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是一片死寂,安靜冰冷是現在方晨唯一能感受到的東西。
不過......
方晨的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一個微妙的角度,這種情況又怎麽能奈何得了他。他乃星玄聖子,無數明星中最閃耀的存在。
連無盡深淵他都敢去踏足,這種情況根本為難不了他。
正當要方晨動用秘法將自己喚醒的時候,無盡的黑暗開始陣陣蠕動,在那黑暗的盡頭竟出現了那一絲光。
最先只是一點,然後開始逐漸開始向四周擴散,最終驅散了整個黑暗。
黑暗消失,四周的景物也是開始飛速變化。
這是一座磅礴巍峨的大殿,殿壁上刻畫著諸多日月星辰的秘紋,其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玄奧。
殿中七彩之光閃耀,光芒入體,方晨甚至感到久違的溫暖。
向殿外望去,靈霧環繞,靈氣已經濃鬱到了化霧的程度。
這個地方跟仙境相比幾乎沒有什麽不同,只是對於方晨來說,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
這大殿便是他當年在星辰聖宗的聖子殿。
是整個聖宗裡,除當代聖主所棲息的聖主殿外最好的地方。
“星玄,這裡的一切你可還熟悉?”
大殿上方,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方晨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一個中年人坐在大殿的首座,含笑看著下方的方晨。
奇異的是,這個人看上去年紀不不過中旬,說出的話確實蒼老異常。更恐怖的是,這個中年人話畢之後,若不是肉眼能清楚的看見他在大殿中,光憑感知,只會發現前面一切空無一物,並無異常。
仿若眼前的中年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熟悉,但...並不懷戀。”
方晨看著坐在高殿上的男人很是平靜,他人生的巨變皆是因為這個男人而起,他今日的結局也是由這個男人而定。
他就是星辰聖宗的當代聖主,整個星玄界中至高無上的存在,是他的師尊,也是他的...最不想見的人。
“師尊,你這樣千幸萬苦,隔著萬水千山將我的一縷意識襲來是想要幹什麽?不會是太想徒兒我了,所以花費大法力,讓我回來看看吧。”
“現在我看到了,還不錯。沒想到那日一戰後,聖宗這麽快就能複原,我以為這裡還是一片廢墟呢?”
方晨像是一次來到這大殿一樣,一邊參觀打量,一邊開口。
以他的境界自然是明白,他的真身並沒有回到星辰聖宗,回到星辰聖宗只是他的一縷意識。
“星玄,你不要忘了,你的一切皆是來自於聖宗。”
“我知道,然後呢,與我有什麽關系?”
方晨的話越發的無情與冰冷,仿佛這看似人間天堂的地方並不能帶給他光明與希望,給他的只是難以忘懷的痛苦。
“你傷得很重,至少比當日你大戰離開後要重很多。星玄,看來的你的麻煩比你想象之中的還要大。”
方晨冰冷的話語似乎並沒有給大殿上方的那位中年人帶來什麽情緒波動。蒼老話語依舊從大殿最上方傳下,聽到這話方晨向前的移動的腳步微微一滯。
“回到聖宗吧,你曾今做過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聖宗會治療好你的傷勢,你依舊是那個受盡眾生膜拜的星玄聖子。”
“好啊。”
方晨答應得很爽快,爽快到那大殿之上的中年人都是微微一愣。
“如果你將聖主之位給我坐坐,
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否者那就是免談。” 聖主之位,星玄至尊。
何為聖主,乃是聖宗之主。掌聖道傳承,握聖宗底蘊,天地規則都由其定製,萬物造化都由其分配,是真正的無上巨頭。
何況星辰聖宗乃是星玄界第一聖宗,無論是底蘊還是實力都是聖宗裡最強的存在。
這星辰聖主的位子可想而知是何等的重要。
而方晨一開口就是要如此重要的位子,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個沒有問題,你的修為距離聖道只有半步之遙,只要你跨出那一步,我馬上昭告天下,你就是星辰聖宗當代聖子。”
若有外人在場的話,一定會因為這個中年人說出的話而當成是瘋子。
星辰聖宗的聖主之位是什麽?難不成是大白菜嗎?在這中年人口中變得是那樣隨便,說送人便可以送人。
況且方晨是什麽年紀,竟然有著半步聖道的修為。
別看只是半步聖道,在這天地間的東西但凡與聖子沾染了一點關系都是極為非凡的存在。
要知道哪怕只是半步聖道也是這天地間最為恐怖的存在, 在那些隱世的古老聖族中都是老祖級別的存在。就算是放在星辰聖宗這樣的勢力中,哪怕成不了聖主,也是太上長老了。
“還有一個條件,當年參與那件事......”
“這不可能。”
方晨話沒有說完就直接被星辰聖主給打斷了。
“星玄,那件事你不能追究,也不可以追究。這麽久了,當初你吸取的教訓還不夠嗎?”
“教訓?”
方晨聽見這句話冷冷的笑了,笑得諷刺,笑得冰寒。就如同最冷的二月天,這是方晨從未有展露出的情緒。
這大殿似乎都因為方晨的情緒變得寒冷起來,大殿四周泛起寒霜,靈氣變得暴動壓抑。
見到此幕,在大殿上的星辰聖主也不由得微微變了臉色。
“一念而動,天地隨之。沒想到你在這條路上已經走了這麽遠了,原本你的聖道選著的是無瑕之路,一條最難走的道路。”
“哪怕你天資縱橫,在聖宗也是千年難遇。可還是沒能想到你的進境會是如此之快。”
方晨看著前方身影,淡淡道:“當年的事,不可能這樣揭過,血債只有血償。”
“大義面前,小情豈能顧及。”
“別事事接以大義壓人,我也曾為這片天地流過血,賣過命,當年的是非對錯人不知,天...知。”
“師尊。”方晨再次開口,“我記得你說過,聖宗的意義與宗旨。可當年的那件事,真的讓我心涼了。”
“聖宗在我眼裡已不再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