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刀你們去問過了嗎?”周方正坐在徐靖辦公室裡，手上拿著那尊雕像不斷打量著。

至於另一個泥巴雕像倒是很快就有了答案，一些資深的老警員記得這東西曾經是當地的土地公，幾十年沒見過了，這年頭誰還信這玩意兒，於是便放到一旁不再理會。

徐靖有些為難:“這人吧，有點特殊。”

“哦?”方建和葉雲煙也關注地望過來。

“我們懷疑他手上有一個小型的暴力團夥，可能涉及幾樁暴力脅迫的事件。常用的伎倆便是用單人頂罪，把團夥犯罪洗成個人。只是我們沒有證據，每次抓到一個人後對方都會咬死是自己做的。”

“黑社會?”周方正皺眉道。

“不至於，就是個小團夥，而且沒有犯過大案，所以我們一直觀察著他們等待證據再下手。”

“他參與這次案件了嗎?”

徐靖搖搖頭:“應該沒有，死的人是他女兒，我們起初懷疑過是打擊報復，畢竟宋易刀對外自稱刀疤哥，可能惹上黑道人，但是宋玉純的死並沒有他殺的可能。

天台的門是外部鎖死，上面有宋玉純的指紋，明顯是她自己所為。跳樓後，一個叫黃文的同事立馬衝到樓頂打不開門，有其他同事作證此刻的門已經鎖上了，直到警察趕到再無他人下來。”

一場百分百的自殺，周方正換個思路，“宋易刀的反應呢?女兒突然死掉他應該會焦急，甚至可能出現盲目的報復心理吧。”如同郝富虎知道郝龍失蹤之後一般。

徐靖回憶一下，有點疑惑道:“說起來他只是悲痛於女兒去世這件事，就算在葬禮對這公司的員工也是冷冰冰的表情，卻沒有做什麽實際舉動。”

“一個暴力分子會如此冷靜?”周方正喊道:“雲煙、方建，我們去探探這人口風，看他對這次的事知道些什麽，或者打算做什麽。”

葉雲煙和方建起身，周方正手機卻響了，短短幾句話後，他改變了打算:“你們先去調查，我今晚先回帝都，徐英說有些發現。”

“嗯，好的。”

宋易刀居住的小區就在鬧市間的高層電梯住宅之中，也許是為了避免別人報復而特意選了個離警局很近的位置，這讓隻用幾分鍾趕到這裡的葉雲煙和方建很是汗然。

“我上去就行了，我把手機通話打開，如果出現意外你立刻聯系其他人。”也許有點大題小做，但對於正執行特別案件還要調查額外內容的方建而言這是必要的安全保險。

“好。”葉雲煙點點頭。

小區的保安並沒有很強安全意識，方建以拜訪某人為理由隨便說了個名字便被放進小區，方建玩笑般說道:“不用登記難道你不怕這樣有壞人混進來?”

吃著泡麵的保安翻著白眼指向斜上方的攝像頭，方建這才發現整個小區都布滿這東西，就連電梯和各戶門口都沒有放過。

回頭看了眼葉雲煙，她將這一發現記在本子上，接著方建才放心進去。

街邊便有休息用的公共坐凳，左右閑著，葉雲煙帶著手機坐上去，突然意識到換下便衣的她此刻如同在樓下聽著音樂等男朋友的女友。

如果她有男朋友會不會也有這樣的場景呢，葉雲煙突然思緒飛遠了，但是說到男人她卻想到的是酒，和那個灌她酒的壞家夥！

說是要向往閃閃發光的她們，卻這麽久沒了聯系，警局連續一段時間沒有他的到來真是一件讓人不習慣的事情，會不會某天某地方突然又遇到他呢?

想到有趣之處，她不由蕩起雙腿，臉上回憶的輕笑中帶著些微惱，越發有小女生的姿態。

天色雖晚，路上還有行人，多出一人一點也不突兀。

再多一個也是如此。

葉雲煙聽著耳機裡傳來方建與宋易刀妻子的對話聲，完全放下心後視線便觀察起周圍，一個男人站在小區外仰望高處某樓層很久了，令人矚目的是他臉上的傷疤如同刀疤。

刀疤臉?沒有見過本人照片的葉雲煙不是很確定，停下雙腿的擺動，她起身打算上前詢問，卻見對方動了。

男人回頭冷冷看了她一眼，冰冷的視線頓時讓她如墜冰窖，那一雙沒有感情的雙瞳讓人感覺這並非一個活人，而是一隻冷血動物。

不過隨後他徑直走入小區之中，保安沒有阻攔他的意思，但是與其說是讓他進去，更像是沒有看見這個人。

葉雲煙覺得奇怪跟了上去，保安記得她和之前男人是一起來的，瞄了一眼，也不阻攔。

趕上了，刀疤臉走入電梯後電梯還未合上，葉雲煙連忙鑽進來，覺得自己魯莽的她又抬頭看了眼電梯內的攝像頭，在運作，這才放心很多。

“你，是宋易刀嗎?”葉雲煙背對著男人試探性地詢問道，她用電梯平滑的反光牆壁觀察著身後，刀疤臉的一舉一動都在視線內。

但是男人反應卻大地出奇，他暴怒般低吼起來，瞳孔泛著微微紅色的光，並且開始撕起自己的衣物，身體一邊發黑一邊膨脹。

狹小的電梯內面對體積越發誇張的刀疤臉葉雲煙甚至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驚恐中她一隻手伸向腰間，那是配槍的位置。

“叮”電梯打開了，葉雲煙意識到面前站著一個人，她微微抬頭，那人也正看著她，盡管外面披上了黑色外套，裡面卻是萬年不變的破舊白色襯衫。

“高文舉。”葉雲煙震驚說出他的名字，為什麽他會在這裡?震驚不過瞬間，她沒有忘記背後的危機，更加速了手上拔槍的動作， 就算他在這裡也只是更危險罷了。

一隻手按在她手上阻止她拔槍。

“你放手呀！後面這家夥不對勁，很危險的！”葉雲煙看見高文舉伸手，想要掙脫，但高文舉指了指她身後。

葉雲煙回頭看去，電梯中並沒有旁人，只有她一人而已。高文舉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再度運作。

“這是怎麽回事?”葉雲煙難以置信地問道，她萬分確定剛才這裡有個人，她跟著進來的！

“別好奇神像，別深入公司。”高文舉鄭重看著她說道。

雖不明白意思，但葉雲煙信任地點點頭。高文舉按下樓層，葉雲煙這才發現剛才居然沒有按動樓層，現在才點上去宋易刀家的按鈕。

“你怎麽來這裡了?”葉雲煙小聲問道。

“辦點事。”高文舉一直盯著手機上的時間，似乎很著急。

“那你……”

“叮”樓層到達，電梯門打開，外面正要進入的方建奇怪看著葉雲煙，“你怎麽上來了?”

“因為高文舉……”葉雲煙回頭指向高文舉，卻發現沒有找到他的身影，就如方才那般，電梯裡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