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完成了?”
葉浩驚疑不定的地看著眼前正不斷消散的濃霧。
不多時,當濃霧完全消散後,銀魚湖重新出現。
湖邊,空無一人。
不僅是紅袖不見了蹤影,就連被紅袖槍殺的單清海與白瑩瑩二人,也消失不見了。
葉浩走近湖邊,發現不僅是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腳印都不見了。
“見鬼了,人去哪了?”
葉浩撓撓頭,警覺地朝湖面上看去。
霧氣消散代表著祭祀完成,但葉浩不敢確定,銀魚湖現在就一定安全了。
“嗯?有人?”
一道黑色的影子,漂浮在湖面上,隨著湖水的波動一起一伏。
陡然見到湖中的漂浮物,葉浩沒有貿然下水。
“警服?是葉鈞!”
葉浩突然間,發現那個飄在水上的人,身上穿著的是警服,來不及多想,便跳下水去。
湖水將葉鈞向著岸邊送去,葉浩隻劃了幾下,就遊到了葉鈞的身旁。
葉鈞的臉,被湖水泡的已經有些腫脹,不僅是臉上的皮膚,就連露在衣服外的四肢,也都像是浮腫了一樣,最觸目驚心的,則是十指的部分,哪裡的皮膚像是手套一樣,耷拉在上面,甚是駭人。
“醒醒!”
葉浩單手托著葉鈞,借著湖水的衝力,慢慢劃向岸邊。
小心地將葉鈞平放在地上,葉浩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這時,葉浩才發現,葉鈞的臉,除了有些水腫外,其余並無什麽大礙。
呼吸平穩,心跳有力,水嫩的臉上,甚至有透著一抹紅潤出來。
“不是被淹死了嗎?”
平靜下來的葉浩,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他開始分析這次現實任務。
就在剛才,信紙上顯示,他已經完成了現實任務。
“葉鈞是怎麽活下來的?按照單清海的說法,他應該是被淹死在了湖裡的,單清海沒有必要在那種情況下對我說謊。更何況,為了完成現實任務,單清海他們不可能對葉鈞手下留情。”
葉浩檢查了葉鈞的隨身物品,手槍完好無損,就連裡面的子彈也一顆不少。
就好像之前擊傷陳千京並且殺死單清海與白瑩瑩的,用的不是這把槍。
“被驚悚信件干涉了嗎?”
葉浩將槍放回葉鈞的槍套內,心中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葉浩不由地開始懷疑,單清海與白瑩瑩這兩人,是不是也被驚悚信件給和諧了。
等了有半個多小時,葉浩撥打了120救護車的電話。
很快,接到報警電話的醫生,外加幾個民警,就到了湖邊。
因為與葉鈞幾次一同到過附近的派出所,民警也認識葉浩了,因此也沒難為他,只是將他請到了所裡,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葉浩當然是一問三不知,總不能把驚悚信件的存在給說出來吧。
派出所的同志見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也沒說什麽,反正葉鈞在醫院躺著呢,據醫生說,醒過來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到時候問他也是一樣的。
但讓人意外的是,葉鈞住進醫院後,不到半天就醒了。
“你記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葉浩坐在病床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記得,我隻記得,陪你到蘇大去看檔案,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葉鈞斜靠在病床上,身上的病號服,顯得與他格格不入。
“真不記得了?”
“真不記得了,醫生說我是低血糖,這才暈倒的,這不。”
葉鈞指了指左手上的針頭,接著道:“喏,吊著葡萄糖呢。”
“你說要去湖邊再看看現場,結果你暈倒了,掉進了湖裡。”
葉浩面不改色心不跳,編了個看似是事實的故事。
“真的?”
葉鈞習慣性地想從口袋裡掏煙,卻掏了個空,他這才想起,自己是個病人。
“抽嗎?”
葉浩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嘿,你小子哪來的煙?你不是不抽的嗎?”
葉鈞接過煙,先放在鼻子下狠狠地嗅了一口。
“別急著謝我,煙是從你車裡拿的。”
葉浩又遞過一個打火機。
“你小子真是……”
葉鈞接過打火機,點上煙,全然不顧病房牆上貼著的禁止抽煙的標志。
“對了,你之前讓我陪你去檔案室要查的是什麽?”
當煙抽到一半的時候,葉鈞忽然迷茫地抬頭問道。
葉浩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什麽,“你不記得了?”
葉鈞又狠狠地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煙,很確定地道:“不記得了。”
“不記得最好。”
葉浩喃喃自語道。
“你好好養病,到時候案子還得等你來破。”
葉浩拍了拍葉鈞的肩膀,便起身離開病房。
走出病房,葉浩明白,葉鈞已經失去了那段被沉湖的記憶, 驚悚信件這麽做,在葉浩看來,倒是一件好事。
如果被葉鈞發現了端倪,以他的性格絕對會一查到底,而查到最後無非兩個結果,一是死,而是被驚悚信件選中,與他一樣也成為信使。
無論是那個結果,都不是葉浩想看到的。
取出信紙,上面的郵分,已經變成了130,對一個才經歷過兩次任務的見習信使來說,這已經是筆很大的財富了。
有了就要用,這是葉浩一貫的習慣。
掃了一眼可以兌換的東西後,葉浩又考慮了片刻,便下了決定。
“就你了。”
葉浩的目光停在了一柄手術刀圖樣的上面。
“殘破的手術刀。”
價值130郵分的殘破的手術刀,恰好用盡了葉浩所有的郵分。
130郵分,對目前的葉浩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並且還是個“殘破的”。
但葉浩卻沒有絲毫吃虧的感覺。
這個“殘破的手術刀”,既然敢把價格定在130這麽高的價位上,那麽必然有它的獨到之處。
更何況,它所處的位置正好在一片灰色,處於未解鎖狀態物品的中間,這更能說明這手術刀的不凡之處。
一摸口袋,一陣冰涼就傳到指尖。
“哇哦。”葉浩從口袋中掏出手術刀。
銀白色外表,點綴著斑斑駁駁的鏽跡,刀片盡管殘缺卻依然能看見它往日的鋒銳。
“這就是‘殘破的手術刀’?”
葉浩忍住將手中這把破刀丟掉的衝動,走進了醫院的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