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蠻軍大軍長望著空中的大陣,目露凝重。
陣法沒有特定的等級,強的陣法大師布下的陣法也自然屬於強的。
而空中的陣法,無疑是超越了星空級這一等級的陣法大師才能佈置。
然而,這個陣法,對於那林六道,不過是隨手佈置。
此人實力,著實深不可測。
又或者說,只看這一陣法,大軍長就知道即便鎮蠻軍全體聯手,也絕無可能抵抗那個人。
不過,那個人所為不是打敗鎮蠻軍,而是要讓整個天羅湖變成他口中的皆愚。
如此一來,他的所為,便不一定會構成對鎮蠻軍的威脅。
只是...唇亡齒寒啊。
今日不在大楚直屬境內,他們可以撤走,來日他若是到大楚境內布陣,那麼他們這群此時選擇逃跑的人又能做什麼?
大軍長深吸一口氣。
“傳我軍令,天羅湖的鎮蠻軍退出天羅湖,其余鎮蠻軍皆不得進入天羅湖,另,在軍中召集死士一萬,隨我前去闖陣。不管成功與否,皆以一等功論。”
那底下士卒聞言,滿臉驚駭。
竟然連大軍長都如此沒自信,那林六道有這麼強嗎?
鎮蠻軍在大軍長的命令下,開始緩緩退出了天羅湖。
同時,一萬死士正在召集當中。
...
袁晉與蒙子在酒樓裡,喝著小酒。
曾經化名為金猿與金猛的兩人,離開了曾經的故鄉,也有將近十年了。
十年後,他們的一切辛苦沒有白費。
不過十年已過,昔日的一切,卻早已煙消雲散。
袁晉舉著酒杯,神色淡然地道:“十年前,我曾為楚衛,本有著最光榮的前途,可是我選擇了這個任務,十年後,我已不知道要不要回去了。”
“我唯一的親人,我的父親,也在我前往那裡不到一年的時候去世,家中財產後來被些連我都沒見過幾次面的親戚搶奪一空,雖然這些親戚後來都被楚衛的人收拾得乾乾淨淨。”
楚衛對於自己人,算是不錯的。
畢竟是支撐楚國的天才,而且袁晉還是被派去完成任務,他們自然不可能任由他在任務期間受到不公平的對待。
“父親他是個鐵匠,並且希望我將來也能成為一個鐵匠。可惜我無法如他所願,我不僅是個天才,而且還加入了楚衛。我還記得,當時知道我加入楚衛的的消息時,父親生了好大的氣,後來花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才總算是原諒我了,不過卻又突然知道了我要潛伏進金剛部落的消息。”
“當時,父親他的心情,一定是很難受的。”
袁晉喝了一口小酒,話語中帶著幾分沉重。
“我不是個好人子,可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希望他能原諒我,不過十年過去了...知道他死了的消息時,我有時候會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然後我確定了,我沒有錯,父親也沒有錯,這個世道更加沒有錯...有問題的只是,我無法同時滿足自己想法的時候,也滿足父親的期待。要是我足夠有天賦,就可以兼顧鐵匠和武者的修煉了。”
蒙子在旁邊聽著,一邊陪他喝酒。
恍惚間,他彷彿看見了那個曾經答應過要等待他的女子。
十年過去,他們的書信交流沒有停止,可是卻已經物是人非。
當年,答應過她,每日都會做一幅畫。
直到回來與她成親之前,他都會每天為她做一幅畫。
即使到了金剛蠻族的那段時間,他也堅持每天為她作畫。
一年,兩年,三年...即使這麼多年沒見,蒙子畫下的女子,依舊是與當日一樣美麗。
不過,這是畫中,在現實是,蒙子後來收到的來自女子的書信裡,她不僅嫁作他人婦,而且還有了十三個孩子。
一年兩個這樣子,一連生了六年,簡直是沒愛了都。
男方家是不是家裡有礦,才能養十三個孩子這樣子?85小說www.book85.com
太過分了。
蒙子突然悲從中來,覺得這位同伴的遭遇,也不是什麼事了。
想想他,未婚妻被綠不說,而且還與她保持著日常的書信,天天聽著她曬幸福,太過分了這就有點。
不僅被綠,還要當男閨蜜分享她的狗糧,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嗎?
真的是頭頂青青草原上一片令人無法忘懷的土豪綠。
啊,說起來,今年好像是她生第十四個娃,哦不對,根據一年兩個的慣例,應該是第十四和第十五個娃。
然後,又輪到他幫忙起名字的時候。
“酒來!”
蒙子突然搶過袁晉的酒:“為什麼我TM被綠了,還要認真給對方想孩子的名字???”
袁晉仔細想想,和這個同伴相比,他的事好像還真的不是什麼事。
“兄弟,看開點。”
“你TM能想像,第一年她給我信的時候,每一封都在講,他們每天做了多久嗎?”
“兄弟,看開點。”
“你TM能想像,她問我男人喜歡什麼姿勢嗎?”
“兄弟,看開點。”
“你TM能想像,她...哇,不說了。”
蒙子哇的一聲哭出來。
(﹏。)
太慘了,一想起那些事,就覺得太慘了。
這些年到底是什麼讓堅持下來的?
“所以說楚衛負責送信的,為什麼專業素質這麼高,說不看就不看,TM好歹看一看,我一個去做潛伏任務的人,天天收到未婚妻綠我的書信是一種什麼體驗?這些楚衛的大兄弟就沒想過嗎?他們有考慮我的心情嗎?沒有,他們只想著要怎麼安全,不讓其他人發現的情況下高效送信這種事情!”
“... ”
他們這樣好像沒什麼問題?
“看開點,兄弟。”
“看開了,我以後永遠不相信愛情了,我立志要成為最強的武者,愛情?那是什麼吉爾!”
“說得好,兄弟。”
“哇,我又想起,她居然還在書信裡說...你的畫挺好的,我想看,雖然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但是還是希望你繼續每天幫我做一幅畫。然後我.. .”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那麼誰又願意繼續堅持約定,每天都給她作畫呢?”
“兄弟,你能想像我每天都在想著,如何將一個綠我的女人畫成一個漂亮的畫中人是一種什麼體驗?”
兄弟,求求你別說了,我真的不懂,也不想懂,這太絕望了。
兩個可憐人,就這樣在酒樓當中,呆到第二天。
隨後,地上一張紙飄來。
袁晉撿起,眸子微微一眨。
這時候,蒙子突然搭住了他的肩膀。
“只能是我們這些人去了呢。”
“是啊,我們這些人也沒什麼好盼頭的了,也只能做做任務這樣子了。”
...
大軍長桌子上,一張死士的名單上,多了袁晉以及蒙子這兩個名字,而其餘的死士,也多數是當年潛伏的人。
有時候,不是所有人,都有衣錦還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