凡有大能者,十有八九都是煉氣。
神就是最神秘的一道,指的就是神魂。玄靈境修為才有神魂這個說法是錯誤的,其實人自打出生以來就擁有神魂,不過是神魂種子罷了。
只有修為達到了玄靈境,人體內的神魂種子才會成長,成為完整的神魂。
但神魂種子關乎著一個人的精神,神魂種子被滅了,人自然也就消亡了。
可要消亡一個人的神魂哪有這樣容易。
若將神魂種子比作嬰孩的話,那玄靈境尊者的神魂也不過是剛學會走路的孩童罷了。
一個連走路都困難的孩童怎麽能一下子就殺死嬰孩?
在白庭的感知中,方晨的神魂之力卻宛如實質,就如壯漢強健的手臂,強大得令人絕望。
因此他直接被嚇得臉色狂變,手掌不由得微微顫抖。
若方晨有歹心,那他又能做些什麽?
“尊者不可辱,白深藐視尊者,理應...當斬。”
白庭蒼白著臉躬身顫抖著開口說道。
白家跟隨來的聽此心中都不由得泛起苦澀。
尊者是不可辱。
但白家更不能辱,不過白深惹上了方晨,在白庭看來就是真的找死了。
方晨是誰?
他不但是方家的神話,同樣也是落日王朝公認的神話。
何為之神話?
那就是真正神聖不可侵犯之人。
“方少,白深已經俯首,我等是否可以離去。”
白庭依然低著頭,做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向著方晨問道。
現在這議事堂的動靜已經不可抗拒的傳出,整個居住在東山的方家人,都聞著動靜跑了過來。
“天,我們方家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是外敵入侵不成?”
看著眼前這一副狼藉的樣子,有的人已經臉色大變道。
“你們看。那倒在門外的似乎是楊的一位先天高手。”
“好像是真的,我認識他,他叫楊徐昂,修為達到了先天境後期。”
一位方家中比較年長的人說道。
聽眼前這個人如此說,方家眾人的心又是一懸。若是楊家出手的話,他們方家又有幾分勝算?
“走,上去看看就知曉了。”
那位年長的老者繼續開口道。
其余的人聽此微微皺眉,連楊家先天境後期的大高手都戰死了,可見上面的戰鬥得有多麽激烈。
看見周圍的人猶豫,那長者歎氣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話畢,竟然獨自一人向前踏步,排眾而出,向著議事堂走去。
其余人見此要著牙都跟了上去,那句話說得很對。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方家若是沒了,就算他們能僥幸苟延饞喘,又算得了什麽?
隨著與議事堂的距離不斷臨近,方家眾人的心就越發空懸。
因為此時此刻安靜的可怕,安靜算不上可怕。
但該最不該安靜的時候安靜了,這才叫是可怕。
“看,門口的那位不是白家的白庭嗎?“
隨著臨近終於有人看清了門內的現狀,有眼尖的人直接認出了白庭。
“難不成白家也參與了這次的事件?”
“白楊兩家聯手,難道這次我們方家在劫難逃嗎?”
見到這一幕,已經有人開始悲鳴。
楊家是最近崛起的新貴,有著橫壓當世的天才人物,未來的高度簡直不可限量。
而白家是青源郡最古老玄靈世家之一,每一代都把持著青源郡大勢的走向,底蘊深厚異常。
哪怕只是一家出手,他們方家就難有出手之力,何況兩家聯手出擊。
他們方家畢竟不是十年前那個方家了。
帶頭為首的那個長者似乎沒聽見周圍人各種各類的竊竊私語,他的眼睛只是死死的盯著前方的一個青年。
恍如真的癡呆了一般,一動不動。
隨後兩股熱騰騰的淚水至眼中緩緩流出。
有人看見這一幕,上看問道:“叔公你怎麽了?你不要害怕,大不了我們跟他們拚了,我還不信我們方家鐵骨錚錚的漢子還不能去拉下幾個去墊背的。 ”
“大家說,是不是啊?”
那被人成為叔公的長者,伸出他有些蒼老的手,抑製住了大家的血情。
笑道:“拚什麽命啊,他回來了,是你們這些小蝦米出手的時候嗎?”
說完後,還暢快的大笑起來,笑聲不止。
眾人有些摸不清頭腦時,又有一個人認出了方晨。身軀猛的一震,手指指著方晨不斷的發抖。
“我方家的神話回來了?”
緊跟著還沒來得及多說,眼前又一幕的有顛覆了他的所知。
議事堂門口。
“來了就想走?”方晨無奈的笑了笑道:“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不過我給過楊家機會,自然也會給你們機會。”
“現在。”
“若你們跪下認錯,便可以走。”
方晨語出驚人,整個議事堂就像死一般寂靜,只能聽得見安靜的呼吸聲。
殺白家天驕,逼白家人下跪。
這就是方家神話的影響力嗎?
一旁的方雅眼中就全都是精彩,十年過去,他還是這般的厲害嗎?
“他果然還是一點都沒變。”白庭親身喃喃道,此時他的眼中隻留下了悔恨。
若是早一點知道,他怎麽也不會招惹方晨這個煞星。
男兒漆下有黃金,這所謂的黃金就是臉面,他能夠想象若今天真的下跪了,今後無論是在族裡還是在族外終將抬起頭來。
況且還在這麽多人面前。
可如今他只能二選一,是要命,還是要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