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大家出發。除了公羊治一行去南亞不用轉機,其余人都得轉,還好有土豆直接操作了,機票倒是很快就到手。
陳百經在每個人身上都留下了烙印,這種烙印連他自己都不能輕易抹除,更加可靠,能夠讓他在關鍵時刻傳送到他們身邊。
“雪姐,你們要小心啊。”
登機口,蘇芸有些擔心。畢竟這次可是要去收服一個地區的修行者,誰都知道不會那麽容易。
喬暮雪打扮得如明星一般,氣場強大。她做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有土豆在,就跟旅遊似的!”
說完揮揮手,領著格斯和比賓走上了簡易通道。
“我們也走吧。”陳百經對蘇芸說。
蘇芸被徐茜拉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去拉蘇芸。
三人上了飛機,坐下沒多久,空姐便挨個兒檢查安全帶,提醒著乘客不要走動,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隨後,飛機緩緩啟動,速度越來越快,在接近跑道盡頭的時候,突然機頭仰起,輪胎和地面摩擦帶來的顛簸消失。
起飛了。
陳百經一行得先到曼谷的素萬那普機場,然後到馬斯喀特國際機場,最後才能到開羅。這轉來轉去,差不多是一整天的時間。
“陳老板,你說,你就這麽走了,那個特安局怎麽找你?”飛機上升到平流層後,徐茜低聲問。
陳百經:“家裡不是還有土豆嗎?”
事實上,他已經安排了土豆,如果特安局找他,讓土豆的分身塗竇出面。
塗竇現在是一個國際大富豪,雖然因為崛起時間太短還沒有進入福布斯排行榜,不過以他現在的財力,前五十是肯定的。
有塗竇出馬,特安局會有更多的思量。
徐茜應了一聲,拉著蘇芸的手開始睡覺。
陳百經坐在過道一側,有些無聊,他想練功,可這萬尺高空,他也估不準練功會不會影響飛機的各種儀器,只能閉眼假寐,熟悉著非洲大陸的各種情況。
開羅,埃及首都及最大的城市,也是非洲及阿拉伯世界最大城市,橫跨尼羅河,是整個中東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和交通中心。
這是官方釋義,其實開羅還有個頭銜:修行中心。
非洲的修行者——或者說世界上其他地區的修行者都不太注重隱藏,根據土豆的監控,開羅是整個非洲大陸修行者最多的地方,將這次非洲之行的首站選定在此,陳百經打的就是擒賊先擒王的主意。
“這是很有意思的事,全世界范圍內,中國的修行者是最善於避世的。”陳百經覺得這不是文化傳統就能解釋的事兒,別的地方的修行者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而中國的修行者往往避開俗世,仿佛從不存在。
他和官方接觸,很大的原因就在於此,如果所有的修行者都躲著他,他很難快速地找到他們並且收服他們。
陳百經讓土豆標記了這一個差異,打算以後統一了修行者,再慢慢了解。他直覺這裡面有什麽他不知道的辛密。
兩個多小時之後,飛機降落,因為等候轉機要六個小時,他們先辦理了過境簽,又在機場酒店開了個房間作為短暫休息的地方。
因為是旅遊旺季,素萬那普又是一個非常繁忙的機場,土豆說它隻搶到一家酒店。
蘇芸小臉有些紅,說:“一家酒店怎麽睡啊?”
徐茜:“要不,你倆睡床,我睡沙發?”
蘇芸:“哎呀,說什麽呢!”
陳百經隻好主動要求睡沙發,反正他在哪兒都能休息,對環境的要求不高。
雖然明明就是要去睡沙發的,陳百經還是在開門的時候享受了隔壁男人們的注目禮,那是個黑人兄弟,西裝筆挺,商務精英的樣子。他看見陳百經帶著兩個年輕姑娘,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他衝著陳百經豎起大拇指。
陳百經哈哈一笑,摟著蘇芸就進去了。
房門關上,陳百經:“哎喲!哎喲……松了吧松了吧,我錯了!”
蘇芸這才從他腰間收手,她哼了一聲:“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和那人的眼神啊,虛榮!”
旁邊的徐茜笑嘻嘻地:“蘇芸你也是,他要面子你就給他唄,反正咱倆也不少塊肉……嘿,陳老板,在別的男人注視下帶著我們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進房間,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是不是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人生巔峰?”
