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提心吊膽地走向湖邊,攥著手術的手,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如果不是時間緊急,他一定會去找一柄更趁手的刀子。
葉浩沿著圍牆走到銀魚湖邊,一路之上寂靜無聲,就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不見。
還沒到湖邊,葉浩忽然停下了腳步。
就在他將要落下腳步的時候,他心中忽然一動,強行收回了那條已經邁出的腿。
一種心悸的感覺不知從何處浮現,讓他手臂上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有危險!”
葉浩沒再繼續走下去,而是仔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尤其是他的面前。
“嗯?”
一縷淡淡的霧氣,出現在葉浩的眼前,仿佛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之前並沒有這霧氣!”
葉浩十分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此明顯的霧氣,外加自己已經十分小心謹慎,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有所察覺,即使這霧氣在淡,那也是極其容易發現的。
“難道這霧氣有古怪?”
葉浩小心地挪動腳步,保證自己的身體不會與這古怪的霧氣直接接觸。
他已經對信使有了一定的了解,那是常人無法觸及的區域。
任何常人覺得不可能的事,信使都有辦法可以辦到。
就像紅袖的蜜蜂,看上去普通,確是能與單清海弄出來的魂屍殊死一搏。
眼前的霧氣,說不定又是某個信使擁有的特殊的能力。
現實任務已經發布幾個小時了,到這兒來的,肯定不止紅袖一個信使。
想到這兒,葉浩將手術刀試探性地伸向眼前的霧氣。
刀尖漸漸沒入霧氣,接著……伸入霧氣的部分,竟然消失不見了!
葉浩趕忙將手收回,仔細看去,他松了一口氣。
這淡淡的霧氣並不是像他想象中,具有腐蝕性,他手中的手術刀,好端端的,沒有半點破損。
“環境?結界?”
葉浩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再一次將手術刀探入霧氣中。
這次,半柄手術刀,全沒入了霧氣中。
“果然沒事。”
收回手術刀,見到完好無損的手術刀,葉浩臉上的表情才算是舒緩了點。
但他依舊沒進去。
而是伸出小指,慢慢地、慢慢地伸入霧氣。
涼涼的感覺,通過小指上的神經,傳到了葉浩的腦中。
“沒事。”
收回手指,葉浩翻來覆去看了又看,這才算是放了心。
深吸一口氣,葉浩邁開步子,大步走入了霧氣中。
身影,漸漸消失……
而在另一端,淡淡的霧氣中,一個人影逐漸清晰。
葉浩待那陣清涼感過去後,才睜開眼。
“陣法?”
眼前的景象,與在霧氣外看到的截然不同。
雖然銀魚湖沒有變,但湖邊,卻是多出了三個人。
紅袖,單清海,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
“和尚?”
葉浩繞了個大圈,走到紅袖的身邊。
與紅袖一起的那個人,身穿袈裟,手中還捏著佛珠。
從衣服上看,還挺像出家人的。
但這和尚卻是腦滿腸肥,與其說是胖了的唐僧,倒不如說是長成人樣的豬八戒。
“阿彌陀佛。”
“施主,貧僧這廂有禮了。”
這和尚見葉浩進來,雙手合十,朝葉浩施了一禮。
葉浩也是客氣,
還了一禮。 “禿……大師怎麽稱呼?”
和尚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已經猜到葉浩本來想說的是什麽了。
“貧僧法號淨空,俗名陳千京。”
雖然內心有些惱火,但陳千京還是壓住內心的火氣,客客氣氣地說道。
“千斤?半噸?”
葉浩上下打量了一下千京和尚,覺得就這身板,半噸肯定是沒有的,但四分之一噸還是有可能的。
“是京!京城的京!”
千京和尚撚動手中的佛珠,耐心道。
“哦,千京,不是千斤。”
葉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多謝大師的指點。”
一旁的紅袖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平時的時候,這陳千京也算是他們這個級別中數一數二的信使了,像今天被這麽戲弄,倒還是第一次。
“哎,問你個事兒。”
葉浩戳了戳身旁的紅袖:“這是花和尚吧,頭髮都不剃。”
紅袖的目光挪到了陳千京頭上那坨像是幾百年都沒洗過的頭髮上,表情有些僵硬道:
“誰告訴你他是和尚了?”
“俗家弟子。”
“濟公知不知道?”
葉浩再一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的那個?”
“對。”
紅袖桃花眼一眯,斜著看向了寶相莊嚴的陳千京。
“和尚,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阿彌陀佛。”
陳千京雙手合十道:“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我看這位小施主與那孽障有緣,倒不如讓他先去試著度化那孽障。”
陳千京一粒粒撚著手中的佛珠,滿臉笑意地看向葉浩。
“你這禿驢!度化孽障不是你們和尚該乾的事情嗎?佛祖都能割肉喂鷹, 你幹嘛不把自己喂給他?”
葉浩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以為他實力最低,就讓他去當小白鼠?
不存在的!
即使是一定要當小白鼠,葉浩也會拚盡全力,讓紅袖以及這禿驢與他一起陪葬的!
“你不去?”
陳千京口呼法號,眼神不善地看向葉浩,似乎如果葉浩不去的話,他就會出手逼他去一樣。
“怎麽?想動手?”
葉浩嘴角一揚。
“你信不信我和那孽障聯手……”
“就算是打不過你,拖些時間也該夠了吧。”
“總不會這安撫沒有時間限制吧。”
葉浩說著,朝著單清海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你就不怕下次世界的難度加大嗎?”
陳千京語氣一滯,似乎不敢相信,會有這種沒底線的人存在。
臨陣磨槍倒是常見,但臨陣倒戈卻是百年難遇的。
“難度加大?”
葉浩冷哼一聲。
“難度加大又如何?活下來的幾率,總比現在送死大吧?”
說罷,葉浩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向陳千京。
“禿驢,你哪座廟的?”
葉浩突然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問這個幹嘛?”
陳千京一臉懵逼,不知道葉浩想要幹嘛。
“當然是幫你宣傳宣傳啦。”
葉浩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猥褻女信徒、挪用香火錢什麽的,可都是頭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