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
葉浩心頭一動,趙陌手中的這柄短槍,與之前他兌換的那把破碎的手術刀,所散發出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短槍的氣息,明顯要比手術刀要若上許多。
葉浩摸了摸口袋,殘破的手術刀,被一層布包裹著,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柄短槍想必是趙陌慣用的兵器,甚至可能是跟隨了他近二十年的兵器,那股氣息,或許是這十幾年來出入沙場、南征北戰得來的,但手術刀上的氣息又是從哪來的呢?
難道他並不是手術刀的第一任主人?
“出發!”
古烈一聲令下,趁著剛露頭的陽光,包括葉浩在內的六十六人,靜悄悄地朝昆侖山走去。
有一句古話叫做望山跑死馬,明明看上去極其近的山,想要跑到山腳下卻不是一件易事。
途中,經過一片茶園的時候,葉浩感覺口袋裡的手術刀似乎動彈了一下。
但之後,就再沒動靜了。
葉浩也隻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這是費家的茶園。”
趙陌與葉浩走在隊伍的中間,見到茶園中的那些茶樹,趙陌開口道。
“費家靠著這個茶園掙了不少錢,昆侖鎮地出邊疆,南方的茶葉運到這裡早就賠本了,幾乎鎮子上一半的人都買過費家的茶。”
“你們也買過?”葉浩眉頭一挑。
“我們喝酒。”趙陌拍了拍腰間的水袋,“不喝茶。”
葉浩看了看趙陌腰間鼓鼓囊囊的水袋,聲音低了一些:“費家到底是幹什麽的。”
趙陌怔了一下,又恢復了正常,“這些話我說完,你就當作沒聽到過。”
見葉浩點頭,趙陌又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古烈,趙陌壓低了聲音。
“山上,有龍脈!”
只是一句話,葉浩立刻明白這些人想幹什麽了。
“你們是想利用龍脈?那你們是誰的下屬?”
“睿親王。”
趙陌說完,便不再多說了。
葉浩心頭一陣波濤翻滾,如果不是情形所迫,他絕對會立刻拔腿就跑。
自古以來皇室之爭是最殘酷的,那些豪門中的宅鬥相比起皇族來說,就是小打小鬧,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兒。
而趙陌口中的睿親王,如果葉浩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多爾袞,也就是當今順治帝的叔父。
皇太極逝世前,將尚且年幼的順治帝福臨托付給多爾袞,任命他為攝政王,輔佐順治帝處理朝政。
然而事實上,應該繼承皇位的,本該是大皇子豪格。
身為皇太極弟弟的多爾袞本可以與豪格爭奪皇位,但他卻用了另外一種方法,另立福臨為帝,這樣一來,豪格就不得不面對兩股勢力。
一方自然是多爾袞,另一方,則是順治帝。
盡管順治帝年幼,但別忘了,他的生母、皇太極的妃子,孝莊太后還在。
能在后宮活下來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有孝莊與多爾袞兩股勢力在,豪格也得收斂著點。
“費和泰是誰的人?”
“不知道。”趙陌搖搖頭,“他們一家來的甚是古怪,睿親王也查過,但沒線索。”
葉浩轉念一想,倒也了然。
不論是豪格還是孝莊,論起算計人的本事,與多爾袞是差不多的,既然想多皇位,不做的隱秘一些又怎麽瞞得住其余兩隻老狐狸的眼睛呢。
“到了。”
在昆侖山脈中走了足足有四五個時辰之久,
太陽都已經快要落山了。 “點火,做飯。”
六十多個士兵分成兩隊,一隊搭起行帳,另一對則去撿柴火準備做飯。
一路走來,葉浩也只是啃了一個乾餅、吃了幾口肉干。
盡管不太餓,但吃冷食,總是感覺有些不舒服。
“你們不怕生火目標太大嗎?”
葉浩看著幾堆生起的篝火,又看了看山下一片崎嶇的怪石,有些擔憂道。
“怕什麽?”
古烈走了過來,臉上掛起一抹冷笑。
“陌兒已經告訴你了吧。睿親王乃正白旗旗主,刺客就在距此幾百裡的地方狩獵,正白旗早已設下防線,外面的軍隊,不可能進來。”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留著你嗎?”
古烈灼灼的目光看向葉浩。
“因為我是風水師,對嗎?”
葉浩淡淡一笑,又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蔣若瑄是你們的人吧,二十年前,你們就開始策劃這件事了。”
古烈微微一愣,繼而拍了拍葉浩的肩膀。
“你很聰明,我相信聰明人絕對知道該做什麽選擇。只要這件事成功,回到京城榮華富貴隨你選。”
古烈眼中透著狂喜之色,仿佛已經看到多爾袞稱帝的情景了。
然而葉浩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心中卻在暗道mmp。
他已經知道今年是公元1950年,也就是順治七年,而多爾袞,也恰好死在這一年的冬天。
看來,事情並不會如古烈想的那麽容易。
“這龍脈是太祖還在世的時候修建的,當時在數十條大大小小的龍脈中,諸多風水師為太祖選擇的,雖然不是最大的一條,但卻是最穩固的,百年基業是必定有的。”
聽古烈這麽說, 葉浩心中又開始笑了。
清朝總共才二百多年,連三百年都不到。
但的確是百年……
葉浩開始懷疑,這龍脈是那些風水師特意選出來的,為的就是坑這些韃子一把。
“那些風水師呢?”
葉浩似笑非笑地看向古烈。
“什麽?”古烈眼神有些奇怪。
“我說,那些風水師呢?”
葉浩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死了!”
見古烈許久沒開口,趙陌冷著臉答道。
“死了?怎麽死的?老死也是死。”
葉浩的語氣有些衝,然而古烈卻沒什麽反應。
“你說的沒錯,為太祖選龍脈的那些風水師都死了,被太祖賜死的。”
古烈示意趙陌坐下,見將軍如此,趙陌也隻得壓住火氣,悻悻地坐了下來。
“而且死前還被分開拷問了是不是?”
葉浩沒有絲毫退讓,又問道。
“對。”
古烈面無表情地答道。
葉浩點點頭,讓中原風水師為他選龍脈,努爾哈赤怎麽可能不防著呢?分開嚴刑拷問那是絕對的,只要其中有一人松了口,努爾哈赤就能知道,這條龍脈並不是最佳的選擇。
但看起來,那些風水師都是些有骨氣的人。
“那些風水師都被風光大葬了,他們的後人也都被封了爵位,朝廷一直養著他們呢。”
似乎是怕葉浩想多,古烈又補充道。
葉浩抬頭看向古烈。
又看了眼趙陌。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