陳百經嘿嘿笑了幾聲:“是挺爽的,要是你能主動睡沙發,讓我和蘇芸睡床上,就更爽了……嘿,我躲!”
伸手將蘇芸扔過來的枕頭接住,陳百經剛要說話,蘇芸又丟過來一條毛毯。
“胡說八道什麽呢!”蘇芸小臉通紅,暗想,就算是睡一張床,這房間裡還有徐茜呢!羞不羞啊!徐茜肯定要用手機拍照,到時候笑話我!
徐茜幸災樂禍:“哎呀,倒不是我不同意,我說了也不算,今晚啊,你家蘇芸還是老娘的!”
說著,摟著蘇芸的腰,在蘇芸臉蛋上親了一口。
陳百經苦笑道:“早知道就把你分配到齊大川那組去!我這是何苦啊!”
他就勢躺在沙發上,快速進入睡眠狀態。
雖然幾天不睡也可以,但他剛從任務世界回來,副作用沒消,頭總是有些疼,多休息也有好處。
蘇芸和徐茜簡單洗了個澡出來,發現他已經睡著了,她蹲在沙發前,看著陳百經熟睡的樣子,忽然有些心疼。
明知道陳百經的體質就算在南極睡覺都不會感冒,她還是輕輕為他緊了緊毛毯。
她偷偷看了看正在洗澡的徐茜,忽然臉又紅起來,低聲罵道:“這事兒還得怪你自己,要是沒有徐茜……哎喲,我想什麽呢!壞蛋!”
她飛快地在陳百經臉上親了一口,衝到床上去。
一夜無話,只是在早上的時候,土豆將昨晚的監控視頻放給陳百經看。
陳百經摸了摸臉上被蘇芸親吻的地方,心頭甜蜜得很。
他之所以帶著徐茜,就是怕自己和蘇芸進展太快,蘇芸會接受不了。現在看來,也挺好的。
八點過三人準備登機,只是這一次出了些讓人不愉快的事兒,酒店的服務員主動討要小費,陳百經給了之後,她竟然在後面罵了句“中國豬”。
臥槽!
陳百經為了統一修行界,早就讓土豆將各種語言都植入了自己腦袋裡,他聽的清楚明白,那個皮膚黝黑,剛剛還露出討好笑容的胖大嬸就是用泰語罵的這句話!
這事兒不能忍!
陳百經皺起眉頭,快步走到那大嬸面前,一把將自己給她的五百泰銖搶過來,用流利的泰語喝道:“我能聽懂泰語,也回說泰語,你丫有種再說一次?收了我的小費還敢辱罵我們中國人,你這種人真惡心!”
那大嬸開始還想將錢搶回去,不過很快就懵逼了。
對方會泰語?
這是什麽情況?!
陳百經說完了,轉身就走,但那大嬸反應過來,口中大喊著“搶錢啦、搶錢啦”,死死抓住陳百經。
她知道在機場酒店住的,都是等候轉機的人,只要她糾纏對方,著急趕路的對方肯定會妥協!
蘇芸和徐茜都來阻擋那大嬸,但陳百經卻讓她們別動手,站到一旁去,拿手機錄下視頻。
酒店的走廊裡打開幾扇門,走出來幾個看熱鬧的客人。大家都是天南海北的人,不太能明白服務員大嬸的意思,有人已經開始報警。
陳百經樂了,他明白這女人的打算,便用英語大聲說:“你要小費,我給了你小費,但你立刻就用泰語罵我是中國豬,這是對我的侮辱!你拉著我,不就是想要錢嗎?給你!”
說著,又將那五百泰銖扔在地上。
本以為這樣就行了,可大嬸的無恥程度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
“不夠!不夠!還有張一千的!”
大嬸死死抓住陳百經,做出一副被人白嫖了的淒慘模樣,眼神卻惡狠狠的,有些得意。她背對著看熱鬧的客人,用泰語低聲說:“不給錢,你們別想走!”
陳百經很滿意她的表現,又從錢包裡掏出了一千泰銖。大嬸收了錢,得意洋洋,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蘇芸:“怎麽回事兒啊?”
