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陳千京的臉色一僵,但臉色轉瞬間就又恢復了正常。
“施主隨意。”
“你們當我不存在?”
單清海空著雙手,眼神不善地看著三人。
“阿彌陀佛。”
“孽……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與你同在。”
陳千京雙手合十,對著單清海苦口婆心道。
“呵呵,放下屠刀?”
單清海冷笑一聲,指著陳千京道:
“禿驢,你以為你是誰?立地成佛?我收手你就能放過我?”
“哦,對了,還有這兩個,他們會放過我?”
單清海手指又指向了葉浩與紅袖。
葉浩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了毀滅與絕望。
仿佛他整個人的靈魂,都已經被吞噬了一樣。
“我無所謂。”
葉浩一聳肩:“你想幹什麽我不管,想找你事兒的是這兩位。”
葉浩向左挪了半步,與紅袖和陳千京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你無所謂?”單清海嘴角揚起,露出了嘲諷的表情,“你不是無所謂,你是怕。就像你剛才說的,你怕他們兩個把你當做小白鼠。”
紅袖的臉色不變,但眼神卻不可察地一變。
他帶葉浩來的原因,一是因為他的確有過類似的經歷,二,則是因為他也需要一個來為他探路的小白鼠。
陳千京的實力與他差不多,兩人的心思也差不多,也不可能讓另一人先去試探,那麽,實力明顯有些弱的葉浩,自然成了用來探路的第一人選。
“我說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葉浩也早就看出紅袖的心思,他的腳又向旁邊挪了幾步。
“時間應該不多了,你們要做就趕緊做,但別打我的主意,否則這封印裡放出什麽東西來,可就怪不得我了。”
紅袖與陳千京對視一眼,互相眼中都有一抹意外。
他們本以為,剛成為見習信使的葉浩,會是個很好的棋子。
但沒想到,這個棋子搖身一變,成了執棋的人。
“上?”
陳千京停下撚動手中的佛珠,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缽盂,看向身旁的紅袖。
“你先請。”
紅袖的衣服,已經從警服換成了一套頗具古風的紅衣。
“好。”
陳千京胖胖的臉上眼睛一眯,隨即笑了起來。
“鎮!”
陳千京手中的缽盂飛出,隨著缽盂的飛出,陳千京同時伸出胖胖的、如同胡蘿卜般的手指,指向了站在湖邊的單清海。
黑色的缽盂,緩緩地朝著單清海飛去,完全違背了葉浩已有的認知。
但他沒有驚訝,只是默默地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既然連精神信件都存在,那麽還有什麽不可能存在呢?
黑色的缽盂,在接近單清海的同時,周圍有著金色的光芒散發而出。
葉浩甚至隱約聽見,有梵音在耳邊響起。
盡管聲音很輕,但確實是有的。
是佛經?
葉浩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威勢逐漸變大的缽盂。
單清海面對那朝他飛來的缽盂,沒有半點驚慌。
缽盂慢慢朝他飛去,他完全有機會躲開,但他卻像是故意的,沒有絲毫閃避的舉動。
砰!
缽盂狠狠地砸在了單清海的腦袋上,縷縷鮮血,順著他的鬢角流下,繼而滴落在地。
缽盂擊中單清海後,
飛了一圈,又飛回了陳千京手中。 陳千京正驚疑不定地看著單清海。
有詐!
這是陳千京心中唯一的想法。
如果不是有詐,否則單清海怎麽會故意受他這一擊。
若非陳千京在最後一刻收了手,此刻,單清海的腦袋,已經被拍的稀爛了。
“陣法有問題?”
陳千京小心地看著圍著湖邊,以及籠罩著半個湖面的那圈白霧,心中驚疑不定。
“紅袖,這陣法你見過?”
陳千京看向身邊的紅袖。
“你沒見過?”
紅袖冷笑一聲,“不就是最普通的結界嗎,1積分就能兌換,你不知道?”
陳千京嘿嘿一笑,其實他已經看出這陣法很眼熟,但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禿驢就是禿驢。”
葉浩毫不客氣地開口了。
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你說什麽!”
陳千京手中缽盂揚起,作勢要打過去。
“禿驢,怎麽了?聽不懂人話?”
葉浩伸長脖子:“來啊,我看看,你不動手你就是禿驢。”
見葉浩有恃無恐的樣子,陳千京瞳孔一縮。
隨即,他又看向紅袖。
紅袖微微一搖頭。
陳千京又一驚。
“禿驢,你動不動手!不動手我可走了。”
說著,葉浩指了指湖面上漸漸凝實的白霧。
“動手!”
陳千京沒再理睬葉浩,手中缽盂直接飛出。
這次,缽盂的速度極快,只是轉瞬間,就到了單清海跟前。
然而,想象中血肉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缽盂落空,掉入水中,濺起片片水花。
“怎麽可能?”
陳千京手指一勾, 缽盂再一次飛回他的手中。
“是幻影。”
紅袖衣袖輕輕地顫動,眼神複雜地看向那抹正漸漸淡去的身影。
“都是瞎子嗎?傻子才會跑湖邊來。”
葉浩早就在一旁坐下,見此情形,自然是少不得一通冷嘲熱諷。
陳千京冷冷地看向葉浩。
葉浩也毫不示弱,瞪了回去。
“人呢?”
紅袖尚且保持著冷靜,向著葉浩問道。
“我怎麽知道?”
葉浩一攤雙手,“對了,把你的蟲子收回去吧,看著滲人。”
面對逐漸向自己逼近的五彩斑斕的一大堆蟲子,葉浩臉色如常,只是時不時地顯露出嫌棄的表情。
早在陳千京第一次甩出缽盂的時候,紅袖就已經放出蟲子了。
所以他也比陳千京早一些知道,眼前的單清海,只是一道虛影。
紅袖沒說話,只是揮了揮寬大的衣袖。
距離葉浩只有幾厘米的蟲群,瞬間退去。
“人在哪?”
紅袖眼神冰冷。
站在他身旁的陳千京,也是一樣。
大有你不說就要弄死你的意思。
“好處。”
葉浩在身旁拔了根草,放進嘴裡。
陳千京臉色如同豬肝一樣,正要開口,卻被紅袖攔了下來。
“20郵分,不能再多了。”
“成交。”
葉浩滿意地點了點頭,顯然,這個價符合他的預期。
接著,葉浩說了單清海所在的位置。
“單清海在……”