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最後一個金剛蠻族砍死後,化名為金猿的袁進舒了口氣,望了眼地上的屍體,有點失神。
他對於在這裡的生活,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留下的。
這裡的小孩很淳樸,這裡的大人很友愛,這裡的...很多很多,不過如今這一切都不重要。
他如此所為,只需要一個理由...他是大楚的楚衛。
其餘隱匿在這裡的楚衛,也是唏噓不已。
不過他們是楚衛,是天才,既然是天才,那麼就要做到其他人難以做到的事情。
“願下輩子,你們不要再與大楚為敵了。”
這場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的戰爭,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武者的戰爭,很快,很快。
戰後不久,鎮蠻軍雖說已經瓦解了過半的蠻族勢力,但是他們卻因另一件事而困擾著。
沐雪衣問著下面的醫者:“可找到解決的辦法?”
“未曾,我們懷疑,這到底算不算一種傷勢都不清楚。”
那醫者神色困惑地道:“他們的腳沒有任何的傷口,也沒有任何的靈氣堵塞他們的雙腳,可是,他們卻不能走。從金剛蠻族潛伏的我軍士兵的話來判斷,他們是被切斷了雙腳的學習能力,可是到底是如何切斷的,我不清楚。”
“我知道了,總之這件事你盡力而為。”
“是的,大人。”
沐雪衣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隨後他目光微微變得銳利。
“林六道...我該畏你還是殺你...”
沐雪衣是個謹慎的人。
對於林六道這個級別的人物,知道得最多的,在楚衛當中有一個叫古莫的大統領。
而關於這些來自地球以及藍星修行界的殿主以及宗主,也是他最有發言權。
而在古莫的口中,這些人是不可敵,甚至於還要強過霸王。
在楚衛的眼中,霸王就已經是天下無敵...或者說不限於楚衛,即便是那記錄一切的不死仙,亦或者是那更遙遠地方的強者,都認為在這裡,霸王為最強。
不過實際上,在很久很久以前,神將營裡就出現了第一個戰力超越霸王的存在,當時此人的境界不過是第六境,而後來這樣的存在,也越來越多。
即便是他沐雪衣這個在神將營裡不入流的,也有自信與霸王戰鬥,並且戰而勝之。
如今同境的武者本就比過去時代的要強,而他們這些天才在如今同境的武者裡又是翹楚一般的存在,自然遠勝於當年的同境強者,甚至還能越兩三個境界。
可是,神將營的看法是神將營的看法,楚衛的看法又是楚衛的看法,比霸王更強的另一個意思就是...這個人是他見過最強的。
霸王為最強,那麼比霸王更強就是他們心目中所見過的最強。
沐雪衣不確定他的強大為哪個級別,因此需要尋找擁有與他匹敵力量的人進行判斷。
而那個人,沐雪衣決定是合歡宗的宗主。
這是如今,除了戒色殿的李境外,唯一一個可以尋找到的異界人。
沐雪衣化為風雪,融入了這大柴境難得一見的異常雪景當中。
在沐雪衣離開不久。
天羅湖響起了秦境所化的林六道的聲音。
同時,秦境所化的林六道的身姿,在整個天羅湖的雲端中浮現。
“本座林六道,為七絕六戒殿之一戒理殿的殿主。”搜書吧www.soshuba.net
“今本座有感天下人日夜煩憂之苦,特布下這覆蓋天羅湖的天下皆愚戒理陣。”
“入陣者,將遺忘自身的一切所學...大陣布下的第一日,諸君會遺忘一年所學,大陣布下第二日,諸君會遺忘三年所學,大陣布下第五日,諸君會遺忘十年所學,大陣布下第九日,諸君會遺忘百年所學,大陣布下第十一日,諸君會遺忘千年所學,大陣布下第十二日,眾生皆愚,諸君會變成人型巨嬰。”
“諸君若有欲破陣者,歡迎前來與本座指點一二,本座在此恭候大駕。”
“恩,用諸君能聽懂的話就是...老子就在這裡,你們要是不爽,覺得自己有點本事,不服老子,想要打臉老子的,歡迎過來艹我,我會將你們一個個都錘成沙雕。”
“本座恭候各位自以為有點本事的人前來。”
話音剛落,眾人望過去,能清晰地看見,整個天羅湖上空,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陣法唯獨只有中心有些微的亮光,而這個陣法正以肉眼可視的速度擴大著,不多時,空中就出現了十二顆星星。
這時候,第一顆星星漸漸亮起。
而整個天羅湖,也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某地,有人驚呼出聲。
“那個林六道說的可能是真的,我真的忘記了今年所學的。”
“我今年明明成親了,可是我竟然不知道我是怎麼入洞房的!”
“我今年明明修煉了一個武技,可是如今我卻是怎麼都忘記了到底修煉了什麼。”
一道又一道的驚呼聲在天羅湖各處響起。
當眾人發現自己竟然真的遺忘了一年所學,一時間,整個天羅湖都開始人心惶惶起來。
雖然如今只是忘記了一年所學,但是未來呢?
這個大陣還會布下十二天,要是他所說都是真的,也就是十二天后,他們一個個將全部成為人型巨嬰嗎?
這一刻,恐慌,在天羅湖各地蔓延開來。
...
大楚皇城。
寒江抬起頭來,望著底下的另一名弟子,他的目光毫無波動。
“你真決定,要去一試李境?”
“是的,師父。”
底下,是一名白衣少女。
“李境無故命人摧毀了諸多的宗門,並且還殺害了一個又一個的宗主,弟子學武,正是為了維護正義。若他為惡,那麼即便粉身碎骨,弟子也要將他除去。”
寒江突然問道:“何為正義?”
“大楚之敵,便是我之敵。”
“那霸王之敵呢?”
“我非楚衛成員,霸王之敵,非我之敵。”
寒江輕嘆一聲道:“我這輩子,有兩個徒弟,兩個徒弟卻皆與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也罷,你既有自己的想法,那麼就去貫徹到底,不過你記住了...既然你們選擇了與我不同的道路,那麼將來即便我心裡有十萬分地想要為你們報仇,也絕不會出手,便如我對你的師兄一般。”
“弟子謹記。”
白衣少女飄然而去。
寒江隻身一人,獨坐在小木屋當中,一時只覺得有點空蕩盪。
“我,果然不適合為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