陳百經笑著說:“沒事兒,她就是想要錢,咱們走吧,還來得及吃早飯呢,等下我跟你們細說。”
餐桌上,徐茜一拍桌子:“她真的這麽說?!”
桌子上的煎蛋差點被她震落到地上,陳百經手快,用筷子夾住了:“能不能冷靜些,剛剛我不說,就是怕你們衝動。”
“但你也不能給她錢啊!”徐茜很氣憤,“是不是,蘇芸?”
蘇芸:“算了,破財免災吧,我看那個女的就是吃定了我們著急登機,所以才故意糾纏,一來是保住自己已經得到的小費,二來是怕我們有空去投訴她……你沒見我們出門前她都悄悄跟著我們啊?”
陳百經:“喲,看不出來,你還能想明白這些呢。那你說,我為什麽要給她錢?”
蘇芸:“我又不傻……本來憑你的本事,有很多方法能夠悄無聲息地拿回錢,甚至讓她吃虧,但你既然讓我們錄視頻,又用英語大聲說那些話,肯定是想將事情鬧大的,我說得對嗎?”
“聰明!”陳百經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已經讓土豆將視頻發到網上了,國內國外都發了,直接成熱門!從今天起,會有更多的遊客不會給泰國人小費,甚至會有更多的人不會選擇到泰國來旅遊。你們看……”
他將手機拿給兩人看,在某視頻平台上,以監控器視角拍攝的畫面能夠比較清晰地還原事情真相。下面的評論已經達到了四十多萬條,大部分都是指責那位皮膚黝黑的大嬸兒的。
“我這個人比較記仇,這種事兒,直接動手我也乾不出來,就用這種方式處理就好……土豆還幫我投訴了,估計今天就會有結果。”
蘇芸有些不忍:“那她會被解雇吧?”
徐茜用手肘頂了頂蘇芸:“你幫誰說話呢,這種人,被解雇了也是活該!”
陳百經也說:“她如果不罵那句話,我是不會找她麻煩的,反正小費這種事說白也也就是錢的問題。蘇芸,你有沒有想過,我直接找她拿回我給她的小費,已經是放她一馬了,她怎麽做的?她仗著我們忙著趕飛機,想把事情鬧大。這種人,搞不好現在還在背後得意呢。”
蘇芸點點頭,也沒說什麽了。
陳百經歎息一聲:“你呀,就是太善良了……以後我們還要面對更多,你絕不能這樣寧願自己受委屈,還事事都為別人想!”
“知道啦!”蘇芸衝著他笑,“反正以後有什麽,你去解決就好,我能幫你的就幫,幫不上忙,我也不給你添麻煩!”
陳百經剛想摸摸她的頭,徐茜咳嗽兩聲:“夠了哈!再他喵的撒狗糧,老娘直接回去了!”
蘇芸吐吐舌頭,趕緊去哄她。
三人再登機,一路到開羅。
開羅的語言構成比較複雜,阿拉伯語是官方語言, 英語是最主要的外語,但使用德語、意大利語和法語的人也很多,陳百經乾脆讓土豆將各種語言也植入到蘇芸和徐茜的腦子裡,幫她們速成。
“哇哇哇!好厲害!我真的能聽懂那些外國人的話耶!”蘇芸很興奮:“咱們背後的是法國人,那個背背包的是美國人,還有前面這個,是本地人……他們的話我都聽得懂!”
“是啊是啊,我也能聽懂!簡直了!”徐茜忍不住雀躍起來,她們倆的英語水平,其實也就是四級,在日常口語上,只能做到簡單的問路的地步。
“靠,老娘這也算是精通數國語言了吧!”徐茜眼睛發著光,比了個“八”的手勢,“下次我用八國語言去罵齊大川,笑著罵,讓他以為我誇他呢!”
蘇芸:“你舍得啊?”
“我有什麽舍不得的?我有什麽舍不得的!”徐茜反應過來了,“你這個意思,嘿,來來來,蘇芸,你別躲陳百經後面,我不打你!”
“哈哈,我也沒說什麽啊,舍得就舍得唄,你幹嘛呢,這機場!”蘇芸被她抓住,兩個人就地打鬧起來,引來一堆人側目。
陳百經:“行了行了,你們注意影響,我們這是出國在外,能不能注意一下中國人的形象?!”
徐茜:“那我用日語說話!八嘎!”
陳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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