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
很快,就進入了高三備考的最後衝刺階段。
這段時間,除了臨近高考前放幾天假,其余時間都是在緊張的複習中度過。
“誒你上哪去?”
同桌一臉詫異,模擬考試過了才沒多久,同學們都一邊認真複習,一邊緊張地等待模擬考的成績。
這是高中三年最後一次模擬考試,也基本可以確定學生們將會在高中統一考試時,大致的成績,無數人都在忐忑地等待著。
偏偏只有王冉,似乎從來沒有擔心過成績。
就算你成績好,表情也太放松了吧?
也不怕突然考砸了?
就這會,下一節的上課鈴都快響了,王冉竟然收拾好課桌,準備出教室了。
“逃課呀,你沒見過啊?”王冉翻了翻白眼,認為同桌大驚小怪。
同桌是真的大驚小怪了。
他瞪大了眼,腦子裡都是懵的。
逃課?
他沒聽錯吧?
不是說高中不能逃課,關鍵要看是誰,在什麽時候逃。
就算是高一,一般學生的逃課,逃個一兩次也就罷了。
頂多就是警告,班主任辦公室約談的節奏。
但如果逃的多了,勸退處分甚至勒令退學都有可能。
高中可不比初中,學校在對學生的管束力度方面上,要大得多。
現在,臨近高考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王冉一個測試成績近600分的學生,再努努力,全國重點大學也是有機會的。
這樣一個學生,在這種時候,跟他說要逃課了?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學霸們的認識。
學霸們,不是應該比學渣們更加認真地複習嗎?
他倒好,先是以退學作威脅,讓班主任勉強同意了他不上晚自習的請求。
現如今,他還變本加厲,開始逃起課了。
“我覺得你會死的很慘!”同桌怎了怎舌,開口說道。
王冉笑了笑,沒有說話,起身便離開了教室。
同桌說的沒錯,這種時間還敢逃課,他一定會死的很慘。
真希望這一天盡早到來。
既然已經決定退學,用什麽方式,是他需要考慮的。
直接跟老班說他不念書了,或者默默的選擇不再去學校,都不在他的選擇之內。
就算要走,也要走得堂堂正正。
出了教學樓,王冉就直接往學校的圍牆處快速跑去。
現在是上學時間,想要從校門口出去,必須持有各班班主任的請假條,此路不通。
翻圍牆,則是每一個想逃課學生的必選之路。
但實際上,王冉估計,三年時間,也幾個學生會選擇逃課。
三米多高的圍牆,並不是那麽好翻越的,圍牆上還有各種玻璃碎片,稍微不小心,就容易劃傷。
人家只會選擇曠課。
直接逃一整天。
如果還想念書,曠完課跟老師誠懇地道個歉,編個理由,寫個檢討,還能繼續讀下去;如果不在意了,那就等著被開除吧。
王冉到了圍牆前,一掃比他的身高還高出一倍的圍牆,略後退幾步,猛地往前一衝,腳上往圍牆一蹬,便輕松抓住了圍牆邊緣。
不算太難嘛。
以後要是遇到被人追殺的情況,大概也能逃出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圍牆上的玻璃碎片,正準備跳下去,身後就傳來一陣振聾發聵的怒吼聲。
“王冉,
你幹嘛去!” 這聲音……
王冉頓時有些慌了。
千不該,萬不該,偏偏是他們班班主任的聲音。
按理說,王冉對班主任是沒那麽懼怕的。
班主任管教嚴格,態度嚴厲,全班都清楚。
但實際上,班主任對班上那些個學渣已經完全放棄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做事情不出格,由得他們混畢業。
而對於班裡的中等生,才是最嚴厲的。
有些人努力一點,就能念本科,該不該嚴?有些人只要認真專心一些,就有機會念一線,該不該管?
王冉以前就屬於,被班主任嚴格約束管教的一批人中。
而自從他的學習成績進步神速後,班主任對他反而越來越寬容了。
這也是班主任對學霸學神的態度。
學霸有自己對待學習的態度,自製力非常強,壓根兒不需要班主任插手管教,除非是成績下滑得厲害,否則都是極其寬容的。
高中本來壓力就大,沒必要再給這些優等生增加壓力,更多的是交流,疏導。
但正因為班主任的寬容,反倒讓王冉對班主任愈發懼怕。
寬容,是因為期待高。
而王冉要做的,卻是完全悖離班主任期待的事情。
他真的很難去直面班主任的目光。
“嘿嘿!老班,下午好。現在沒課啊?”
王冉朝老班揮了揮手,表情有些訕訕的。
“好個屁的好啊!我都快要被你給氣死了, 你這是要幹什麽?嗯?趕緊給老子回去上課!”
老班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帶著個金絲眼鏡,看起來特別斯文。
不過只有他當班主任那個班的學生才知道,這份斯文的表層下,藏著多麽凶猛如野獸般的嚴苛。
老班是碩士研究生畢業,正兒八經的高材生,平日裡基本從不說髒話,訓人的時候也同樣如此,綿裡藏針,受訓的學生少有承受得起的。
這算是王冉第一次見老班說髒話,看來是真把他給氣著了。
可惜的是,他不能遵照老班的話來做。
真要聽了老班的話,他還逃什麽課啊。
他向老班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再次揮揮手,說道:“老班,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我那麽大的人了,做事情自有分寸。”
說著,王冉縱身一躍,便消失在老班的視野中。
跳到地上,他的身形還沒站穩,手機振動,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陰魂不散啊。
王冉無奈,心中也有些感動。
這麽無休止地給他打電話,是老班的關心呐。
學習差的學生,曠課好幾天,老班都不聞不問的。
只是,他要辜負這份關心了。
沿著學校的圍牆往外走的時候,王冉還在想,到底是誰跟老班打得小報告呢?否則老班絕不會那麽及時地趕過來阻止他逃課。
是她?
王冉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
自從上次送她回家到現在,兩人連話都沒再說一句。
會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