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方晨輕掃了他一眼:“許久沒有回來已經記不得,隻記得你們白家的白生,現在他怎麽樣了?”
“家主他現在很好,如今位列玄靈榜第二十一。”
白庭說話間,對方晨的態度是越發的恭敬了。
白生是他們白家的家主,在青源郡十大高手中都排在前列,可在玄靈榜中也就只能排在二十開外。
而他眼前的著個青年在十年前就可以位列第一。
如今十年時間過去了,以他當初的天賦潛力,如今的實力,白庭幾乎不敢想象。
“庭叔?”
白深作為白家這年輕一代的翹楚,自然是不傻。
此時也看出些不對了,目光有些驚疑的瞧向方晨。
自家庭叔在整個青源郡中是什麽地位,他最是清楚。能讓堂堂玄靈境尊者如此恭敬的,他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何人物?
“庭叔,他到底是誰?我們白家乃千年玄靈世家,就算他身份非凡,我們也不必如此的恭敬吧。”
這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白深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他的想象中,方晨最多也只是那些頂級玄靈世家傳承子罷了。
所謂傳承子就是一個世家中傾盡資源培養的人物,是那個家族中年輕一輩中各個方面都最強的存在。
傳承子的地位是僅次於那個家族的家主的。
當年的方晨就是方家的傳承子。
而白家的傳承子自然不會是白深,在落日王朝,每個勢力天賦頂尖的人,都會被他們的長輩送往落日學院。
因為那裡是整個落日王朝最好的修行聖地。
而留在家族中的所謂天才人物,也只不過是被挑剩下的東西罷了。
“你給我住口。”
白庭轉過頭來對著白深呵斥道。
當年方家之所以那樣的興旺,青源郡各大頂級玄靈世家之所以處處忍讓,就是因為方晨自落日學院回來的一段時間,接連挑戰了青源郡的十大高手。
那時候的方晨雖然已經名聲在外,可還未登上玄靈榜,不過那時名震整個青源郡的十大高手,卻是整個青源郡的中流砥柱。
不客氣的說就是青源郡的主宰。
結果卻被當時還是少年的方晨一一擊敗,白庭永遠不會忘記,他曾今見到的那一幕。
他們的家主白生,青源郡中的頂尖的大尊,玄靈境巔峰的存在,被一個隻比他半腰高不了多少的孩童打得留血倒地。
而青源郡其它的十大高手也不能幸免。
那一戰直接打出了方晨的名聲,也讓無數的人心生夢魘。
“我不。”白深從小到大何時低過頭?盡管白庭的讓他有些驚懼,可他還是仰著頭顱高傲的對著方晨道:“既然你身份非凡,那你犯下的錯我們白家也不會再追究。今日的事你就退到一邊,不要摻和了。”
白深認為不找對方的麻煩已經是在盡可能的表達善意了。
可方晨聽了之後,笑了笑道:“追究?退到一邊?”
白庭聽見方晨這樣喃喃自語,瞬間勃然變色,這位能讓小兒啼哭的殺神頓時嚇得後背一陣涼意。
急著就對白深爆喝道:“孽障,還不快給方少跪下認錯。”
“跪下?”
“我向這個人下跪?”白深已經完全無法理解他的庭叔了。
在他看來,自己是世家中的驕子,對方也是世家中的驕子,不過對方最多是天分比自己好點罷了,大家應該都是同一層面的。
而如今卻要他向著對方下跪,這也是太滑稽了一點。
“庭叔,我告訴你......”
白深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見白庭身形一幻,只聽見“啪”的一聲。
白庭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直接把白深打倒在地。
方晨見此眼中閃過一絲戲虐。
“這白家人對自己人也太狠了吧。”方雅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的說道。
“狠?”方錦卻笑著搖了搖頭。
方雅看見這幅模樣有些疑惑,“小姑,這難道不對嗎?”
“當然不對,這白庭對白生不但不狠,相反還是對他太好了。”方錦笑著對方雅道:“玄靈境尊者是何等的實力,哪怕不動用靈罡,僅憑借著蠻力,這一掌下去或許就可以要了白深半條命了,可白深卻只是被打倒在地。”
“可白庭為什麽要這麽做?”
方錦看了眼方晨笑道:“當然是為了保他的命。”
此時白深似乎是被這一巴掌給打醒了,終於是想到了什麽。
他明白庭叔不會無緣無故下這樣重的手,而能讓庭叔這等強者都低頭的人物,又被稱為方少......
莫非這個青年是......
白深一瞬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心裡頓時驚駭萬分。
不可能啊,那個人已經十年都不曾回來過,傳聞他不是已經死在外面了嗎?
不止是白深看出這一切不對勁了,其余的白家人也紛紛感覺到什麽。
畢竟他們感覺白庭對方晨比對他們家主都還要敬畏,這個青年的身份估計已經超出他們想象了。
見白深安分下來,白庭總算是松了口氣。
他勉強讓自己笑了笑,對著方晨拱手道:“十年未見方少, 沒想到方少風采依舊,如今方少一定是王者歸來,今後白家還要靠方家多多提攜。”
“喔?提攜是不敢當。”方晨看著眼前規規矩矩的白家人冷笑道:“我只怕是再不回來,整個方家都要被你們這些人吞並了。”
聽此白庭笑容一僵,不知如何回答。
“玄靈榜二十一?這麽多年你們家主就隻進步了這麽點?”
“算了,我不難為你。不久我會親自登上白家,向你們家主討要一個公道。”
聽著方晨開口,白庭不敢多說什麽,只能是躬身拜謝。
“不過這個人對我女兒出手,今日必需以命償。”
方晨看向白深,話說得斬釘截鐵,毫無退換的余地。
“庭叔......”
聽了方晨開口,白深臉色一變,急忙瞧向白庭。
白庭咬了咬牙對著白深怒吼道:“你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對方少的女兒出手,還不快跟我回家族受罰。”
“是。”
聽見白庭這樣說,白深心中一喜,就要抬腳離開。
不過後背傳來一個淡漠的身音:“不用了,就留在這裡懺悔一輩子吧。”
隨著話音落下,白深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極致的痛苦,眼中充滿血絲,雙手抱頭,然後便直接倒了下去。
整個人就是溺水一般,拚命撲騰一下,便一命嗚呼了。
沒有任何招式,波動,只是一句話,這位白家的驕子就直接斃命。
周圍的人看待方晨如看鬼神。
整個人議事堂,霎時間,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